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2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打了個寒噤,再往下看時,謝衍之閉著眼睛,安靜地躺在棺材內,一動也不動。

  人死了怎麼可能睜眼?

  「哎!衍之脖子上是什麼?」

  幾個男人圍在棺材邊,「好像是燒傷了,什麼東西燒的?」

  白晚棠向內看了一眼,謝衍之青白的脖頸透出四五個形狀渾圓的燙疤。

  「奇了怪了……」

  「什麼東西能燙成這樣?」

  「行了行了,先把棺材蓋上!」白晚棠迅速掃了一眼芸司遙手腕上的硃砂手串,提醒道:「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往外面說,咱們就當沒發生過。」

  「那是當然。」

  「您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抱著芸司遙的男人是謝家的旁支,名叫謝安培,平日裡老實巴交,一輩子都沒出過鎮子。

  他將人小心翼翼放下時,心裡還有點不舍……

  可惜了,長得這麼漂亮,最終還得去給死人陪葬。

  「啪嗒」

  有什麼東西從睡衣的口袋中掉出來,謝安培低頭一看。

  是手機。

  屏幕上有著細小的裂紋,「嗡」地一聲,亮起的手機跳出一條消息。

  【變態壞壞老公】:老婆。

  謝安培一驚。

  老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手機。

  是老婆,他沒看錯。

  【變態壞壞老公】:你和我偷/情,你老公不會介意吧?

  謝安培大駭。

  偷、偷情?!

  這個「老公」是……

  是她的出軌對象??

  謝安培驚惶地抬起頭,發現床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一雙漆黑分明的眼看著他。

  「你……你醒了?」他連忙解釋,「我姓謝,叫謝培安,你剛剛躺在棺材裡,差點被悶死,是白姐讓我抱你過來的……」

  芸司遙視線下移,落在他抓著的手機上。

  謝安培結巴道:「這、這是剛剛不小心從你口袋裡掉出來的。」

  他把手機還給她,芸司遙客套又疏離地說了一聲「謝謝」。

  「……不用謝。」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內容,眸子半眯。

  ……謝衍之這是玩角色扮演上癮了?又犯病。

  芸司遙抬起頭又看了看他。

  謝安培站在一邊,跟發現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眼神時不時往她身上瞟。

  明顯是誤會了。

  芸司遙問他:「你在看什麼?」

  謝安培立馬收回了視線,「哦哦沒、沒看什麼。」

  她長得那麼漂亮,還年輕,如今又死了老公……耐不住寂寞出/軌實在是太正常了,也不知道誰這麼好命……

  謝安培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跳。

  他可是謝家人,怎麼能覺得出/軌正常?身為衍之的妻子,她就應該為丈夫守身如玉,怎麼能出/軌別的男人呢?!

  白晚棠從遠處走過來,看到她醒了,掛斷手裡的電話,「醒了?哎呀可急死我了……我剛打電話叫了醫生過來,你先躺著別動,等醫生過來看看。」

  謝安培正猶豫著要不要說。

  芸司遙極輕地掃了他一眼,謝培安被那一眼看得脊背發冷,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絲聲音。

  白晚棠嗔怪道:「你說說你,怎麼跑棺材裡去了?」

  芸司遙靠在床邊,臉上被悶出來的緋紅未褪,道:「我在棺材裡嗎?」

  她抖著唇,一副害怕的模樣,「我昨晚明明回房間睡的,伯母……我怎麼會在棺材裡?」

  白晚棠看她害怕的模樣不似作偽,她揮揮手先讓謝安培出去了,自己坐在她床邊,問:

  「你跟伯母說說,是不是昨晚又做夢了?」

  芸司遙點頭。

  白晚棠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夢見了什麼?」

  芸司遙臉色微微發紅,低著頭不肯說話。

  白晚棠便明白了,她隱晦提醒道:「你現在還有孩子,就算是為了孩子,也得拒絕進入夢境,一切都得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芸司遙咬著下唇,慌亂的點頭。

  拒絕?

  謝衍之哪是能輕易放手的?

  白晚棠低估了自己兒子的執著。

  「這樣吧,」白晚棠道:「今晚你別守靈了,我和你伯父輪流來,頭七那晚你再過來,熬夜傷身,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胎兒。」

  芸司遙:「那多不好,您和伯父也要休息……」

  「也就兩天的事,我年紀大了,覺也睡得少,更何況衍之是我兒子,多操些心也是應該的。」

  白晚棠去廚房端來了一碗黑糊糊的藥,放在床頭,「這是我一早給你熬的養胎藥,你趕緊喝下去吧。」

  芸司遙看了看那碗藥。

  白晚棠催促道:「得趁熱喝,涼了影響藥效。」

  芸司遙便拿起來,仰頭喝下。

  藥很苦,像是中藥,又帶了點土腥味,胃裡翻湧不止。

  白晚棠滿意的點點頭,正巧這時醫生也過來了,他提著藥箱,經指示給芸司遙把了把脈。

  「她這兩天受了不少驚嚇,有沒有傷了身子?」白晚棠緊張問道。

  「這脈象虛浮無力,氣血虧虛,」醫生探了探,繼續道道:「孕期本就需氣血滋養胎兒,可以吃些紅棗桂圓之類的補補氣血,不是什麼大事。」

  「那就好那就好。」

  送別醫生,白晚棠讓她在房間裡好好休息,自己換了身肅穆的黑裙,頭戴孝巾出去招待前來弔唁的鎮民。

  芸司遙從床上下來,直接衝去了洗手間,伸手去摳嗓子眼兒,鼻頭一酸,胃部往上反著,彎腰吐了出來。

  喝進去的是黑色藥,吐出來的卻成了鮮紅的顏色,像濃稠的血……

  芸司遙低頭看了看,按下沖水鍵,將其全部沖了下去。

  她漱了一下口,直到口腔里的異味消散乾淨心裡才稍微舒坦了些。

  剛抬起頭,鏡面緩緩浮現了漆黑的影子。

  芸司遙抬手,敲了敲鏡子,警告道:「老公,別動。」

  黑影如潮水般消散。

  芸司遙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靈堂內,謝婉枝見到她,招手叫了一聲。

  「嫂嫂!」

  她腳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扎著羊角辮,臉頰圓圓的,正是那天偷摸她行李箱的那個。

  「漂亮姐姐!」

  小丫頭沖她招招手,「咱們今天要先去廟裡拜菩薩!」

  謝婉枝拍了一下她的腦袋,「老實點。」

  謝思思捂著腦袋,不甘心的撇撇嘴。

  謝婉枝還是穿著一身黑,並未化妝,「媽說你這幾天都沒睡好,叫我帶你去鎮裡的廟拜拜。」

  「廟?」

  「我們謝家鎮供奉的菩薩,很靈驗的。」

  芸司遙掃了一眼靈堂內來往弔唁的人。

  謝婉枝道:「這裡有爸媽看著,你如果繼續做夢……」

  她皺了下眉,似乎難以啟齒,含糊道:「繼續做夢,可能會影響身體。」

  芸司遙也來了好奇,難不成這廟拜幾下還能讓謝衍之再也不來找她?

  她微笑道:「好啊。」

  「我也去我也去!」

  謝思思高高舉起手。

  「你?」謝婉枝看了看她,本來打算拒絕,不知想起了什麼,表情微動,鬆了口。

  「那好吧。」

  幾人上了車,大約開了一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廟宇比想像中還要破敗,連牌匾都沒有。

  謝婉枝道:「這廟要一個一個進去拜才靈驗,我先去吧。」

  芸司遙還是第一次見這種說法,掃了一眼緊閉的大門,道:「好。」


  謝婉枝進去了。

  芸司遙低下頭,問謝思思,「你之前來過這裡嗎?」

  謝思思搖頭,「沒有,阿爹不讓我來。」

  「為什麼?這廟不是很靈驗嗎?」

  「是很靈驗!我們村供奉冥羅像幾百年了!」

  「那為什麼不讓你去?」

  謝思思猶豫著說:「我也不知道,我阿爹說,求人許願是要付出代價的,我還太小了,沒必要去。」

  芸司遙低聲喃喃,「付出代價……」

  「吱呀——」

  廟宇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是謝婉枝,她臉色好像比之前白了一些,道:「嫂嫂,你進去吧。」

  芸司遙不動聲色地往廟宇內看了看,一片漆黑,裡面很暗,看不清什麼。

  自己肚子裡還有「孩子」,謝婉枝就算不喜歡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害她。

  芸司遙想了一下,問她,「只要進去拜三下就好了嗎?」

  「對。」謝婉枝道:「拜完之後就許身體康健,孩子平安出生的願望就行。」

  「……」

  芸司遙走到廟宇前,伸手推開大門。

  一股陳舊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皺了下眉,除去這股味道,空氣中似乎還飄浮著淡淡異香,這種香味兒……

  她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青苔和水漬,很久沒人打掃了似的。

  既然是謝家人都在供奉的神明,為什麼這廟會這麼破敗?

  廟宇的正中央,一座高大的佛像靜靜矗立著。

  這佛像和平常慈悲善目的佛像截然不同。

  它整體呈現出不祥的黑金色,面容猙獰,雙目圓睜,手執法器,嘴角咧起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尖銳的獠牙。

  像個邪神像。

  芸司遙站在原地看了看,並不打算跪拜。

  她掐算著時間,打算三分鐘後就出去。

  供台上的水果很新鮮,應該前不久才換過,可祭品都換了,為什麼不多打掃修繕一下?

  芸司遙聞著廟宇的氣味,有些頭暈,捂了下鼻子。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間,一陣陰風吹在了脖頸。

  冥羅像的眼睛似乎閃爍了一下,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大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