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沈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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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影后背一涼,渾身冒冷汗,嚇了一大跳連忙低下頭不敢多說一句話。

  他怎麼忘了。

  雖說陛下對雲煙沒什麼感情,但好歹雲煙為陛下誕下了太子殿下和三公主,怎麼著也算是陛下的女人。

  沒有哪個男人,願意聽到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去,把太子喊過來,不,擺駕東宮。」

  一旁的常平愣住了,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還是照著命令吩咐下去。

  很快,一處宮殿內。

  「殿下,紫宸殿那邊傳來消息,陛下要去東宮,如今已經在半路上了。」

  一個十二三歲,身穿紫金玉袍的少年放下手中的書。

  「準備一下,去東宮。」

  杜仲猶豫了一下,「殿下,要不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太子那邊恐怕不會輕易幫咱們。」

  「更何況,最近這一年來,陛下對太子早已沒那麼寵愛了,哪怕他願意幫咱們,估計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陸秦搖頭,「無論如何,我都得親自走一趟。」

  母妃如今出了事,在冷宮內艱難度日,命懸一線。

  他又怎麼什麼都不做。

  很快,東宮到了。

  「殿下,大皇子過來了。」東宮大太監秋公公前去書房稟報。

  太子有些意外,他與這位皇兄關係算不上親近。

  甚至這一年來,還因為種種原因,屢次發生明爭暗鬥,對方以及劉貴妃還在他的東宮內安插人手,實時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平時只保持最基本明面上平靜,私底下幾乎沒有什麼來往。

  誰都有可能來東宮,唯獨大皇子一脈的人不可能過來。

  「請皇兄進來吧。」略微思索,太子還是決定看看對方的意圖。

  如今劉貴妃出事,母族也遭到了父皇的打壓,一時半會兒倒是掀不起什麼風浪。

  秋公公站在原地並沒有動,他想了想,「殿下,要不奴才還是把大皇子打發了?」

  「您現在還在禁足期間,萬一大皇子……」

  「不用,把人喊叫到前廳。」太子搖頭,這裡是東宮,對方如今失勢,再怎麼也不可能在東宮對他動手。

  不到片刻。

  大皇子踏進了前廳的大門。

  一進去。

  他行了一禮,「太子殿下。」

  太子虛扶了一把,「都是自家人,皇兄不必多禮。」

  「不知皇兄此次過來所為何事?」

  大皇子沉默了片刻,低頭拱手,做足了謙卑姿態,聲音沉悶。

  「還望殿下能夠幫母妃在父皇那裡說說情。」

  「至少……讓母妃出冷宮,再讓太醫給她看看病。」

  誰能想到,從前掌管後宮,權力堪比帝後的劉貴妃,如今卻落得個被幽禁冷宮,不許任何人探望,任由她自生自滅的下場。

  聽說,她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有了顯懷的跡象,人也越來越憔悴衰敗,再這樣下去,恐怕也沒多少日子了。

  如今後宮人人都在傳,劉貴妃不甘寂寞,與人私通懷上孽種,落得個這樣的下場實屬罪有應得。

  太子一怔,「這……皇兄太過高看本宮,這是父皇親自下的旨意,本宮又如何能讓父皇網開一面。」

  大皇子抿了抿唇,還想要說些什麼。

  突然,外面傳來一道太監的聲音。

  「陛下駕到。」

  瞬間,東宮內的眾人跪拜行禮。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也顧不得大皇子在這裡,上前去迎接。

  「兒臣參見父皇。」

  大皇子緊跟其後,「兒臣參見父皇。」

  陸承從門外大步跨進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大皇子身上,微微皺眉,「你怎麼在這兒?」

  他記得,這兩兄弟感情可並不親厚,也沒有多少兄弟情義。

  大皇子身體一僵,低頭拱手,「回父皇,兒臣……兒臣是特意在這裡等著父皇,想要替母妃向父皇求求情,讓太醫進冷宮為母妃看看病。」


  在這皇宮內,他從小與母妃相依為命。

  哪怕母妃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母妃去死。

  陸承挑了挑眉,「你倒是你母妃的好兒子。」

  「她跟人私通懷上孽種,害得你跟著一塊名聲受損,甚至還被人懷疑皇室血脈,你倒是一點都不恨她。」

  大皇子身體僵硬得更厲害了,臉色一白。

  但他還是強忍著恐懼,為自己的母妃辯解。

  「父……父皇,兒臣不信母妃會做出那種事,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陸承沒了耐心,抬手揉了揉眉心,「來人,把大皇子拉下去,日後不許他再來東宮打擾太子。」

  「另外,把紫宸殿那些通風報信的人處理掉,朕的身邊容不下不乾淨的人。」

  「還有,傳旨下去,貴妃劉氏,得行不端,貶為才人,除了每日送飯的宮人之外,不需任何人前去探望,尤其是大皇子。」

  大皇子慌了,眼眶通紅,「父皇,父皇,求求您,不要這樣對母妃,她是冤枉的,她肯定是冤枉的……」

  然而,任由他怎麼哀求。

  還是被宮人們毫不留情拉下去。

  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太子默了默,安安靜靜站著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讓他想到了之前父皇對母親下追殺令,他為母親求情被打了三十大板的事。

  他與大皇兄在父皇的眼底,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同,一旦觸怒了父皇,下場都差不多。

  人被拉走了,東宮的前廳內終於安靜下來。

  其他宮人都退了出去。

  這裡只剩下父子兩人。

  陸承坐在上首,他抿了一口茶,目光不知不覺落在了眼前的太子身上,眼底的情緒在翻湧。

  「你今年已經九歲了吧。」

  看著,跟她一點都不像。

  可他卻是她與他誕下來的子嗣。

  太子微微一怔,有些猜不出這話潛在意思,只好點頭回答,「嗯。」

  他剛剛過了九歲的生辰沒多久。

  說起這事,不可避免地想起遠在皇陵祈福的婉欣。

  一年多過去了,也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受苦。

  前些日子,他派人送了一份生辰禮給婉欣,這幾日她應該是收到了吧。

  陸承忽然沉聲開口,「你認為珍貴妃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太子愣了一下,「……沈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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