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帝王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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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啦——

  案台上堆積如山的奏摺,紛紛被人推丟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陸承走到了蘇圖的面前,拔出了他腰間的利劍,架在了他脆弱的脖子上。

  刀刃在肌膚上劃出一道血痕,帝王眸色深不見底,聲音不帶起伏的情緒。

  「朕再問你一遍,貴妃……怎麼了?」

  蘇圖的身體更加僵硬,難以動彈,他下意識再次重複。

  「……陛下,貴妃娘娘,沒了。」

  下一秒,帝王一腳狠狠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夾雜著雷霆萬鈞的怒火猛地降下。

  「放肆!」

  蘇圖當即被踢倒在了地上,耳朵嗡嗡作響,眼前一黑,意識模模糊糊,喉嚨不受控制湧出了一股血腥味。

  「陛……陛下恕罪,臣該死。」

  這一夜,註定是不眠之夜。

  紫宸殿徹夜燈火通明。

  深夜,三具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焦屍出現在了帝王的面前。

  通過一些細節,幾乎已經判斷出了三具屍體的各自身份。

  幾乎沒人知道,帝王獨自跟其中一具焦臭的屍體待了整整一夜。

  派往調查那個客棧的人一波又一波。

  就連原本喊去負責除掉端王的那批暗衛,在即將找到端王離開方向的線索時,突然被緊急被調回去,追查火燒客棧的幕後真兇。

  與此同時。

  遠離京城之外一輛從外面看平平無奇,實際上裡面內有乾坤的馬車之中。

  坐著簡單的一家三口。

  女子面容淡雅清秀,不算很美,但身上有股說不出來的出塵脫俗。

  她懷裡還抱著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

  孩子睜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望著她,眨巴眨巴,小臉奶呼呼,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這副惹人憐愛的小模樣,看得沈枝意的心軟了又軟,她忍不住低頭蹭了蹭孩子奶呼呼的小臉。

  說起來,自從這孩子生下來之後,這還是她第一次抱他。

  血脈的羈絆,是無法遮掩的。

  哪怕他們母子快兩個月不見,在重逢的時候依舊會親近彼此。

  一旁相貌寡淡,周身氣質卻不一般的男人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等母子兩人親近夠了,他這才開口,「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走?」

  沈枝意逗弄孩子的動作一頓,她抬頭看向戴了一張人皮面具的陸洲。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你的身份?」

  這件事,她早就察覺到了男人身上的一些端倪,但是這層窗戶紙一直沒有捅破過。

  她一直以為,陸洲敢跟身為帝王的陸承對著幹,是因為他也覬覦那個位置,又或者他想要報復太后,為他母親報仇。

  但是他最近的所作所為,以及昨夜那批訓練有素的人來看。

  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大楚的人。

  對於這話,陸洲不太意外。

  他看向沈枝意,眸色漆黑深沉。

  「大靖的國姓為祁,我真正的名字叫祁淵,另一個身份是大靖流落在外的皇室中人。」

  「平安會是大靖未來的君主。」

  沈枝意心裡一緊,沉默了良久。

  她猜到了一些,但從未往這個方向猜過。

  「所以,你現在要帶平安回去?」

  祁淵微微頷首,「嗯,那個地方才是平安應該去的地方。」

  「你的時間不多了,可平安還這么小,你能保證你走之後,平安不會成為有些人的謀取權利的傀儡?」

  沈枝意目光直視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要透過這層人皮面具,看透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自古以來,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事,歷史上比比皆是。

  帝王年幼,人心難測,若沒有堅固的後盾,等待他的還不如當一個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渴望權勢,但也沒那麼在乎這些東西。

  寒毒無法可解。


  他沒多少時間可活了。

  祁淵沉默了片刻,「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但我既然決定帶著平安回去,自然有我的打算。」

  沈枝意並沒有信他,她又冷聲問道,「你千方百計想要一個子嗣,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吧?」

  沒有子嗣,哪怕他血脈再高貴,一個註定快死的人是無法登上那個位置的。

  沒有人會把賭注押在這樣一個人身上,也沒有一個國家需要一個快死的人當君主。

  祁淵並未否認,他也從未想過隱瞞些什麼,「可以這麼說。」

  平安的出現,確實給他僅剩的人生帶來了另一種選擇。

  「平安是你想要登上那個位置的工具?」沈枝意下意識抱緊了懷中的孩子,把人護在了懷裡,目光不帶絲毫情緒看著眼前的人。

  祁淵面色平淡,「他是本王唯一的繼承人,不算工具。」

  「是嗎?」沈枝意還是有些不信。

  她盯著祁淵看了良久,「你明知道你的時間不多了,為什麼還要讓平安出生,還給他選擇了這樣一條充滿荊棘的道路?」

  沒有相匹配的能力,註定是無法坐穩那個位置的。

  平安太過年幼。

  在沒有長大之前,沒了父親幫他掃清障礙,哪怕他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只會被那把龍椅束縛,甚至可能還會因為那把龍椅,引來無數人的刺殺。

  祁淵開口,「沒有人比本王更希望,日後那個位置坐著的人,身上留著本王的血脈。」

  「這一點你大可以放心。」

  「若是你不放心,也可以親自守在平安的身邊,親眼看著他長大。」

  「你要是願意跟本王走,本王可以保證絕無其他女人,也可以保證回到大靖之後,你會是本王唯一的正妻。」

  大靖並不比大楚差。

  大靖皇后的身份,更不會比一個大楚貴妃的身份差。

  更何況,他身邊只會有她一個人,沒有人可以跟她爭權奪位。

  大楚皇宮那邊就不一樣了,妃嬪無數,前面有死去的皇后壓她一頭,後面還有一個家世不俗,底下孕有皇長子的劉貴妃緊逼其後。

  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應該選什麼。

  沈枝意也不例外。

  但有些事情沒有確定之前,她不會貿然跟一個心思深沉,看不透底細的男人離開故土,去往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

  「你離開大靖這麼多年,回去之後應該要取得不少大臣的支持吧。」

  「你貿然娶我,那些人能答應讓一個敵國女子成為你的正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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