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距離攻下王庭，還剩兩日
「阿爾達大人，兵器和盔甲已經全部分發出去了。」
「嗯，可以開始整合隊伍了。」
「阿爾達大人，最新一批突破的物資全部分發完畢，還要繼續嗎？」
「不用，已經沒時間留給它們突破了。」
「阿爾達大人，這個是駐紮A區的名單，二十個護衛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都是大人的意思，不用質疑，全部照做。」
「阿爾達。」
公爵府邸前。
阿依諾站在高聳的山坡上，晚風吹動它鼻子邊的鬍鬚。它看著天邊的暮色，複雜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茫然。
「我們真的能打敗海皇嗎？」
阿爾達沒想到臨戰前，道心不穩的竟然會是戰鬥狂阿依諾。
但這也很好理解，因為在整個A區，或許只有阿依諾是真正直面過海皇的。
只有強者，才能真正意識到自己和巔峰強者之間恐怖的鴻溝。
一代代海皇能高壓統治亞特蘭蒂斯這麼久，難道靠的會是無與倫比的政治手段嗎？
不。
不過是靠著鄧氏魚天生強於大多數海族的血脈，以及骨子裡鎮壓一切的殘酷手腕而已。
依靠恐懼來統治一個國度，方法確實高效，但後需要面臨的，是永無止盡的反抗。
「就算這次不打，遲早也是要打的。」
「哪怕打不過，我也一定要打。」
「與其苟延殘喘地被那些貴族踩在腳下一輩子，過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貶為奴隸，最後死於非命的心驚膽戰的生活，還不如拼一次。」
「能成功最好，失敗也不過就是一死。」
「死就死了，反正像之前那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阿爾達已經不願意稱那頭殘暴的統治者為「海皇」了。
聽到阿爾達的話，阿依諾的表情幾度變換，最終，它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滿臉堅定，臉上再看不見一絲討好和怯懦的，曾經的副手。
阿依諾捏緊拳頭，開始為剛才心底片刻的動搖感到羞愧。
「你說得對，不過一死而已！」
它拍上阿爾達的肩膀：「阿爾達，看見你的變化，我很欣慰。」
就在這時。
一陣狂風，裹挾著錚錚嗡鳴之聲，從遠方傳來。
眨眼間，一個身上長著巨大翅膀的人影自空中降落，穩穩落在空地中心。
整個公爵府廣場有半秒的安靜，接著，瞬間沸騰起來！
「大人，是大人回來了！」
「這麼快？不是說去詔安其他三個區了嗎？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啊。」
「有一天了，大人昨晚就走了。」
「我的天，那不是一夜沒睡？」
「對啊，說是為了閃擊王庭，一切不求做到最好，但一定要做到最快。」
「大人明明那麼強，卻還是那麼努力，那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給我綁腿多綁五斤，我要再跑十圈！」
「大人！我有事情要匯報！」
「讓開讓開，我先匯報！」
阿爾達眼睛一斜，再次恢復了那副鬼迷日眼的諂媚表情，猛地衝進魚群之中，不停往裡擠。
「讓開，都讓開，讓我先向大人匯報！」
阿依諾：「............」
.
按照計劃，A區負責封鎖的，是王都最關鍵的城門。
所以回到公爵府後，陳默和幾個主要負責海族就一直呆在辦公處，沒有出來。
過程中，21就站在門外，安安靜靜地等著。
一直到阿依諾、阿爾達和老章魚都先後從辦公處出來，21才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大人。」
他沒有行跪禮，因為02說過陳默不像那些貴族老爺，不喜歡別人對他下跪，所以21隻是學著陳默的那些屬下，躬下身。
「感謝您之前饋贈的罐頭，它讓我們A區的所有人吃上了一頓飽飯。」
這個感謝21很早之前就想說了，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陳默沒有抬頭，只是接著21的話說：「也讓你挨了一頓毒打。」
21沉默了。
陳默抬頭，看向這個瘦弱的少年：「來找我什麼事？」
他不覺得21在門口等了一晚上只是為了進來跟他說句謝謝。
21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後終於說出了打了一晚上草稿的話：「大人！明天，請讓我跟您一起正面進攻王都！我......我可以戰鬥！我不怕！」
陳默手上的動作停了。
「戰鬥？」他覺得有點好笑，「你打得過誰？」
21被噎了一下，隨即急切地道：「我雖然力氣小，但是我跑得很快，可以幫您吸引敵軍的注意！我還可以——」
陳默打斷他：「還可以讓你妹妹等著替你收屍？」
21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他很弱小，但他也迫切地想向眼前的大人展現自己的價值，儘管21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價值到底在哪裡。
但他更害怕亞特蘭蒂斯的人類好不容易在等到救世主以後，又因為他們自身毫無價值，而被再次丟下。
陳默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明天帶著你妹妹，和其他沒辦法戰鬥的人，待在安全的地方。」
「保證人類的倖存者在這場戰鬥中沒有傷亡，這就是你能做的最有用的事。」
陳默的想法很簡單。
這群未滿14歲，還常年吃不飽飯，瘦骨嶙峋的孩子們，根本沒有參與戰爭的能力。
但21的眼睛卻一下亮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都變得雀躍了起來：「這是......您給我的任務嗎？」
陳默看著少年眼中驟然燃起的火焰，點了點頭。
21的心中頓時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那雙眼睛裡，分明是對陳默難以言喻的崇拜和感激。
「我會的，我會保護好那些人的，所有人，請大人放心！」
他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不再打擾，轉身迅速離開。
陳默也不知道21腦子裡到底想了什麼，不過明天的行動，他會留下一小部分士兵留守，倒是也不用太擔心這些人類小孩的安全問題。
這麼想著，陳默重新低頭，看向眼前的地圖。
計劃。
可以開始了。
.
次日。
第一縷陽光穿破雲層，灑落大地。
陳默站在A區高處。
腳下，是黑壓壓的一片大軍。
兩千多名還保存有較高戰鬥能力和意志的海族奴隸，眼中燃燒著復仇與渴望自由的光芒。五百名裝備相對精良，因為契約而被利益捆綁的巡邏士兵也已集結完畢。
與此同時，其他三區，也復刻著相同的場景。
隨著領頭海族的一聲令下。
大軍拔營，開始朝著王都的方向移動。
距離攻下王庭。
還剩兩日。
「嗯，可以開始整合隊伍了。」
「阿爾達大人，最新一批突破的物資全部分發完畢，還要繼續嗎？」
「不用，已經沒時間留給它們突破了。」
「阿爾達大人，這個是駐紮A區的名單，二十個護衛會不會有點太多了？」
「都是大人的意思，不用質疑，全部照做。」
「阿爾達。」
公爵府邸前。
阿依諾站在高聳的山坡上，晚風吹動它鼻子邊的鬍鬚。它看著天邊的暮色，複雜的神色中帶著一絲茫然。
「我們真的能打敗海皇嗎？」
阿爾達沒想到臨戰前，道心不穩的竟然會是戰鬥狂阿依諾。
但這也很好理解，因為在整個A區，或許只有阿依諾是真正直面過海皇的。
只有強者，才能真正意識到自己和巔峰強者之間恐怖的鴻溝。
一代代海皇能高壓統治亞特蘭蒂斯這麼久，難道靠的會是無與倫比的政治手段嗎？
不。
不過是靠著鄧氏魚天生強於大多數海族的血脈，以及骨子裡鎮壓一切的殘酷手腕而已。
依靠恐懼來統治一個國度，方法確實高效，但後需要面臨的，是永無止盡的反抗。
「就算這次不打，遲早也是要打的。」
「哪怕打不過，我也一定要打。」
「與其苟延殘喘地被那些貴族踩在腳下一輩子，過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因為各種原因被貶為奴隸，最後死於非命的心驚膽戰的生活，還不如拼一次。」
「能成功最好，失敗也不過就是一死。」
「死就死了，反正像之前那樣活著，也沒什麼意思！」
阿爾達已經不願意稱那頭殘暴的統治者為「海皇」了。
聽到阿爾達的話，阿依諾的表情幾度變換，最終，它深深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滿臉堅定，臉上再看不見一絲討好和怯懦的，曾經的副手。
阿依諾捏緊拳頭，開始為剛才心底片刻的動搖感到羞愧。
「你說得對，不過一死而已！」
它拍上阿爾達的肩膀：「阿爾達，看見你的變化，我很欣慰。」
就在這時。
一陣狂風，裹挾著錚錚嗡鳴之聲，從遠方傳來。
眨眼間，一個身上長著巨大翅膀的人影自空中降落，穩穩落在空地中心。
整個公爵府廣場有半秒的安靜，接著，瞬間沸騰起來！
「大人，是大人回來了！」
「這麼快？不是說去詔安其他三個區了嗎？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啊。」
「有一天了，大人昨晚就走了。」
「我的天，那不是一夜沒睡？」
「對啊，說是為了閃擊王庭，一切不求做到最好，但一定要做到最快。」
「大人明明那麼強，卻還是那麼努力，那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給我綁腿多綁五斤，我要再跑十圈！」
「大人！我有事情要匯報！」
「讓開讓開，我先匯報！」
阿爾達眼睛一斜，再次恢復了那副鬼迷日眼的諂媚表情，猛地衝進魚群之中，不停往裡擠。
「讓開，都讓開，讓我先向大人匯報！」
阿依諾：「............」
.
按照計劃，A區負責封鎖的，是王都最關鍵的城門。
所以回到公爵府後，陳默和幾個主要負責海族就一直呆在辦公處，沒有出來。
過程中，21就站在門外，安安靜靜地等著。
一直到阿依諾、阿爾達和老章魚都先後從辦公處出來，21才鼓足勇氣，走了進去。
「大人。」
他沒有行跪禮，因為02說過陳默不像那些貴族老爺，不喜歡別人對他下跪，所以21隻是學著陳默的那些屬下，躬下身。
「感謝您之前饋贈的罐頭，它讓我們A區的所有人吃上了一頓飽飯。」
這個感謝21很早之前就想說了，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陳默沒有抬頭，只是接著21的話說：「也讓你挨了一頓毒打。」
21沉默了。
陳默抬頭，看向這個瘦弱的少年：「來找我什麼事？」
他不覺得21在門口等了一晚上只是為了進來跟他說句謝謝。
21深吸了一口氣，鼓足勇氣後終於說出了打了一晚上草稿的話：「大人！明天，請讓我跟您一起正面進攻王都！我......我可以戰鬥！我不怕！」
陳默手上的動作停了。
「戰鬥？」他覺得有點好笑，「你打得過誰？」
21被噎了一下，隨即急切地道：「我雖然力氣小，但是我跑得很快，可以幫您吸引敵軍的注意！我還可以——」
陳默打斷他：「還可以讓你妹妹等著替你收屍？」
21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知道他很弱小，但他也迫切地想向眼前的大人展現自己的價值，儘管21自己也不清楚他的價值到底在哪裡。
但他更害怕亞特蘭蒂斯的人類好不容易在等到救世主以後，又因為他們自身毫無價值，而被再次丟下。
陳默的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明天帶著你妹妹，和其他沒辦法戰鬥的人，待在安全的地方。」
「保證人類的倖存者在這場戰鬥中沒有傷亡，這就是你能做的最有用的事。」
陳默的想法很簡單。
這群未滿14歲，還常年吃不飽飯，瘦骨嶙峋的孩子們，根本沒有參與戰爭的能力。
但21的眼睛卻一下亮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都變得雀躍了起來：「這是......您給我的任務嗎？」
陳默看著少年眼中驟然燃起的火焰，點了點頭。
21的心中頓時被巨大的喜悅填滿！
他像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價值，那雙眼睛裡，分明是對陳默難以言喻的崇拜和感激。
「我會的，我會保護好那些人的，所有人，請大人放心！」
他對著陳默深深鞠了一躬，不再打擾，轉身迅速離開。
陳默也不知道21腦子裡到底想了什麼，不過明天的行動，他會留下一小部分士兵留守，倒是也不用太擔心這些人類小孩的安全問題。
這麼想著，陳默重新低頭，看向眼前的地圖。
計劃。
可以開始了。
.
次日。
第一縷陽光穿破雲層，灑落大地。
陳默站在A區高處。
腳下，是黑壓壓的一片大軍。
兩千多名還保存有較高戰鬥能力和意志的海族奴隸，眼中燃燒著復仇與渴望自由的光芒。五百名裝備相對精良，因為契約而被利益捆綁的巡邏士兵也已集結完畢。
與此同時，其他三區，也復刻著相同的場景。
隨著領頭海族的一聲令下。
大軍拔營，開始朝著王都的方向移動。
距離攻下王庭。
還剩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