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渣了苗疆少年後,他瘋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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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知遠嚇了一跳,「蠱蠱……蠱蟲?!」

  林敘白也道:「師傅,那東西再怎麼看也不像蟲子吧?」

  封德海:「誰跟你說蠱蟲就必須像蟲子了?對於苗人來說,他們身上的銀飾,頭髮,甚至花卉,都有可能是蠱蟲幻化來的。」

  「銀飾?」林敘白詫異,「他們身上戴的銀飾也是蠱蟲?」

  封德海:「小部分是,現在的熟苗不會下蠱,他們銀飾是乾淨的。」

  「但是,會下蠱的生苗,還有這個——」他視線望向祈福台上的人,「祭司,他們肯定會蠱術。」

  許知遠緊張道:「師傅!我手剛剛被那銀蝶劃破了,不會中蠱了吧?」

  封德海檢查了一下,「沒事,不是中蠱,只是簡單的劃傷。」

  許知遠放鬆了些,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

  芸司遙想著自己的攻略任務,這祭司一看就不好接近,說不定和那些生苗一樣厭惡漢人,能怎麼攻略呢?

  「嘶嘶——」

  就在這時,一條銀色的小蛇從祭司袖口中探出頭,左右晃晃腦袋,最終視線鎖定在芸司遙身上。

  「嘶嘶——」

  銀蛇興奮地想要爬出來,卻被一隻細長白皙的手抓住。

  大祭司垂下長睫,將蛇盤在了手腕上,遠遠看上去像是戴了幾圈漂亮的銀鐲子。

  芸司遙覺得眼熟,眯起眼睛想要仔細看,眼前忽然蒙了一隻粗糙的大手。

  封德海壓低了聲音,「別看了,直視祭司對苗族人來說是大不敬。」

  芸司遙:「……」

  芸司遙:「怎麼還有這規矩?那這些婦孺——」

  她話音頓住,發現每個上祈福台的婦人都不會直視祭司,匆匆掃一眼就謙卑的把頭低下,將孩子放在台上,虔誠的等待祭司降福。

  許知遠道:「小師妹,苗寨里規矩多,你忍忍。」

  林敘白:「是啊是啊,等會兒師哥給你買烤糍粑,我剛剛路過的時候看到阿嬤在賣了,聞著可香。」他咽了咽口水。

  芸司遙:「我看是你想吃吧?」

  林敘白乾笑了兩聲,「想吃,順便也給你帶一個。」

  祈福過程比較千篇一律。

  芸司遙仔細回想剛剛看到了那條銀色小蛇,實在是眼熟。

  這種顏色的蛇很少見,她問封德海,「封叔,苗寨里的蛇一般都是什麼顏色?」

  「白的,黑的,青的占多數吧,」封德海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芸司遙道:「銀色的蛇多嗎?」

  「純銀的不多,這種一般都有劇毒,」封德海道:「我知道一種叫銀環蛇的,顏色是黑白相間,毒性極強,被咬後最快一小時就會死,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

  許知遠打了個寒噤,「我最噁心那種長條了,比蟲子還噁心。」

  「這就噁心了?」封德海道:「你上山之後見到的蛇蟲只會比這更毒更噁心。」

  許知遠寒毛直豎,頭皮都要炸開。

  「行了,好好休整一下,我們下午就進銀嵐山,記得帶好攝像器材,得全程錄像。」封德海道:「急救包,打火機,驅蟲粉都是必需品,別忘了。」

  「好師傅。」

  封德海轉過頭,「司遙,你帶攝像機了沒?祭司祈福也是他們苗寨的民俗風情,你拍照記錄一下,到時候回A市再一起整合。」

  芸司遙將小型攝像機從包里掏出來,「嗯沒問題。」

  封德海按了按肚子,「我早上有點吃壞東西了,先去上個廁所,你們不用等我。」

  他匆匆忙忙走了。

  芸司遙舉起相機,調好鏡頭參數,按下快門。

  「咔嚓」

  祈福台上的少年耳尖微動。

  芸司遙低頭檢查了一下相片。

  靛青色苗服,日光下映襯得亮閃閃的銀飾。

  少年臉上戴著青面獠牙的面具,手指還沾了米酒水澤,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過來。

  芸司遙眼皮一跳,抬眼看向祈福台。


  祭司閉眼默念護生咒,修長骨感的手點在嬰孩眉心,專注又認真。

  是巧合嗎?

  芸司遙收了相機,那股隱隱的窺視感不減反增,她視線環視四周,並未察覺出異樣。

  許知遠:「師妹拍完了嗎?」

  「拍完了。」

  「拍完咱們回去吧。」

  林敘白買了三個熱乎乎的糍粑,氣喘吁吁的跑過來,「給給……都是剛出爐的。」

  芸司遙接過糍粑,還很燙手。

  林敘白含糊道:「這些苗人都不願意跟我們上銀嵐山,有點麻煩。」

  許知遠:「這有什麼?我們之前去西藏不也是三個人,帶好必要的工具就行。」

  幾人回了吊腳樓。

  一路上,林敘白髮現師妹總是往後看,忍不住問道:「怎麼了?後面有什麼東西嗎?」

  芸司遙轉過頭,蹙眉,「……我總感覺有人在看我。」

  「什麼?!」林敘白緊張的看向周圍,「哪裡?誰?」

  「不知道,」芸司遙道:「可能是錯覺吧。」

  一隻銀蝶飛舞著翅膀,從幾人身後掠過,漂亮的尾翼如光點,最終停在少年冷白指尖。

  「銀嵐山……」

  少年低斂眉睫,瞳仁漆黑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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