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快穿之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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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物之始,是晨光刺破暗夜的第一縷微光。

  芸司遙就在這時睜開了眼睛。

  她生於混沌,剛出生時甚至連形態都沒有,只是一團虛弱的霧氣。

  飢餓充斥著她的大腦,她憑著本能,將所有圍繞在身邊的活物都吞噬吃光了。

  耳邊是未知生物的慘叫。

  鮮血瀰漫堆疊,形成了厚厚的血層,踩在上面像濕潤的土。

  她變得越來越強大,霧氣凝結,幾乎將這裡全部籠罩。

  第一次產生自我意識,是因為一隻誤闖進來的生物。

  它說它叫白澤,身形似獅、通體雪白、獨角圓目,是這世間最聰明的神獸。

  她看著那團雪白的獅子,張開嘴就要把它一口吃下。

  「別別別!!」白澤發出一聲尖銳的叫喊,「我投降!我認輸!」

  她頓了頓,停下嘴。

  因為剛吃完『食物』,她現在還不餓,所以進食慾並沒有很強烈。

  「我是神君派來降服你的,」白澤說:「我叫白澤,是這裡的守護神獸,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你——」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等的不耐煩,一口咬向它。

  白澤慘叫一聲,迅速閃身,可惜終究慢了一步,蓬鬆雪白的尾巴被她死死叼住。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尾巴斷裂,金色的神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

  霧氣驟然變得濃稠如墨,像是被注入了無盡活力,順著她的口鼻、毛孔瘋狂湧入體內。

  金色神血的力量遠比她之前吞噬的任何「食物」都要純粹霸道。

  她嘗到了甜頭,正準備把這美味的獅子一口吞下,就見獅子突然爆發出金光,狠狠將她彈開!

  「大膽妖孽,冥頑不靈,」白澤身軀膨脹數倍,「我是奉了神君的命令來探查情況,神君仁慈,給你活命的機會,你卻這般殘忍霸道!」

  她哪裡聽得懂白澤這嘰嘰喳喳的話語。

  這隻「獵物」太過聒噪,吵得她頭疼,於是她撲過去就要將獅子撕碎。

  白澤獨角射出一道凌厲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濃稠的黑霧竟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泛起陣陣白煙。

  她吃痛,暫時停住了動作。

  白澤見狀,不敢有半分遲疑,「好獸不吃眼前虧,你等著!我們神君不會放過你!」

  它四條長腿邁開,朝著天邊疾馳而去。

  金色的身影很快便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天際盡頭。

  連打都沒打,這自稱『神獸』的東西就跑了。

  空地上又只剩下她一個。

  她在空地上來回盤旋飛舞,黑霧化作的翅膀扇動著,帶起陣陣狂風。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不遠處的山巒驟然震顫。

  山體表層的岩石簌簌滾落,煙塵瀰漫。

  她只輕輕揮動『翅膀』,巍峨的山峰崩裂出一道巨大的缺口。

  碎石裹挾著泥土傾瀉而下,形成滾滾泥石流,席捲著周遭的草木,聲勢駭人。

  她對自己造成的災難毫無所覺,在空地上來回盤旋,還想嘗試像那隻獅子一樣飛到高高的天空,可惜失敗了。

  精力耗盡之後,她在低空徘徊,又開始無聊起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睡醒了就進食,進食完後就繼續睡。

  她早就厭倦了這種生活。

  於是開始期盼那隻獅子會再回來。

  她這次會多讓它說說話,不會很快就把它吃了。

  先前喝下的神血開始發揮作用,她發現自己沉睡的時間開始變少了。

  某天吃下一隻魔獸,她從對方身上流下的血中,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

  那是她的『手』。

  手插在黑霧中,看起來不倫不類。

  她覺得新奇,於是飛去了一處湖泊。

  沿途的生物紛紛讓開了道,避如蛇蠍般躲著她。

  她早就習慣了,對這些並無反應。


  很快到了湖邊。

  她低『頭』一看,自己果然長出了手。

  白色的,長長的一節。

  她嘗試著揮動手,卻不小心砸在地上,將堅硬的地面砸出一個大坑。

  『吱吱——』

  地面震動,幾隻土撥鼠暈頭轉向的爬出來,看到黑霧,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肝膽俱裂。

  「吱吱——!」

  它們倒在地上裝死,身體還止不住的顫抖。

  她吃飽喝足,對這種只能塞牙縫的魔獸沒有興趣,於是飄遠了一點,繼續照『鏡子』。

  土撥鼠以為是自己的裝死起了效果,等她走了之後,便屁滾尿流的逃竄離開。

  這湖泊足有三十萬平方公里,她對著湖面張張嘴,看到自己雪白的牙齒。

  她見過很多生物,卻覺得自己才是最好看的物種。

  就這麼照了一會兒,她有些累了,於是停下來,用剛長出的手在地上畫了一個獅子,然後是土撥鼠,她愛吃的魔獸.....

  獅子說,它叫白澤。

  白澤......

  她覺得自己也應該有個稱號。

  要比白澤更好,讓人一聽就覺得她很厲害。

  她看了看天空,看了看自己怎麼都飛不到的高度。

  第一個字,就叫雲好了。

  雲能一直飛在這個高度上,而她現在還不可以。

  她在地上歪歪扭扭的寫了個『雲』。

  不過一直往上飛也不好,太高的地方都沒有其他物種,會很寂寞。

  於是她在『雲』上頭加了個『艹』,將它壓了下去。

  左看右看,她對這個字非常滿意。

  但是沒有人只叫單字的。

  她左想右想,又鄭重寫下二字。

  『司遙』。

  得益於神血,她吸收完白澤血之後了解了一些外界的事情。

  司,是執掌、是分寸。不困於天,不沉於地。

  遙,是遠方、是嚮往,永不受拘束。

  她喜歡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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