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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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衍之聽過最多的話,是笠陽鎮鎮民供奉冥羅時,詛咒他趕緊死的咒罵。

  村民們希望他死,父母希望他死,就連妹妹也想要他死。

  他的死亡源於一場車禍,車禍的策劃者還是他的新婚妻子。

  似乎只有死亡,才能讓所有人都如願。

  於是他死了。

  成了人人畏懼的鬼。

  謝衍之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醜陋不堪,它拼命揚起腦袋,胸腔涌動詭異的灼熱。

  「你想讓我……變成人?」

  人死之後,除了投胎轉世,幾乎沒有任何方法重新為人。

  但它可以盡力向人靠攏,只要她想,它用盡一切手段也要完成,無論代價是什麼,無論它需要付出什麼——只要她想。

  芸司遙:「是。」

  她輕輕觸碰謝衍之的臉,像是安撫。

  「我會和你在一起。」

  懷中的黑金邪佛微微發燙,這種承諾對它來說簡直是不可思議。

  誰會願意和一隻鬼永遠綁定?

  謝衍之覺得她在撒謊,卻無法抗拒地被拙劣的謊言吸引,被一輩子永遠在一起的承諾所迷惑。

  它神色莫辯,吻上了她的指尖,長而濃的睫毛下,一雙眼睛漆黑如墨。

  「記住你說的。」

  即便這是下一個陷阱,它也甘願踏入。

  撲面而來的陰冷氣息混雜著幾分曖昧,

  芸司遙看著垂眸吻在自己手指的人,不自覺屏住呼吸,她微笑道:「當然。」

  謝衍之覺得她看向它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它又像是在看別人。

  芸司遙彎下腰,慢慢湊近它。

  朦朧的燈光映在她臉上,皎白清麗,她身上淡淡的月鱗香竄入鼻尖。

  芸司遙閉眼親吻了一下它的臉頰。

  剛睜開,屋內的燈光驟然熄滅,視野陷入一片黑暗。

  鬼應該是沒有呼吸的,可她卻聽到越來越急促紊亂的喘息。

  「你不該在我興奮的時候吻我。」

  地上的肢體緩慢組裝成人型,它就像一個縫合失敗的娃娃,邊邊角角都有著恐怖的裂痕。

  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胃裡的水鬼被它扯出來扔掉,除此之外,芸司遙還看到了衣服碎片,甚至還有……一把勺子?

  她眼皮一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小腿便傳來一陣濡濕的舔舐感。

  它放棄了人形,也放棄了用嘴吻她。

  因為芸司遙不喜歡它吃了水鬼後親她,像是間接親吻。

  謝衍之也不能接受。

  它把自己脖頸撕裂,頭顱重組,碰過水鬼的每一個部分都細細拆分,丟棄,讓身體重新再生一個新的組織。

  怕嚇到妻子,它特意讓屋裡的燈光熄滅,新長成的慘白鬼手將她纖細腳踝一把握住。

  冰冷手掌貼近溫熱皮膚時,芸司遙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從腳踝處傳來一陣微妙的電流,直達大腦。

  猩紅舌/尖從它口腔探出,從下到上,將她全身都舔/過一遍。

  芸司遙細細地抖著,迷濛中被抱在了床上。

  它什麼都沒做,只將她全身都吻了個遍。

  半小時後,徹底恢復人樣的的厲鬼將她抱在懷裡,眉眼饜足,「我很高興。」

  房間裡很昏暗,芸司遙累極,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她躺在丈夫臂彎里緩慢閉上眼。

  謝衍之的身體是冰冷的,可在這緊緊的相擁中,似乎也染上了她的溫度。

  第二天一早,芸司遙從床上醒來,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她下意識摸了摸旁邊的被子,冷的。

  「醒了?」

  謝衍之手裡端著一碗粥進來,「先吃點東西。」

  芸司遙:「你起來多久了?」

  「一小時。」

  芸司遙看了看時間,居然都十點鐘了。

  她讓謝衍之將粥放下,先去洗漱,剛刷完牙,肩膀一沉,一陣氣流拂過她的頸側。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可能會消失幾天,你可以先去你姐姐家裡住。」

  芸司遙:「幾天?」

  謝衍之歪了下頭,「不確定。」

  它冰冷的手指拂過她的唇,低聲道:「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無意識傷到你。」

  撕皮的過程極為痛苦,堪稱違背本能,它並不想讓自己的狼狽的一面被她看到。

  而且這是有風險的,稍有不慎就會失敗,遭到反噬。

  芸司遙:「好。」

  芸青葉這幾天總是給她打電話,要她來她家住,她擔心自己妹妹剛死了老公,一個人在家會「睹物思人」。

  謝衍之垂下眼,它的目光灼熱而露骨,卻克制住沒對她做什麼,「記得隨身帶著那把刀,刀上有我的血,可以防身。」

  它身上陰氣未散,勢必會影響到芸司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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