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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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擦頭髮的手法,都快趕上紅月了。

  其實他剛剛踏入溫泉附近的時候。

  她便醒了,只是還有犯困又懶得動,所以又繼續睡了過去。

  哪曾想,這人居然把她從溫泉里親自抱出來了,還用帕子為她仔細擦拭身上的水珠,和濕潤的長髮。

  祁淵動作一頓,垂眸看她,「你拿本王跟你身邊的婢女比?」

  「沒,我拿你跟我比。」沈枝意眨眼笑了笑。

  「我性子懶散,不愛做這些活,從前沒有婢女伺候的時候,洗完頭都是任由頭髮濕著,直到幹了才會碰它。」

  尤其是在暗衛營的那些年裡,她有好幾次嫌棄頭髮太長太難打理了,險些用剪刀剪掉。

  要不是玄……

  不知不覺想起這個人,沈枝意沉默了片刻,很快又恢復如常,轉移話題說起了別的。

  「對了,說起來,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她只知道他跟大靖皇室有關,應該是什麼流落在外的皇子,但具體是哪一位皇子還真不清楚。

  祁淵神色恍惚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記憶之中的那段過往,他抿了抿唇,也沒有隱瞞。

  「我的母親是大靖前任皇帝的寵妃,後來在宮斗之中被那些女人設計陷害,在一次跟先帝出宮遊玩的途中被抓走了。」

  「後來,她會武功,僥倖從那些人手中活下來,卻意外失去武功,被人拐走流落到了大楚皇宮,還成了一個身份低微的宮人。為了不被人察覺身份,劃爛了自己的臉。」

  祁淵語氣頓了頓,眸色一沉。

  「可沒想到,哪怕是這樣,還會在一天漆黑的夜裡,被盛怒之下失去理智的大楚先帝強行侮辱了。」

  「她本想一死了之的,但卻發現腹中有了我,為了孩子,她不得不繼續苟且活著。」

  ……

  「小時候的記憶里,我們母子兩一直住在冷宮裡,母親總是瘋瘋癲癲的。

  可她還有作為一個母親的本能,習慣性護著我,有時候清醒那麼一會兒,也會抱著我說她在大靖皇宮的過去,說我的身份。」

  「那時候的日子很苦,卻又帶著一些溫暖美好,可惜高太后容不下母親,也容不下我,我身上的寒毒,是一次替高太后的嫡長子陸乾試毒而來的。」

  說起幼時的過往,祁淵的情緒不斷起伏,內心深處蠢蠢欲動,一次又一次險些忍不住想要帶兵踏平大楚皇宮。

  「那一次,我險些死了,是母親用大靖皇室的一種秘法暫時保住了我的命,不過她的能力也被高太后發現,最後她為了我們母子的身份不暴露,選擇了死在高太后手中。」

  「再後來,我身中寒毒,雖有秘法保命暫時沒死,但身子也廢了。沒多久就被高太后隨便找了個由頭趕出了皇宮,淪落到了很遠的一個小寺廟裡,當出家了好些年的和尚。」

  「直到被大靖國的人找到,我才從那個小寺廟裡還俗離開。」

  ……

  聽完這一切,沈枝意看著祁淵手腕上的那串佛珠,終於明白了他身上的那股佛性是怎麼來的了。

  她伸手用指尖碰了碰他手腕上的佛珠。

  這東西,祁淵好像一直都帶著。

  一開始,她還以為只是用來把玩的,沒想到,居然是他在寺廟裡當了多年的和尚得來的。

  「那你現在回去,是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嗎?」沈枝意望著他的眼睛,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自古以來,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會踩著一大片的屍骨上位,註定了會九死一生。

  祁淵流落在外多年,在大靖應該沒什麼自己的勢力,又如何去爭去搶。

  「嗯,那是母親臨死之前唯一的遺願。」祁淵眸色深邃,抬頭望向漆黑的夜空,似乎在看些什麼。

  「不過你放心,我既然會選擇帶你和平安來到這個地方,必然是有本事護你們母子周全。」

  沈枝意伸手摸上了祁淵的手腕,一下子便察覺到了他體內又多了幾種劇毒,這些劇毒都是用來跟他體內的寒毒保持平衡的。

  這種方法,是最簡單最有效迅速壓制寒毒的辦法。

  同時也是對身體傷害最大的一種方法。

  毒終究是毒,長期存在人的體內,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


  「你不應該繼續動用內力了。」沈枝意握住了男人的手腕,認真道。

  「動用內力,會讓你更加短命。」

  內力會激化他體內的各種毒素。

  祁淵抿了抿唇,「嗯,我知道。」

  這件事,他很早之前便知道,但有時候,他不得不用。

  一聽這話,沈枝意就猜到這人沒聽進去。

  她立馬從他身上下來,找了個位置坐下,目光直視著祁淵漆黑深邃的眸子。

  「光知道不行,你還要嚴格保證,不再動用內力。」

  「你要是做不到,我可以用藥物把你的內力暫時封鎖住。」

  平安還小,她們一行人身處異國他鄉

  這人要是出事了,他們也要遭殃。

  祁淵久久沒有說話。

  一時之間,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就當沈枝意以為這人還是不打算聽之後。

  她一下子被人抱住了,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能夠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沈枝意鬆了一口氣,任由他抱著。

  這一夜。

  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一個睡裡面,一個睡外面。

  中間隔了一條線,涇渭分明,從不越界。

  但經過昨夜之後,他們又比從前多了幾分熟悉,相處也更加自然。

  翌日一大早上。

  用過早膳之後。

  祁淵說要送沈枝意一個禮物。

  他把她帶到了城主府的牢房內。

  兩個狼狽不堪,披頭散髮的女人一下子出現在了沈枝意的視線之內。

  當看瞧那兩人的臉時,沈枝意微微一怔,下意識轉身看向了身邊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不是說,不用了嗎?」

  牢房內的這兩人不是別人。

  正是被流放苦寒之地的永寧侯夫人王氏,以及陳妙雪母女二人。

  祁淵垂眸看著她,「不妨事,沒廢什麼功夫,陸承哪怕查,也查不到這裡來。」

  這裡是大靖。

  大靖與大楚的國力相當。

  陸承的手再長,也不能查到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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