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同時談兩個老公,不過分吧?(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噗呲!」

  鮮血從砸爛的頭顱噴涌而出。

  血跡染紅了床單,地面,甚至是芸司遙的手,衣服。

  她扔了錘子。

  病床上的人已然面目全非,呼吸斷絕。

  病房裡的陰氣散去,溫度都升高了幾度。

  芸司遙有些反胃,轉過臉乾嘔一聲。

  簡直了……

  謝衍之很快就能重新組裝起自己的腦子。

  芸司遙看見病床的腦塊開始顫動,跟蟲子一樣爬在一起,貼合,緩慢的修復。

  更噁心了。

  她衝去洗手間,吐都吐不出來什麼,心跳快到幾乎要爆表。

  手上,身上全是紅白混合物。

  洗手間的有一面鏡子,倒映出她此時的狼狽冷漠。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鬼的腦子結構看起來和人真的差不多。

  這一錘子砸下去,或許能延緩頭七,或許不能,反而會讓厲鬼記恨上她。

  芸司遙既然敢砸,就有99%的把握,謝衍之不會死,物理傷害對他來說並不致命。

  網上的說辭畢竟是說辭。

  誰也無法百分百確定,砸爛頭顱真的對厲鬼有效。

  不過能確定的一點是。

  謝衍之如果真的死了,那她就是殺人犯,如果沒死,證明她所看到的並不是幻覺,並且——治療精神分裂的藥,很可能有問題!

  是有人想誤導她?

  還是謝衍之死前就懷疑她不是真的盲人,藥只是為了試探她?

  芸司遙迅速洗乾淨手,又用消毒液消毒,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

  ……一切都得等她回到家,將那瓶藥送去檢測才能知道。

  清理完身上的血跡。

  時間僅過去十來分鐘。

  「咚」

  突然。

  洗手間外傳來重物砸地的聲音。

  芸司遙扭過頭,心跳急劇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膛。

  這麼快?

  深淺不一的腳步聲緩緩傳來,最終停在了洗手間門外。

  芸司遙的手心開始冒汗。

  尖銳的抓撓聲透過薄薄的門板傳來。

  謝衍之的聲音模糊不清。

  「老婆。」

  那聲音逐漸清晰,化作若有若無的低吟,似有人悲戚地哭訴。

  音調忽高忽低,詭異非常。

  「我的頭好痛,老婆……」

  芸司遙冷冷的看著門框。

  開門後,謝衍之可能會殺了她。

  他會嗎?

  可就算自己不砸爛他的腦袋,他也會殺她。

  如果再給芸司遙一次選擇的機會,她還是會砸下去。

  起碼臨死前,她並沒有像個廢物一樣坐以待斃。

  「你開開門……」

  「是我啊,老婆……」

  謝衍之在門外撓著門,聲音陰森扭曲。

  「老婆……開門……開門啊……」

  芸司遙看到他指甲穿透了門板,門把手不停地扭動顫抖,帶血的胳膊猛地伸了進來!五指張開,似乎要抓住什麼!

  「老婆……你為什麼不見我……老婆……」

  就在門框即將被人從外破開時,門鎖扭開。

  芸司遙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

  面前的景象極為恐怖,被砸得血淋淋的臉,五官糊成一團,依稀能看清嘴的形狀。

  謝衍之唇角勾起,咧到耳根。

  「老婆。」

  他的指甲長的可怕,堅硬鋒利,能輕鬆捅破門板。

  插進頸動脈攪弄簡直毫不費力。

  「我是你老公。」


  芸司遙沒說話。

  她的沉默讓謝衍之變得更加焦躁。

  「你摸、你摸摸我……」

  謝衍之抓住芸司遙的手腕,透著不容抗拒的意味,用力按在了自己胸口。

  掌心之下,他的心跳強勁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撞擊著她的指尖。

  芸司遙瞳孔微縮。

  鬼……也有心跳?

  「我有溫度了,」謝衍之修復著被砸爛的腦袋,沖她露出一個血淋淋的笑臉,「老婆,你的老公回來了。」

  他強調。

  「你的老公,回來了。」

  芸司遙:「……」

  謝衍之歪起頭,這個動作讓他半漏的腦袋漏得更加嚴重。

  「老婆?」

  某種液體滴滴答答的流淌在地上。

  恐怖、瘮人。

  芸司遙在他即將發難的0.01秒前,迅速做出反應。

  ……她撲進了謝衍之懷裡。

  「老公!」

  謝衍之整個人僵住。

  芸司遙嘴角高高揚起,眼睛彎成月牙,「你終於回來了老公!」

  芸司遙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身子微微後仰,像只黏人的小貓般撒著嬌。

  「剛剛有人冒充你,我好害怕!不過他的演技實在是太拙劣了,我一下就識破了。」

  她尾音輕輕上挑,語調里滿是親昵與依賴。

  「你才是我老公!」

  謝衍之看著她踮起腳尖,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唇上吻了一下,全身肌肉都繃緊了,眼神懵懂又驚悚,還有些疑惑不解。

  唇上觸感柔軟,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

  謝衍之沒被人親吻過唇,最多最多也只有上午被她吻過臉頰。

  如今卻像是被人拔光了尖牙,呆滯的伸手摸了摸唇,然後……摸到了滿手黏膩的血水。

  新婚妻子滿臉依賴的靠在他懷中,一點都不嫌棄他的骯髒。

  謝衍之猛地伸手推開她,被砸爛的頭皮都開始發麻。

  芸司遙一怔,就見面前的人微微一晃。

  居然……

  居然憑空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看到謝衍之縮到了牆面夾角,警惕的看著她。

  芸司遙:「?」

  芸司遙:「老公?」

  謝衍之脫去髒污的衣服,又拍了拍支離破碎的腦袋,似乎是在催促趕緊修復。

  他嘴唇微動,似乎說了一個字。

  芸司遙沒聽清,於是湊近了一些,這才聽到他反反覆覆嘀咕著,「髒……髒……」

  頭骨復原發出駭人的咔咔聲。

  謝衍之的大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湊成型。

  他摸著新長出來的皮膚和融合完美的骨頭,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確保臉部乾淨,嘴上也沒有腦漿血水,才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芸司遙。

  或者說,他在盯著她殷紅飽滿的唇。

  ……剛剛吻過他的那個部位。

  謝衍之語調拖得極長,幽幽地鑽進人的耳中,讓脊背躥起絲絲寒意。

  「不髒了。」

  芸司遙眯了眯眼。

  她的老公——

  變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