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渣了苗疆少年後,他瘋了(3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這話說得好聽,卻絕口不提這裡面的風險。

  芸司遙想要自由不假,不代表她可以真狠心到這種地步,拿了人家的金蠶蠱,又要挖了他的眼睛逃出去。

  「我憑什麼和你合作?」

  她眼底的譏諷太過於明顯,梁圖索話音頓了頓,道:「你不,願意?」

  「幫你扳倒白銀嶸,然後呢,」芸司遙:「你們下一個是不是就要對我下手了?」

  她沒這麼蠢。

  生寨對外族人有多厭惡她是有目共睹的。

  寨民們之所以遠遠觀望著,不對她下什麼蝕憶蠱,完全是看在白銀嶸的面子上。

  如果白銀嶸真的被挖了眼睛,沒了蠱術,那她的下場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

  梁圖索皺眉,「如果你是擔心這個,我可以承諾,不會動你。」

  眼底翻湧的冷意凝成實質,芸司遙唇瓣微動。

  「滾。」

  梁圖索瞳孔微縮,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說話,「你說,什麼……」

  芸司遙啟唇時,字句像是裹了一層寒霜。

  「我讓你滾。」

  梁圖索臉色驟然沉下來,「我以為,在你心裡,自由比他更重要,你不是也想,離開嗎?」

  「我是想離開。」

  梁圖索表情稍霽,「那……」

  芸司遙眼尾挑起的弧度微冷,「是我給你傳遞了什麼錯覺,讓你覺得我們能合作?」

  她看著梁圖索的胳膊,道:「你這條胳膊就算斷了,碎了,也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不用急著跟我賣慘,我沒那麼好心,自身難保都還同情心泛濫。」

  梁圖索被她說的臉一陣青一陣紅,他咬牙,聲音從齒縫中瀉出,「你不想,出去了?」

  芸司遙當然想。

  她對白銀嶸並非完全沒感情。

  但她不可能,也絕對不會因為一個男人,自願留在寨子裡。

  即使她對白銀嶸有好感,也絕無可能。

  「你想借我的手來挖掉他的眼睛,」芸司遙聲音不帶半分溫度,「不可能。」

  梁圖索如刀刻般凌厲的眉骨間騰起陰雲。

  「還有別的事麼?」芸司遙指了一下緊閉的門,毫不留情的趕人,「沒事就出去。」

  梁圖索死死地看著她,「你真的,不再考慮?」

  即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生寨里除了他,沒人有這能力放走她。

  芸司遙:「你現在應該擔心我會不會把今天的事告訴白銀嶸。」

  梁圖索臉色變了變。

  芸司遙走到桌邊,拿起筷子,「以後送飯還是讓阿朵來吧。」

  梁圖索視線陰沉地看了看她,終究是什麼都沒做,轉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芸司遙拿起筷子嘗了幾口。

  這幾天的飯菜都是白銀嶸自己做的,一開始還挺難吃,多做幾天後勉強能入口。

  芸司遙吃完飯,將筷子放下。

  她今天打算出去走走。

  剛推開門,趴在門口的阿銀就轉過腦袋。

  「嘶嘶——」

  它不像是要攔她的樣子。

  芸司遙道:「你要跟著我?」

  阿銀猶豫了一下,停住了。芸司遙:「跟著吧。」

  她彎腰伸出手,讓阿銀爬到她胳膊上。

  阿銀沒想到她會親近自己,腦袋晃了又晃,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

  它儘量不接觸到芸司遙的皮膚,圈住胳膊之後就一動不動。

  芸司遙確實怕這種軟體冷血動物,看阿銀還算聽話的趴著不動,她才稍微鬆了些心神。

  阿銀是白銀嶸的蠱蟲,有它跟著,能威懾寨里的其他人。

  芸司遙走到了後院那棵樹下,長長的紅色布帶隨風晃動。

  白銀嶸正站在樹下,抬手抓住了紅色的布帶。

  他沒有扎頭髮,捲曲的烏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動作間,銀飾腳鈴叮咚作響。


  漂亮的銀飾點綴在身上,映得那張臉比三月盛放的紅幽花還要艷麗。

  白銀嶸看見了她,露出笑容,有些驚訝,「你出來了?」

  她這兩天都在吊腳樓里,從未嘗試過主動出去。

  寨民們有些看到了她,透過窗戶縫隙打量,目光中流露出隱隱的排斥。

  苗女柔雲的下場他們都看在眼裡,生寨里很少人願意走出去,而柔雲是為數不多的幾個。

  出去了,然後呢?

  被蠱蟲反噬,僅剩一年壽命,這就是下場。

  巴代雄抓回來的外鄉人也是一樣的。

  芸司遙對周圍的視線視若無睹,阿銀乖順的趴著,看見主人了也不抬一下頭。

  白銀嶸道:「這是我母親種的樹,上面的布帶是我父親纏的。」

  芸司遙看了看那棵樹。

  白銀嶸:「我聽寨子裡其他人說,我母親以前就住在這,所以我買下了這座吊腳樓,可以天天看著它。」

  他對父母並沒有感情,買這邊房子,純粹是嫌麻煩。

  塔莎拉希望他將生寨永遠封閉,寨民們忌憚他,又需要他保護,自然願意把寨里最好的都留給他。

  白銀嶸垂眸立在樹下,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餘光卻始終黏在幾步遠的人身上。

  芸司遙不知在想些什麼,有些出神。

  她穿著苗人的服飾,頭髮隨意紮起,銀簪在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白銀嶸喉結滾動著咽下無聲嘆息,連呼吸都放得極緩。

  ……她會心疼他麼?

  白銀嶸視線貪婪地掃過著她,如同困獸覬覦著日光,既渴望被照亮,又怕這光太炙熱,灼傷了自己。

  他不喜歡同情,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值得同情的。

  十歲練蠱,十五歲坐上巴代雄的位置,那些同情憐憫的視線,逐漸被驚嘆畏懼慢慢替代。

  比起憐憫,白銀嶸更喜歡他們的畏懼。

  因為畏懼,意味著掌控,只有絕對的力量懸殊,才能讓寨民們聽從於他,不敢忤逆。

  「你還想走嗎?」

  白銀嶸側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芸司遙道:「不想。」

  白銀嶸眉梢微動,「撒謊。」

  芸司遙回望他。

  白銀嶸將自己那天的偏執瘋狂完全隱藏,眼眸中的笑意純真而有少年感。

  「我以為你找我,是自己想通了,願意留下來陪我。」

  他有意地疏離了芸司遙幾日,讓阿銀盯著她。

  吊腳樓內都是他的蠱,這裡發生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芸司遙這幾天雖然沒走出過吊腳樓,但她的眼神,行為,無一不透露出一點。

  她還是想走。

  她不絕食,不以傷害自己來威脅別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或許別人會以為這是她逐漸軟化屈服的表現,可白銀嶸心裡清楚,她還是抗拒的。

  白銀嶸走向她,歪頭,「你什麼時候才能想通呢?」

  芸司遙轉過頭來看他。

  「我可以等三天,十天,甚至是幾個月……」白銀嶸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卻讓人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想不通,你就得在這待一輩子,與其讓我關你,彼此折磨,為什麼不能自願,乖乖留下來呢。」

  芸司遙:「我是人,不是物件。我有自己的思想,銀嶸,我喜歡你,但也僅僅是喜歡。」

  白銀嶸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喜歡……?」

  他臉頰扭曲一瞬,似乎是在笑,又在剎那沉下臉。

  前一秒還如春風般溫和的聲線倏地結霜,「你喜歡我?為什麼我卻感受不到呢?」

  芸司遙肩膀被他抓住。

  白銀嶸旖麗的臉放大數倍出現在瞳仁中,「你真的喜歡我就不會走,也不會這麼對我。」

  芸司遙被他抓痛了,她抬手想要推開他,白銀嶸卻放鬆了手裡的力道。

  她眼前一黑,唇上傳來一陣溫涼的觸感。


  白銀嶸手掌狠狠扣住她後頸,帶著森冷的指腹碾過她頸間跳動的脈搏,激起一陣骨軟的酥 /癢。

  交纏的唇 / 舌間,芸司遙趁著換氣間隙艱難開口,「白銀嶸……」

  白銀嶸另一隻手掐住芸司遙下頜,迫使她仰頭。

  這次的吻比前幾次更深,也更重。

  墨發垂落如簾,輕輕搔在芸司遙臉頰。

  她心口跳動的速度極快,密不透風的黑暗將她緊緊包裹。

  恍惚間,芸司遙聽到耳邊似有吞咽的聲響,白銀嶸放緩了動作,舌 / 尖掃過她被吮 /得發腫的唇角,聲音低沉沙啞。

  「你騙了我,我給了你時間讓你想清楚,可你怎麼能在我生日那天走呢……」

  白銀嶸眉眼間的溫柔被陰鷙盡數取代,嘴唇翁動,「我不會再信你了,我不敢再信你。」

  芸司遙被他打橫抱了起來,手腕上的銀蛇躥出,一口咬在白銀嶸的虎口!

  「嘶嘶——!」

  白銀嶸低頭看了一眼手上兩個血洞,將蛇扯下來,丟在地上!

  阿銀被摔懵了,還想往前跟。

  白銀嶸冷冷道:「想讓我把你扔蠱瓮里煉化了,就繼續跟。」

  阿銀將自己盤起來,吐了吐蛇信,看著主人帶著人上樓。

  它和白銀嶸同心共感,摔在地上時,他也會感到疼。

  阿銀感覺到主人情緒的波動,他希望它能保護芸司遙,可他自己又在失控。

  它茫然地看著主人的背影,又爬回了吊腳樓門口。

  「白銀嶸……」芸司遙嘴唇被吻得發麻,她掙扎著要下來,「白銀嶸!」

  白銀嶸將她放倒在床上,手指冰涼,輕輕拂過她的臉,「你看見那個漢人了麼,他也想走,可最後被蠱蟲一點一點吃掉了腦子……」

  芸司遙呼吸微滯,還未開口說話,雙眼就被覆住。

  視線一片黑暗,感官無限放大。

  白銀嶸道:「我怎麼不能關你一輩子呢?」

  芸司遙衣領被解開,溫涼的吻落在脖頸,一路向下蔓延。

  他的愛偏執而深刻,讓人心驚的同時又恐懼他的瘋。

  「誰也不能再見到你,和你說話,只有我……」白銀嶸聲音冰冷如霜,讓人不寒而慄,「你能接觸到的人只有我。」

  芸司遙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指甲深深掐進他後頸肌肉,白銀嶸悶 / 哼一聲,反手扣住她腰,將人桎梏得更緊,喉間溢出壓抑的低 / 喘。

  他抱著芸司遙,喉結滾動,抬手輕輕撫摸她的長髮,直到她鬆開嘴,唇 / 瓣殷紅全是血。

  「你願意留下來嗎?」白銀嶸輕聲問。

  這個瘋子。

  芸司遙嘗到了血腥味,體內的蠱蟲開始躁動。

  「怎麼,」白銀嶸臉色微白,他笑起來,聲音在寂靜的房間中格外醒目,「不願意啊?」

  「你不可能…」芸司遙喘了口氣,道:「關我一輩子。」

  白銀嶸看著她,視線一寸寸冷了。

  芸司遙感覺到雙腿在發燙,定睛一看,是腿上的銀蛇紋又冒了出來。

  白銀嶸握住她的小腿,垂下頭,吻輕輕落在她的小腿。

  那蛇仿佛一下就活了起來,擺動著尾巴,似是要追隨而上。

  一股燥 / 熱蔓延而上,燒得人頭眼昏花。

  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芸司遙額發黏在緋紅的臉頰上,平日裡清冷的眸子此刻蒙著層水霧,呼吸變得急促又破碎。

  白銀嶸將她抱在懷裡,纖長的睫毛輕輕顫抖,掩蓋住了眼下的情緒變化。

  「……我會讓你舒 / 服。」

  織錦苗衣被扯開大半,露出染著薄粉的鎖骨。

  棲禾寨人從不輕易許諾,他們說出來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踐諾到底。

  芸司遙指尖無意識摩挲過冰涼的床柱時,喉間溢出的聲音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平日裡矜持的眉梢眼角都浸著艷 / 色,她迷 / 離間咬住自己的手,齒痕滲出血珠,卻依然壓不住從身體泛起的蝕 骨 /酥 / 麻。


  鉛灰色雲層壓得極低,最後一縷日光被烏雲吞噬。

  時間過去太久,床 / 榻都潮 / 熱起來。

  白銀嶸將長發挽起,抱起渾身濕淋淋,陷入昏睡的人。

  簡單的清洗完畢,他將人帶去三樓,放進乾淨整潔的被褥中。

  走出吊腳樓。

  銀色的蝴蝶從空中飛舞,落在他肩頭。

  月光灑在白銀嶸半敞的銀飾衣襟上,鎖骨凹陷處還凝著情/欲的水光。

  白銀嶸漫不經心地摩擦著手腕上的情侶銀鐲,聲音暗啞,「來了?」

  梁圖索跪在地上,恭敬低聲道:

  「巴代雄……」

  ——作者有話說——

  看到很多人說女主又拿聖物又不想留在寨子裡,我想說的是女主的人設就是利己主義,不拿金蠶蠱那她就會死的。

  她對白銀嶸有情,但不是犧牲自己的有情,大家從第三個世界可以看出來,司遙的人設一直都是以自己先,不算是奉獻型人格。後面會解釋司遙為什麼是這個性格以及她原本世界是怎麼樣的(那也是很後面了)

  而且白銀嶸也會跟著走的,但不是和女主一起,他想得到女主的愛,從一開始就在布局了,他不是真的單純人設。而且白銀嶸要司遙留在這個語言不通,全是陌生人,沒有家人的寨子裡大家真的覺得這個做法是對的嗎?如果沒有司遙,科考團他早就下狠手了。這個世界男主是對內賣慘對外狠厲,後面會到都市找女主的。

  大家別忘記了,男主從一開始就在教司遙學會愛,什麼是愛,當然要他對我們妹寶好了。看到好多人因為女主利己罵她,有點破防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