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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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小名平安,大名祁璟。」

  名字是祁淵取的。

  聽朱雀說,這是祁淵很早之前便已經取好的,他想了好久,從幾十個備選名字中挑出來的。

  「不錯。」祁章虛弱咳嗽了起來。

  「不過你的身份始終是個大麻煩,今夜你不應該跟秋濃比的,她若是成了淵王妃,平安日後會有一個背景強大的外祖家。」

  「秋濃看似聰明,實則好拿捏,她生不了淵兒的孩子,只會盡心盡撫養平安。」

  沈枝意抿唇道,「這樣做,確實好處不少。」

  「不過淵王他不願意,我也不喜歡我的孩子認別人當母親。」

  祁章嘆了一口氣,「朕就知道,你們沒一個省心的。」

  他話語一轉,突然道。

  「對了,朕調查過,你的身份不少,其中還有一個身份就是神醫的傳人忘川,朕問你,你可有什麼辦法,能夠治好淵王?」

  沈枝意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才開口道,「哪怕是我師傅在世,也無法醫治好他。」

  更別說她了。

  師傅鑽研了一輩子,唯一找到的解毒方法就是孕火丹。

  但是那東西被她給吃了,根本找不到第二顆可以用來研究的。

  要是祁淵不再動用內力,他應該還能活一兩年,但如果他頻繁動用內力,消耗過大,恐怕隨時有可能毒發而亡。

  祁章嘆息了一口氣,「他這輩子過得很苦,沒想到,轉眼就要走到人生的盡頭了。」

  活得還不如一個普通人。

  至少普通人沒被那般折磨過。

  「若是有朝一日,大楚和大靖必有一戰,你會選擇站在哪一邊?」

  忽然,祁章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枝意身上。」

  沈枝意仔細想了想,「看情況吧,我其實對自己是哪一方的人,沒有太大的感覺。」

  她若是從小生活在大楚的一個正常百姓家中,簡簡單單長大,她對大楚肯定是有歸屬感的。

  但她不是。

  她從小被當成殺人的工具長大,生活的環境大部分是屍山血海,早已不是個正常人。

  唯一的一次有過正常人的情感,是對玄清。

  可就是因為那一次動情,讓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她的大部分苦難都來源於大楚皇宮。

  說實話,她對大楚沒什麼特別的感情,對其他國家也一樣。

  若是有一天讓她選,她肯定會選擇對自己更有利的國家。

  祁淵說,玄清就在大靖和大楚的邊界之地參軍,如今早已爬上了副將之位。

  祁章倒是不太意外,他早就看出來了。

  一個正常的大楚百姓,是不會輕易跟敵國皇室之人走的。

  不過也不排除對方是大楚的奸細。

  「你可以繼續留在淵王的身邊,平安會是淵王府唯一的小世子,但是皇室玉牒上不會有你的名字。」祁章再次開口。

  沈枝意點頭道,「沒事。」

  「只要你跟淵王說清楚,我隨時可以走。」

  祁章搖頭,「你不用走,以淵王的性子,他應該也不會娶別的女人。」

  「只要淵王承認,你也可以是淵王妃,只是皇家玉牒上不會有你的名字罷了。」

  沈枝意微微一怔,這話的意思,是不再給祁淵塞人,他們倆在一塊,皇室不會承認她的身份,也不會公然反對他們?

  「就是你想的這樣,來人,送淵王妃回去。」祁章似乎是倦了,閉了閉眼,擺手道。

  馮公公上前,伸手做出請的動作,「王妃娘娘,請。」

  沈枝意從宮女懷中抱回平安,臨走之前看了龍椅上閉目養神的帝王一眼,這才轉身出去。

  出了皇宮。

  沈枝意與祁淵坐在同一輛馬車之內。

  跟他說了太極殿內的事。

  「不用管他。」聽完一切之後,祁淵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沈枝意抿了抿唇,「陛下似乎對你是在乎的。」


  但如果在乎,當初又為何不把人接回來,明明大靖那麼早就知道了祁淵的身份,還送了人過去保護他。

  祁淵眸色冷淡,「不過是愧疚罷了。」

  他的生父祁封與祁章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甚至祁章可以說是祁封一手養大的。

  可祁章狼子野心,殺了感情最要好的兄長登上了皇位。

  至於他這個先帝遺腹子,只是一場意外。

  祁章本就是要趕盡殺絕的,所以才會把他一直留在大楚自生自滅。

  許是人快死了,又開始愧疚了。

  從去年開始,他時不時就能收到來自大靖的信,話里話外,都是與他父皇那段兄弟之間的懷念。

  上一輩的往事說了出來之後。

  沈枝意:「……」

  是她想錯了,她還以為祁淵實際上是祁章的兒子。

  可為何她總覺得,祁章似乎並不想把皇位傳給兩個親兒子。

  是夜。

  丞相府,昏暗的小祠堂內。

  「蠢貨,你個不折不扣的蠢貨,明明身子沒有任何問題,卻偏偏在宮宴上當著那麼多的人說你無法生育,甚至還主動要當淵王的側室。」

  「側室說得好聽是個側妃,實際上也就是個妾室,名聲壞了不說,所有的退路都被你弄沒了。」

  「你是想氣死為父是不是?」

  回到丞相府,秋丞相當即把這個闖了大禍的女兒關進祠堂,一想到今天她做的事,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偏偏他就這麼一個女兒,還是他心愛之人留下來的唯一女兒。

  沒能給心上人一個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遺憾,這些年他對女兒捧在手心上,從不強迫她什麼,只要求她健康平安。

  沒想到,卻鬧出這種事來。

  「……父親,我疼。」秋濃跪在地上,額頭冒汗,臉色蒼白,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她記得自己好像是因為做那個夢,才會想要嫁給淵王的。

  可不知為何,在輸給沈意之後,她做的那個夢越發模糊了,不能細想,越想腦袋越疼得厲害。

  秋丞相微微皺眉,以為這個女兒又在裝病讓他心軟,但一想到今日的事,他便心煩得不行。

  狠了狠心,把人丟在這個漆黑封閉的小祠堂里冷靜冷靜。

  與此同時,等所有人出去之後。

  無人發現的地方,沈枝意用了易容術成了一個不起眼的婢女。

  悄無聲息出現在了秋濃的身後,一下子點了對方的穴道,讓她無法動彈和說話。

  回淵王府打聽過秋濃過往之後,直覺告訴她,今日宴會上的秋濃很不對勁。

  尤其在她贏了秋濃之後,那股違和感越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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