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名媛拜金女玩弄人心(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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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允懷掐住他脖子的手開始顫動。

  手指用力到泛白,那是極致用力下的失控。

  「柯允懷!」

  芸司遙下樓時,正好看見柯允懷背對著她的身影。

  她幾秒鐘便分清了他。

  柯允懷壓在一個人身上,用力掐著那人的脖子,神情陰鷙恐怖。

  芸司遙一驚,幾步衝過去,攥住他青筋暴起的手腕,「快鬆開!你在幹什麼!」

  柯允懷沒動,仍死死的掐著人不放,仿佛要將所有積壓的戾氣都傾瀉在掌心。

  「滾開……」他聲音嘶啞。

  喉骨發出脆弱的咯咯聲。

  「柯允懷!」

  搞出人命可不是什麼鬧著玩的。

  柯允懷還穿著一身家居服,平日挺拔的身影此刻繃得像張拉滿的弓。

  空氣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見他沒鬆勁,芸司遙乾脆繞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

  「冷靜點,柯允懷,看著我!」

  柯允懷嘴角緊抿著,臉頰的肌肉都在突突跳動,雙眼爬滿猩紅的血絲,像是被激怒的困獸。

  芸司遙一字一句道:「鬆手。」

  柯允懷僵硬的眨了一下眼睛,似是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鬆手,」芸司遙感受到他手勁大的嚇人,「你難道想在這裡殺人?」

  柯允懷掐著脖頸的手開始不受控地輕顫,力道一點點往下卸。

  芸司遙用力抓著他的手,一根根掰開。

  「冷靜點……小柯……」

  柯允懷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喘息。

  芸司遙掰著他的手,直到他徹底鬆開,才低頭看向地上的人。

  「咳咳咳……!」柯振宏捂著脖頸劇烈咳嗽,臉色從青紫慢慢轉回正常。

  「我……」柯允懷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垂在身側的手還在微微發顫,眼底的紅血絲尚未完全褪去,「你怎麼來了……」

  芸司遙:「這麼大動靜,我能聽不見?」

  柯允懷看著她,眼神幽暗難辨。

  柯振宏艱難喘息,道:「司、司遙……」

  芸司遙一愣,仔細打量地上的人。

  ……這聲音有些熟悉。

  她眉頭緩緩皺起。

  「柯先生?」

  柯振宏喉結動了動,點頭,剛想說話又被一陣輕咳打斷。

  「剛才……咳咳咳,是我話說重了,他才一時失控……」

  失控?

  失控就能把人往死里掐?

  芸司遙目光掃過客廳。

  玻璃桌面碎了一地,沙發被推倒在一旁,整個空間一片狼藉,顯然剛才的衝突遠比她看到的更激烈。

  她沒想到,柯允懷掐的人居然是自己名義上的養父。

  到底是因為什麼,讓兩人直接大打出手?

  柯允懷站在原地,垂著眼。

  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露出線條冷冽的下頜。

  他看著地上的柯振宏,殘留的戾氣在瞳孔深處翻湧。

  腦海中不斷閃過瘋狂的念頭。

  為什麼剛才不直接殺了他?

  這棟別墅是他特意選的,遠離柯家老宅,安保系統由他親手設定,監控能隨時清零。

  地下室的隔音足夠好,處理痕跡的工具一應俱全。

  只要他想,能輕易把一個人徹底「抹去」,再偽造成意外失蹤。

  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更不會有人查到他頭上。

  柯允懷甚至能想像到後續的每一步——殺人、分屍、清理犯罪現場……

  「嘭!!」

  厚重的木門被撞開。

  五六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一半人擋在柯振宏身前,手悄悄按在腰間——那裡明顯別著東西。


  柯允懷的目光冷了冷,那股瘋狂的戾氣瞬間被壓了下去。

  「柯先生,」幾名保鏢迅速上前,動作謹慎地將他從地上扶起來,其中一人低聲詢問,「您沒事吧,要不要現在送您去醫院檢查?」

  柯振宏既然敢過來,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

  他被扶著站直時,身體還微微晃了晃。

  「我沒事,」柯振宏抬手按住脖頸,指腹輕輕蹭過那片泛紅的痕跡,「不用去醫院。」

  他聲音低啞,喉嚨又干又痛。

  身旁的保鏢沒接話,目光卻始終警惕地鎖在柯允懷身上。

  他們微微側身,將柯振宏護在身後,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隨時可能抽出來。

  芸司遙側過頭,發現柯允懷緊繃著臉,近一米九的身高,光是站著都給人很強的壓迫感。

  他的手緊緊握著她。

  那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態,宛如蓄勢待發的困獸,重新豎起了所有的尖刺。

  「小遙。」

  柯振宏聲音沙啞,目光如炬,精準地落在芸司遙身上。

  保鏢推來輪椅,小心翼翼扶著他坐了上去。

  「你沒什麼要向我解釋的嗎?」

  他的聲音不高,目光在她與柯允懷相握的手上轉了一圈,才緩緩開口,壓迫性十足。

  芸司遙站在原地,手還拉著柯允懷的胳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的關係。

  柯振宏盯著她,語氣依舊溫和,狀似不知情,開口道:「……你為什麼會在允懷家裡?」

  芸司遙腦中飛速運轉。

  她猜測著柯允懷也不想兩人的包養關係暴露,於是看了他一眼。

  視線剛掃過去,就對上柯允懷看過來的視線。

  他的眼神和平時截然不同。

  那是從未有過的強烈壓迫,重重侵-略過她的皮膚,臉頰,激起一陣微妙的灼燒刺痛。

  她以為柯允懷的眼神是默許她編個理由,先把柯振宏糊弄過去,於是開始睜眼說瞎話。

  「柯先生,」芸司遙收回視線,看向柯振宏,道:「我已經成年了,有自己的意識和想法……」

  她想好說辭,慢慢鎮定下來,「我有選擇交往對象的權利,也有決定自己在哪兒的自由。只不過我們現在的關係並不穩定,所以暫時沒有公開的打算,今天也是巧合……」

  「小遙,你們是在戀愛嗎?」柯振宏打斷她,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

  「能告訴我,為什麼是他嗎?」

  為什麼是他的養子。

  ……為什麼偏偏是他?

  柯振宏垂在膝上的手用力握緊成拳,連掌心都被指甲掐出了淺印。

  但凡換成旁人,無論是哪個家世的公子,他都能輕易說服自己,甚至能不動聲色地動手,讓那人徹底從芸司遙身邊消失。

  可偏偏是柯允懷。

  一周前,屬下把芸司遙頻繁接觸柯允懷的照片送到他面前。

  畫面算不上親密。

  當時他只掃了兩眼,便隨手丟在桌上,沒放在心上。

  柯允懷和她念同一所大學,低頭不見抬頭見,互相認識沒什麼奇怪的。

  更何況,柯允懷那麼厭惡她,厭惡到在慈善晚宴上,公然放話『那樣的女人不配進柯家的門』。

  他們怎麼看都不該有交集,所以柯振宏從未往『交往』那方面去想,只當是年輕人之間尋常的、轉瞬即逝的交集。

  直到剛才親眼看見兩人接吻的畫面。

  那股被挑釁的怒火才猛地竄上心頭。

  「說到底,感情這種事,講究的是一個緣分,」芸司遙嘆了口氣,「就像您當年選擇做什麼、不做什麼,難道每做一件事,都有理由嗎?」

  柯振宏抬起眼,眼底的戾氣已被一層溫和的偽裝覆蓋,「是嗎?」

  他竭力克制住憤怒,輕輕摩挲著輪椅扶手:「年輕人感情好是好事,但也要慎重考慮清楚。」

  柯振宏手指掠過自己脖頸上未消的紅痕,語氣依舊平緩。

  「養條溫順的狗,還知道護主守家;可要是養條沒訓好的,說不定哪天情緒一上來,就會反過來咬主人一口——畢竟獸性難控,真傷了人,受罪的還是自己。」

  他說這話時,視線始終落在芸司遙身上,沒看柯允懷,卻字字帶刺,影射剛才被掐的事。

  ——作者的話——

  明天正式考科目三,太緊張了,無法全身心投入寫小說,等我緩緩,這一章還會補字數,大概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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