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我成終焉神使了？
周圍是絕對的死寂，暗黑色石質地面照出行走之人的倒影。
陳默在這一片虛無的迴廊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已經過去許久，眼前終於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條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雕像。
赫然是一尊活木雕像。
這尊活木雕像極高，抬頭看不到頂，而在活木雕像的基座下方，精心雕刻著無數正在跪拜的小人。
這些小人密密麻麻，分成許多排。
倒數第一排，除了人族，還能看到來自古深海王庭，帶著明顯海洋特徵的海族，甚至還有模仿著人類跪拜姿勢，形態各異的獸族。
他們臉上的表情被刻畫得栩栩如生，有的帶著近乎癲狂的虔誠，有的則是麻木的順從，還有的臉上清晰地刻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正被迫進行這場儀式。
儘管神態各異，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朝著上方的枯木雕像，做出最卑微的跪拜姿勢。
倒數第二排，變化開始發生。
這些小人臉頰開始向內凹陷，身上的皮肉變得乾癟，生命的活力正從他們身上被強行抽離。
正數第三排，他們的皮肉徹底風乾。
正數第二排，他們已經幾乎蛻變成了骷髏族的樣子，只剩一點點皮肉還粘連在骨架上。
正數第一排，已經是一排徹底完成蛻變，虔誠跪拜的骷髏。
他們眼中的魂火看不出恐懼還是不恐懼，虔誠還是不虔誠。
不管他們最初是帶著何種目的進行這場儀式，最終，他們都完成了這場漫長而痛苦的蛻變，徹底成為了終焉之神的信徒。
或者說奴僕。
它們將永世供奉活木，供奉終焉，不死不滅，徹底淪為一具在世間行走，失去了自我和自由的軀殼。
如果說創生之神給人帶來的感覺是怪誕，野性和掠奪。
那一切跟終焉之神有關的東西，則散發著一種極其濃重且體系嚴密的宗教教旨主義氛圍。
而且，是那種扭曲人性，極度極端的邪教。
陳默看著眼前的一幕，緊緊皺起眉頭。
這種詭異肅穆的場景，結合宗教兩個字，簡直比把殺戮擺在明面上的創生之神還要滲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像是蹄子叩擊地面的腳步聲。
借著枯木雕像上光滑的倒影，陳默看到了身後的來人。
是那頭蒼老的梅花鹿。
陳默扭頭看向梅花鹿，剛想問孩子們和他的三個夥伴在哪。
誰知梅花鹿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虔誠地喊了一聲：「終焉之神的信徒，叩見神使大人。」
陳默的牛頭上緩緩冒出一個：「？」
他沒有說話，臉上也沒露出什麼表情。
梅花鹿見沉默不語，自行解釋道：「我知曉神使降臨，肯定身攜重任，雖然誤入青青草原，但想必也不想與我們這些連神仆都算不上的低級信徒過多糾纏。你不必急著否認。」
它抬起頭，渾濁的鹿眼看向陳默，仿佛能穿透他的軀體，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村長它...只是跟終焉之神做了交易，但我卻是實打實的信徒，儘管您已經極力掩蓋，但我能感受到您身上那股濃重且純淨的終焉氣息，那騙不了人。」
陳默愣了一下。
他身上濃重的終焉氣息？
是指他幻海菩提珠里的那一大叢活木？
雖說變成動物形態以後除了人物自帶的天賦技能和面板，其餘一切系統功能都被禁用，他也不知道老鹿是怎麼從他包裹里的空間察覺到終焉氣息的。
但不可否認，如果真的有終焉氣息存在的話。
那一大片活木加起來確實是相當濃重了。
難怪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隻老鹿會用那種表情打量他。
或許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腦補他的身份了？
陳默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頷首：「起來說話。」
老鹿沒有起來，而是接著道：「只是恕信徒眼拙，未能第一時間辨認出大人的尊諱。敢問......是哪位神使大人，攜帶無上神明的意志，降臨這混亂的無盡海域？」
陳默看著老鹿虔誠低下的頭顱，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劫滅。」
他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在聽見這個名諱的瞬間，老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接著就像終於在海中抓到那塊救命浮木。
聲音激動，老淚縱橫。
「難怪...難怪攜有如此偉力！」
「這種濃度的終焉氣息，確實...確實是只有劫滅大人才能擁有的！」
看著老鹿的反應，陳默抿了抿唇。
之所以選擇這個名字，是因為——
他只知道這個名字。
這還是水滴魚公主司里希絲當初告訴他的。
現在看老鹿的反應，是不是有點裝大了？
陳默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思考起之後的對策。
老鹿緩緩站起身，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它不再追問，而是顫巍巍地走到那尊巨大的枯木雕像前，從雕像基座旁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同樣由灰白色材質製成的燭台。
它對著空無一物的燭台，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縷幽冷蒼白，沒有絲毫溫度的火焰，憑空在燭台上燃起，跟那些骷髏族眼中的魂火一模一樣。
接著，老鹿捧著這盞燭台，開始依次點燃枯木雕像下方那幾處像是機關一樣的燭台。
它一邊點燃，一邊用蒼老的聲音絮絮低語，仿佛在傾訴，又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神使大人降臨，想必也見到了外面的情形。」
「村長它......選擇了它的路，踐行了它認為的守護。」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很快被虔誠覆蓋：「但這皆是神明早已預見的劫數。」
「萬物終將走向寂滅，唯有終焉，方能獲得永恆的超脫。」
隨著它的低語和動作，一座座燭台被依次點亮，幽白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那些詭異的朝拜小人照耀得更加清晰。
當最後一處燭台被點燃的瞬間——
「嗡！！！」
所有的幽白火光驟然暴漲，匯聚成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猛地從枯木雕像的基座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撞擊在大殿無形的頂端，盪開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
一股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與某種至高規則力量的波動，從光柱中心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的光團，緩緩浮現。
那光團通體翠綠，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密金色符文流轉。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生機，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那是獸皇的——
皇之法則！
老鹿痴迷地看著那枚翠綠光團，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它顫抖著伸出雙手，那枚皇之法則仿佛受到牽引，緩緩落下，輕盈地懸浮在它的鹿蹄之上。
它捧著這枚法則，再次朝著陳默，虔誠地跪拜下去，將法則高高舉起：
「神使大人！」
「我們的計劃已然失敗，如今沒有了村長軀體鋪路，萬獸村已是無緣踏足終焉之地。」
「今日村長拼死奮戰，雖然為我們爭得一線生機，但只要創生之神存在一日，就早晚有進入此地的一天。」
「如今，唯有請神使大人出手！我等自願獻出獸皇的皇之法則！」
「只求大人今後......能夠善待萬獸村的子民。」
「信徒老鹿，在此拜謝！」
陳默在這一片虛無的迴廊中行走。不知走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已經過去許久，眼前終於出現了變化。
那是一條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矗立著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雕像。
赫然是一尊活木雕像。
這尊活木雕像極高，抬頭看不到頂，而在活木雕像的基座下方，精心雕刻著無數正在跪拜的小人。
這些小人密密麻麻，分成許多排。
倒數第一排，除了人族，還能看到來自古深海王庭，帶著明顯海洋特徵的海族，甚至還有模仿著人類跪拜姿勢，形態各異的獸族。
他們臉上的表情被刻畫得栩栩如生，有的帶著近乎癲狂的虔誠，有的則是麻木的順從，還有的臉上清晰地刻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仿佛正被迫進行這場儀式。
儘管神態各異，但他們無一例外，都朝著上方的枯木雕像，做出最卑微的跪拜姿勢。
倒數第二排，變化開始發生。
這些小人臉頰開始向內凹陷，身上的皮肉變得乾癟，生命的活力正從他們身上被強行抽離。
正數第三排，他們的皮肉徹底風乾。
正數第二排，他們已經幾乎蛻變成了骷髏族的樣子，只剩一點點皮肉還粘連在骨架上。
正數第一排，已經是一排徹底完成蛻變，虔誠跪拜的骷髏。
他們眼中的魂火看不出恐懼還是不恐懼，虔誠還是不虔誠。
不管他們最初是帶著何種目的進行這場儀式，最終，他們都完成了這場漫長而痛苦的蛻變，徹底成為了終焉之神的信徒。
或者說奴僕。
它們將永世供奉活木，供奉終焉，不死不滅，徹底淪為一具在世間行走，失去了自我和自由的軀殼。
如果說創生之神給人帶來的感覺是怪誕，野性和掠奪。
那一切跟終焉之神有關的東西，則散發著一種極其濃重且體系嚴密的宗教教旨主義氛圍。
而且，是那種扭曲人性，極度極端的邪教。
陳默看著眼前的一幕，緊緊皺起眉頭。
這種詭異肅穆的場景，結合宗教兩個字，簡直比把殺戮擺在明面上的創生之神還要滲人。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輕微的，像是蹄子叩擊地面的腳步聲。
借著枯木雕像上光滑的倒影，陳默看到了身後的來人。
是那頭蒼老的梅花鹿。
陳默扭頭看向梅花鹿，剛想問孩子們和他的三個夥伴在哪。
誰知梅花鹿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虔誠地喊了一聲：「終焉之神的信徒，叩見神使大人。」
陳默的牛頭上緩緩冒出一個：「？」
他沒有說話，臉上也沒露出什麼表情。
梅花鹿見沉默不語，自行解釋道：「我知曉神使降臨，肯定身攜重任，雖然誤入青青草原，但想必也不想與我們這些連神仆都算不上的低級信徒過多糾纏。你不必急著否認。」
它抬起頭，渾濁的鹿眼看向陳默，仿佛能穿透他的軀體，看到更深層的東西。
「村長它...只是跟終焉之神做了交易，但我卻是實打實的信徒，儘管您已經極力掩蓋，但我能感受到您身上那股濃重且純淨的終焉氣息，那騙不了人。」
陳默愣了一下。
他身上濃重的終焉氣息？
是指他幻海菩提珠里的那一大叢活木？
雖說變成動物形態以後除了人物自帶的天賦技能和面板，其餘一切系統功能都被禁用，他也不知道老鹿是怎麼從他包裹里的空間察覺到終焉氣息的。
但不可否認，如果真的有終焉氣息存在的話。
那一大片活木加起來確實是相當濃重了。
難怪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這隻老鹿會用那種表情打量他。
或許從那時候就已經開始腦補他的身份了？
陳默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微微頷首：「起來說話。」
老鹿沒有起來，而是接著道：「只是恕信徒眼拙，未能第一時間辨認出大人的尊諱。敢問......是哪位神使大人，攜帶無上神明的意志，降臨這混亂的無盡海域？」
陳默看著老鹿虔誠低下的頭顱，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名字。
「劫滅。」
他平靜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在聽見這個名諱的瞬間，老鹿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劇烈顫抖了一下，接著就像終於在海中抓到那塊救命浮木。
聲音激動，老淚縱橫。
「難怪...難怪攜有如此偉力！」
「這種濃度的終焉氣息，確實...確實是只有劫滅大人才能擁有的！」
看著老鹿的反應，陳默抿了抿唇。
之所以選擇這個名字，是因為——
他只知道這個名字。
這還是水滴魚公主司里希絲當初告訴他的。
現在看老鹿的反應，是不是有點裝大了？
陳默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思考起之後的對策。
老鹿緩緩站起身，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它不再追問，而是顫巍巍地走到那尊巨大的枯木雕像前，從雕像基座旁一個不起眼的凹陷處，取出了一個造型古樸，同樣由灰白色材質製成的燭台。
它對著空無一物的燭台，輕輕吹了一口氣。
「呼——」
一縷幽冷蒼白，沒有絲毫溫度的火焰，憑空在燭台上燃起，跟那些骷髏族眼中的魂火一模一樣。
接著，老鹿捧著這盞燭台，開始依次點燃枯木雕像下方那幾處像是機關一樣的燭台。
它一邊點燃，一邊用蒼老的聲音絮絮低語，仿佛在傾訴，又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神使大人降臨，想必也見到了外面的情形。」
「村長它......選擇了它的路，踐行了它認為的守護。」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很快被虔誠覆蓋：「但這皆是神明早已預見的劫數。」
「萬物終將走向寂滅，唯有終焉，方能獲得永恆的超脫。」
隨著它的低語和動作，一座座燭台被依次點亮，幽白的火光連成一片，將那些詭異的朝拜小人照耀得更加清晰。
當最後一處燭台被點燃的瞬間——
「嗡！！！」
所有的幽白火光驟然暴漲，匯聚成一道刺目的白色光柱，猛地從枯木雕像的基座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撞擊在大殿無形的頂端，盪開一圈圈漣漪般的波紋。
一股蘊含著磅礴生命氣息與某種至高規則力量的波動，從光柱中心瀰漫開來。
緊接著，一枚約莫拳頭大小的光團，緩緩浮現。
那光團通體翠綠，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密金色符文流轉。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生機，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那是獸皇的——
皇之法則！
老鹿痴迷地看著那枚翠綠光團，眼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它顫抖著伸出雙手，那枚皇之法則仿佛受到牽引，緩緩落下，輕盈地懸浮在它的鹿蹄之上。
它捧著這枚法則，再次朝著陳默，虔誠地跪拜下去，將法則高高舉起：
「神使大人！」
「我們的計劃已然失敗，如今沒有了村長軀體鋪路，萬獸村已是無緣踏足終焉之地。」
「今日村長拼死奮戰，雖然為我們爭得一線生機，但只要創生之神存在一日，就早晚有進入此地的一天。」
「如今，唯有請神使大人出手！我等自願獻出獸皇的皇之法則！」
「只求大人今後......能夠善待萬獸村的子民。」
「信徒老鹿，在此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