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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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司遙將凌亂的衣服整理好,胸口還在不斷起伏。

  她抓緊手機,身體一陣陣泛冷。

  剛剛那是謝衍之嗎?

  是他嗎?

  理智告訴她——是。

  但那東西給她的感覺,又和醫院裡的謝衍之截然不同。

  它沒有實體,每次都以魂體的狀態出現。

  芸司遙第一次去醫院見謝衍之,那時候他還昏迷未醒,就以魂體的狀態出現過。

  還魂回來的冤鬼丈夫,掐著她的脖子逼問她,為什麼要殺自己。

  二者給她的感覺很像,非常像。

  脫離肉體的冤魂會帶有死前的惡意嗎?

  芸司遙竭力讓自己保持冷靜,身上還殘留著被撫摸的酥麻寒冷。

  和砸碎頭顱的謝衍之不同。

  冤魂並不受物理傷害的影響。

  他的惡意更裸露、直白。

  只要芸司遙離開他身邊,它就會跑出來糾纏她……?

  芸司遙閉了閉眼,冷意褪去,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她低頭一看,原來是碎裂的鏡片劃傷了皮膚,殷紅的血緩緩滴落在地面。

  芸司遙給自己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才回富二代老公的信息。

  【老公的小嬌寶】:以後不要開這個玩笑,我只有你一個老公~(生氣.JPG)

  【變態壞壞老公】:是嗎?只有我一個?

  芸司遙皺了下眉,她心情不太好,於是隨口敷衍。

  【老公的小嬌寶】:當然啦,只有你~

  對面不再回信息。

  芸司遙也沒再管他,關掉手機。

  目前來看,留在謝衍之身邊是最安全的,擁有肉身的丈夫比冤魂形態的它攻擊性更小,也更好應付。

  芸司遙不打算在新房多做停留,趁著謝衍之腦子還沒完全恢復,最好先把自己的眼盲說了……

  謝衍之的頭七在五天後。

  他恢復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她主動提總比謝衍之揭穿她來的好。

  芸司遙做好決定,將地面的鏡子碎片處理乾淨,折返回醫院。

  路程不過二十來分鐘。

  芸司遙推開病房的門,丈夫安靜的坐在床頭,膝邊枕著一本厚重的書。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緩慢的抬起頭。

  漆黑的視線和她相碰。

  「老婆。」

  謝衍之直勾勾地望著她,視線下移,落在了她用紗布包著的左手。

  芸司遙這次並沒有拿盲杖。

  她上前幾步,彎腰,撲到丈夫懷裡,「老公……」

  謝衍之怔住。

  芸司遙閉上眼,又睜開,「我的眼睛……」

  她淒淒艾艾。

  「能、看、見、了。」

  謝衍之:「……」

  芸司遙抬起頭,質問他,「你不高興?」

  謝衍之被她緊緊抱著,他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

  「我好高興,老婆。」

  他溫熱的手指點在她眼皮上,笑容怪異的擴大,露出森白的牙。

  「老婆能看見了,我好高興。」

  簡直像個機器人。

  芸司遙睫毛抖了抖,眼皮上的力道有些重。

  因為謝衍之根本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氣。

  芸司遙拉開了一點距離,問:「你在看什麼書?」

  謝衍之感受到懷裡的溫度撤去,斂下眼睫,修長指節一掀,讓芸司遙看清了書封。

  哦,是聖經……

  聖經?!

  你一個鬼看得明白嗎?!

  芸司遙:「你怎麼看這個?」

  謝衍之看她,「不能看麼?挺有意思的。」

  芸司遙:「那你繼續……」


  她說著要直起身,手腕被人抓住。

  謝衍之緊盯著她纏著紗布的手。

  芸司遙:「怎麼了?」

  他掀起眼皮,黑色瞳仁是如黑洞般沉暗,將所有光線吸入。

  「你受傷了,老婆。」謝衍之說。

  芸司遙眼皮一跳,輕微的刺痛感從手腕傳出。

  他用嘴咬住了她的紗布,硬生生的撕扯下來。

  「疼——」

  話音還未落,芸司遙就看見他低頭吻在了傷口處。

  手腕微抖。

  紗布落在了地上。

  猩紅舌尖自唇縫伸出,將血跡吮吸舔舐乾淨,舌尖的溫度透著與他體溫不符的冰冷黏膩。

  傷口竟然……慢慢癒合了。

  芸司遙胳膊迅速泛起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就像有無數細針同時扎在皮膚上,酥癢刺痛。

  她的身體本能地哆嗦了一下,想抽回手,卻被禁錮得死緊。

  舔舐的力度逐漸加重,一股酥麻感從接觸點炸開,如電流般順著脊椎迅速流竄到四肢百骸。

  謝衍之喉結滾動,發出一聲極為清晰的「咕咚」聲。

  他吞噬著她的血,貪婪而又專注的看著她。

  「不痛了,老婆。」

  手腕皮膚瑩白細膩,沒有一絲傷痕。

  血腥味挑起他興奮的神經。

  謝衍之舔了舔唇,甚至想要品嘗更多。

  他的妻子,柔弱、脆弱,膽子卻很大,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出來。

  想要錢嗎……?

  謝衍之視線落在她姣好的面容和殷紅飽滿的唇上。

  只要她願意,估計大把的男人都願意為了這副皮囊買帳。

  他也是男人,深知同類骨子裡的劣根性。

  長得像她這麼出挑的拜金女,沒人護著……估計會被玩得很慘。到時候只能哭唧唧向他求助,而他看著那些髒男人留在她身上的痕跡,嫉妒得發瘋……想把老婆關起來。

  關起來關起來關起來!!!

  她怎麼能找別的老公呢?!她怎麼能恬不知恥的在網上說只有一個老公呢?!

  她怎麼可以——!!

  「下次別舔,不衛生。」

  芸司遙被他目光盯得頭皮發麻,她蹙著眉,抽回手,扯了張紙擦手心。

  謝衍之眨眨眼,溫和道:「好。」

  芸司遙看著手腕完好無損的皮膚,還是覺得有點怪,於是去洗手間沖了一下,又用洗手液洗了洗。

  脖頸也被鬼咬過。

  她摸了摸。

  早已經感覺不出來什麼了。

  芸司遙今天一整天下腹都墜著痛,吃完晚飯後,這種疼便越來越明顯了。

  去了一趟衛生間才反應過來。

  她來月事了。

  偏偏是這種時候……

  芸司遙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給自己換好衛生巾,走出來。

  謝衍之安靜的坐在病床上,腿上還擺著那本聖經。

  他鼻尖微動,似乎聞到了什麼。

  芸司遙捂著肚子,背對著他躺在陪護床上,連動都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謝衍之看著她只動了幾口的飯菜,歪了下頭。

  那雙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妻子的背影。

  芸司遙熬到了半夜,月事來勢洶洶,也讓她疼得夠嗆。

  一波又一波的痙攣讓她睡意全無。

  芸司遙下意識地將雙腿緊緊蜷起,試圖緩解那如潮水般湧來的劇痛。

  天色暗沉下來,像一塊厚重的黑色綢緞,病房嚴嚴實實地包裹,只剩下她沉重的呼吸聲。

  去樓下買點布洛芬算了……

  芸司遙睜開眼,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打濕了鬢邊的碎發。

  她剛想起身,視線一轉,突然發現對面的病床空了!


  黑暗中,陪護床乳白的欄杆上,搭著一雙骨節分明又修長嶙峋的手!

  一瞬間,芸司遙困意全無,心臟猛地狂跳起來,像要衝破胸膛。

  謝衍之將臉湊到她下身,僅隔著十厘米的距離,正在不斷嗅聞著什麼。

  「你——!」

  發現芸司遙甦醒,謝衍之腦袋毫無徵兆地微微歪向一側,艷麗如血的唇張開。

  「老婆。」

  漆黑眼眸緊緊盯著床上的人,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悚人至極的微笑,「你流血了……」

  他彬彬有禮地問她,語氣卻令人不寒而慄。

  「誰幹的?」

  芸司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熱度從耳根一路燒到臉頰,蔓延至額頭。

  謝衍之這還不夠,伸手要去掀她的被子。

  「我看看——」

  芸司遙腦袋嗡地一聲,飛快拍開他的手,卻因為用力過猛,扇在了他臉頰。

  「啪——」

  謝衍之的臉瞬間偏向一側,髮絲凌亂地飛舞,臉上的驚愕難以形容。

  空氣仿佛被冰凍一般凝滯住。

  他轉過臉,眸光森冷如霜。

  「……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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