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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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司遙感受著他的視線,逼仄的棺材裡空氣都不流通。

  他們身體緊緊相貼,一個溫熱一個冰冷。

  謝衍之能隨意操控身體實化和虛化,低頭吻上來的時候,芸司遙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人一口吞掉。

  它明明能修復自己身上的傷,卻故意留著舌尖被硃砂燙出來的疤痕。

  很粗糙。

  芸司遙呼吸困難,口腔發酸,吞咽的聲音極為清晰。

  它將她死死壓在棺材裡,臉頰因嫉妒而猙獰,指節撫摸過的地方泛著淡淡的紅色。

  他順著敞開的領口吻下去,將她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角落都含吻品嘗完全……

  *

  芸司遙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時候。

  胸口劇烈起伏,鬢角汗濕,臉也被悶得潮紅。

  「謝衍之……」

  厲鬼貼在她後背,聲音幽怨黏膩,「為什麼不喊我老公了?」

  芸司遙道:「你非要在客廳放個這麼大的棺材?」

  她雙腿發軟,缺氧讓大腦一陣耳鳴。

  手心的觸感冰冷滑膩,上好的木材散發淡淡的幽香,芸司遙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還有,這東西不是跟著你不是入土了嗎?」

  謝衍之:「不是原來的那個。」

  它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芸司遙的耳垂,「我睡在棺材裡,更容易恢復。」

  芸司遙捂著耳朵後退,「我不能接受,你要麼帶著棺材走,要麼我換個地方住。」

  謝衍之看著她。

  芸司遙堅決不讓步。

  他打了個響指,金絲楠木棺材憑空消失,芸司遙身下一空,失重感襲來,驟然落在冰冷柔軟的腿上。

  謝衍之抱著她,周身似有若無纏繞的鬼氣凍得她一哆嗦。

  「好,聽你的。」

  它的手順著敞開的衣襟而下。

  「可我是鬼,老婆……」

  謝衍之垂下眼睫,額頭開始緩慢冒著血,胸口也往外滲著黑色的濃稠液體。

  「我死了,成了鬼,鬼本來就是這副樣子,」它的臉變得極為恐怖,雙眼猩紅,「你愛我,就應該接受我的全部。」

  芸司遙被它抓住雙手,按倒在地上。

  身下不再是棺材裡的柔軟褥子,而是堅硬的瓷磚,冰冷的唇覆蓋上她,含住吸吮。

  濃稠的血滴在她身上。

  兩人唇舌相接,她卻聽到耳邊傳來無數聲陰冷潮濕的聲音。

  「老婆,你愛我嗎?」

  「我成鬼了你就不愛我了嗎?」

  「可我已經死了啊,死了你就不愛我了嗎?」

  她被吻得呼吸不順,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嘈雜,似乎非要她給出一個答案。

  芸司遙掙扎著將它踹開,胳膊一伸,卻打了個空,她的手徑直穿過了謝衍之的身體。

  她冷著臉,收回手道:「我是人,你頂著這副慘死的模樣,任何人都接受不了,我不喜歡你渾身血淋淋的抱我,親我,把我衣服都弄髒了。」

  謝衍之歪著頭,尖銳指甲可以輕而易舉剖開她的肌膚。

  「可我死前……就是這樣。」

  兩車相撞,他身體擠壓變形,頭部撞向擋風玻璃,碎片扎進大腦,當場身亡。

  芸司遙語氣艱難,「你原來的身體……」

  謝衍之道:「會腐爛。」

  意思就是用不了了。

  它臉上的血滴在了芸司遙臉上,慘白的手指輕輕一抹,暈開濃烈的艷色。

  謝衍之眸子漆黑,「我會儘量,正常。」

  臉上的血滴到了芸司遙唇上,她身子一抖,迅速偏過頭擦嘴。

  鹹的,味道好奇怪。

  謝衍之非常熱衷於和她肢體接觸,不管她在做什麼,家裡所有鏡面,倒影都會出現他的影子,陰魂不散。

  黑金邪佛像被擺在了客廳,香爐上還插著幾根香,冉冉升起。


  它把自己供了起來。

  芸司遙眼皮直跳。

  謝衍之嚼著香燭,擦了擦嘴,學著生前的模樣,溫和的沖她露出笑容。

  「今天也在家裡待著嗎?」

  他圍著圍裙,臉色蒼白,另一隻手還握著鍋鏟。

  芸司遙:「不。」

  她取了車鑰匙,「我要出去逛逛。」

  謝衍之笑容漸漸收了。

  芸司遙開門出去,大門閉合的一瞬間,謝衍之捏彎了鍋鏟,又恢復成面無表情的陰森厲鬼模樣。

  哪怕再偽裝,它也是鬼。

  「完了完了完了!」芸青葉在電話那頭道:「陳晉都找到我公司來了!」

  「陳晉?」

  芸青葉道:「不就是你網上那個老公嗎?!」

  芸司遙想起來了。

  芸青葉:「我現在該怎麼辦?聽他說你把人家好友都刪了?」

  芸司遙:「刪了。」

  芸青葉:「他現在要你給個說法,我瞞不了多久了,我怕他會自己找上門。」

  芸司遙想了想:「不用瞞,你讓他過來。」

  「過來?」

  芸司遙道:「把我家地址給他。」

  芸青葉:「你現在在家?」

  芸司遙看著面前的大馬路,面不改色,「在。」

  「那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放著電視呢。」

  「你這是打算和人家舊情重燃?」芸青葉皺了下眉,「不對啊,你不是說剛死了老公,暫時不考慮這些嗎,而且你新房還是你亡夫的——」

  芸司遙笑了笑,「沒關係,去了之後他估計就不會糾纏了,你把地址給他吧。」

  為什麼?

  芸青葉一頭霧水的掛斷電話。

  去過她家之後就不會糾纏了?她妹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芸司遙放下手機,先觀察了一下周圍,沒發現有鏡面,才在腦海中道:【系統。】

  【宿主您好,系統009竭誠為您服務。】

  芸司遙:「你恢復了?之前是怎麼回事?」

  【之前的程序被切斷了,所以我聯繫不上您。】

  芸司遙發現它說話開始變得官方。

  「所以你現在恢復好了?」

  系統:【維護修理期為七天,昨天剛好結束。】

  芸司遙皺了下眉,系統聲音忽然變低,道:【宿主,我現在不能和您進行與任務以外的交談,上司在盯著……】

  系統還有上司?

  芸司遙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芸青葉給她發了信息。

  【我把你住址信息發給他了。】

  她回了個【OK。】

  謝衍之在家,陳晉找過去應該也是先看到他。

  任務完成後,芸司遙不用再和他糾纏不清。

  陳晉說白了就是圖她的色,要說真喜歡原主也不見得,占有欲和色/欲作祟罷了。

  謝衍之答應過她不會再搞出人命。

  如果是她去見,就陳晉給她發的那些威脅的話,見到真人了指不定說些什麼。

  到時候讓謝衍之看到,以為她還跟別的男人有牽扯,真動手把人殺了……

  芸司遙眉心一蹙,它肯定幹得出來。

  【宿主,人鬼殊途。】

  腦海中突然冒出的冰冷機械音嚇了她一跳。

  「009?」芸司遙:「你上司呢?」

  【他走了。】

  系統沉默片刻,又問她:【您真的打算和一隻鬼綁定嗎?】

  芸司遙還未開口,系統又追問:

  【您喜歡它嗎?您想和它在一起嗎?】

  【它是鬼,和人類不一樣,沒有憐憫心,也沒有人性。】

  芸司遙道:「難不成你有辦法?」


  系統冷漠道:【燒了黑金邪佛。】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和您的糾纏會越來越深,等到那時候,不管您在哪裡,它都能感應到,也能掌控您的身體,隨時出現在您面前。】

  那就等同於靈魂都打上了厲鬼的烙印。

  系統:【除非它願意把自己的皮撕了,裝進人皮里,這個過程會極為痛苦,堪比凌遲。成功後,它的能力也會大大削弱。】

  【沒有鬼願意這麼做,更何況它已經不完全是鬼了,而是被供奉的邪佛,怎麼可能願意重新當「人」,還是長得像人的「人」。】

  就算謝衍之願意撕皮,它也做不成真正的人。

  人死了之後就真的死了。

  芸司遙:「如果我燒了那個佛像呢?」

  系統聲音微頓,然後語調緩慢,似有蠱惑意味:【魂飛湮滅。】

  【它再也不可能糾纏您。】

  兩者相比較,似乎她只能選擇後者。

  芸司遙:「如果我失敗了呢?」

  【您不會失敗。】

  系統似乎很篤定,頓了頓,補充道:【佛像擺在了客廳,證明它很信任您。】

  當時白晚棠和謝婉枝想要將裝有它心臟的邪佛燒掉,卻早早被它發覺,將佛像收了起來,讓她們希望落空。

  如今,它大張旗鼓的將佛像擺在客廳,將自己的軟肋袒露在外,毫不避諱。

  系統冷淡的機械音似乎還夾雜了一點難以言喻的引誘。

  【如果是您要殺它,它不會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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