第400章 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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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好這一切,沈枝意看著昏迷之中,臉色蒼白虛弱的男人,一邊靜靜看著,一邊想著下一步計劃怎如何走,如今這個困局應該怎麼破。

  陸承人多勢眾,他帶來的那些人個個都是高手。

  一下子解決幾個人還好,但是一下子解決幾十個,那就不太好了。

  陸承狡詐狡猾,時不時還會給他們下套。

  如今顧長風昏迷不醒,朱雀不知所蹤,還有小川以及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有沒有躲起來。

  還有如今的神醫谷里里外外都在陸承的掌控之中,他們想要逃,難如登天。

  這一趟唯一值得慶幸的,大概就是煉出了孕火丹,幫祁淵解了毒吧,也不算毫無收穫。

  「冷,好冷……」男人沙啞恍惚的聲音喃喃響起。

  沈枝意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上去摸了摸祁淵的額頭,剛摸上去就像碰到一塊千年寒冰一樣,凍得她的手發僵發紫。

  不止是額頭,他好像全身上下都是冰冷刺骨的,冷得昏迷之中的男人下意識蜷縮在一塊,忍不住打哆嗦。

  這應該就是服用孕火丹後,解除寒毒最重要的那一步,現在是冷,冷了之後又是熱了,最後才是體溫恢復正常。

  在前兩個體溫不正常的階段,必須要好好守著。

  冷了要讓他熱起來,熱了要讓他冷下去,否則會出事。

  偏偏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哪一種都不好解決。

  沈枝意只能盡力讓祁淵暖和一些,在他身邊燒一堆柴火,讓火勢更靠近一些,再大一些,又脫下自己的外衣給祁淵蓋上。

  最後抱著他一邊用自己的身子讓他更暖和,一邊暗自運轉內力,幫助他早點化解藥力。

  最後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昏迷之中的男人似乎有了點模糊的意識,下意識往她懷裡鑽,忍不住親吻她抱住她,與她死死交纏在一塊,不肯放開。

  沈枝意能推開他,但又不好不管他,他這個情況明顯是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尋暖源。

  於是只能任由男人緊緊抱住自己,靠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祁淵身後的冰冷漸漸褪去,迎來了體溫攀升,仿佛一下子從大冰塊變成了大火爐,熱得他開始渾身冒汗,不需要往溫暖的地方蹭的時候。

  沈枝意以為這人終於要鬆開了自己。

  哪曾想,昏迷之中的祁淵還是死死抱著她不放,似乎一點都不嫌熱。

  她怎麼發現,這人昏迷之後的性子有些像小狗,喜歡纏著人不放。

  沈枝意:「……」

  他不熱,可是她熱啊。

  她都快熱得脫水快渴死了。

  不行,不能這樣繼續慣著他。

  沈枝意果斷把祁淵從自己身上推開,熄滅所有的火堆,穿好衣服,到外面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什麼危險了。

  迅速出去,找了一些水回來。

  祁淵現在體溫升高,燙得不行,身體大幅度處於脫水狀態,必須要給他喝點水,其實最好的辦法,應該是把他放到水潭裡去。

  不過目前這個情況,肯定是沒辦法的。

  外面,陸承的人還在搜索整個神醫谷,祁淵又昏迷不醒,帶他出去很容易被發現。

  勉強把祁淵這邊的事情處理結束,天色漸漸黑了下去。

  朱雀和小川他們還不知道在哪,祁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醒。

  沈枝意把祁淵安頓好了之後,又給他在地上留了幾句話,這才離開。

  出了洞口。

  她一路小心謹慎,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也不知道是不是陸承又在算計什麼,負責搜查的人少了很多。

  沈枝意沒敢大意,依舊小心翼翼,很快找到了今日顧長風所在的那個地洞。

  當瞧見裡面的人還在,高燒也漸漸退了。

  她頓時鬆了一口氣,給顧長風把了一下脈,脈象漸漸緩和了下來,體內的毒也被壓制住了,目前沒什麼大問題。

  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

  就在沈枝意打算攙扶著顧長風,先把他送到祁淵那個地方去的時候。


  下一秒,自己的手被人抓住,用力往後一扯。

  她一個不小心就倒在了顧長風的懷裡,好巧不巧由於這個地洞狹窄漆黑,兩人幾乎可以說是緊緊相貼,近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沈枝意高興,還以為是顧長風醒了,「顧大人,你醒……」

  剛喊了一聲,話還沒說完。

  忽然,就被男人掐住了纖細柔軟的腰肢,低頭狠狠親了上去。

  沈枝意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可偏偏,那人似乎是不滿她的走神,還輕輕咬了一口她的唇瓣,炙熱滾燙的大掌遊走在她的大腿上。

  「娘娘……娘娘。」

  「您又在想哪個野男人……」

  野男人,他才是野男人吧。

  「你瘋了,還不快鬆開。」沈枝意氣得不行,這人膽大包天,居然敢以下犯上輕薄主子。

  她很快反應過來,連忙把顧長風推開。

  沒怎麼用力,卻把人又推暈了過去,一點都看不出來剛剛那副無恥下流的半分模樣。

  沈枝意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記顧長風性子沉穩,對祁淵忠心耿耿,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她又給他把脈檢查了一番,徹底沉默了下去。

  原來還沒清醒,在這做夢呢。

  瞧這樣子,還是那種夢。

  看來,等回到大靖,該給祁淵提一句,讓他平時對手底下的人也別太嚴苛,總得給他們留出一些時間來,讓他們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

  顧長風和朱雀的年紀可都不小了。

  不過,顧長風好像比她還小個四五歲。

  她快三十了,這人也就二十五左右,這個年紀不管放在大靖還是大楚,別說妻子了,恐怕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沈枝意掏出帕子擦了擦被男人親得略微有些紅腫刺痛的唇瓣,心裡多少是有些生氣的,忍不住用腳踹了昏迷之中的男人幾下。

  冒犯都冒犯到她頭上了。

  虧得她還大老遠跑來救他。

  擦得差不多了。

  入秋的夜晚冷風吹得刺骨。

  沈枝意的情緒漸漸緩了下來,轉頭把這事拋之腦後。

  如今,沒有什麼比活著逃離這個地方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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