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不一樣的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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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城的確是有任務在身,每次回京城運送物資,都是提前協調好的。

  而像這次就近拉物資,則是臨時通知,一般這種任務,都是非常緊急的,要是不去……

  然而看著被擔架抬過來的傷兵,每個人都是用紗布纏著,有的纏住腦袋,有的纏住胸口,紗布滲著鮮血。

  僅看傷的這兩個部位,就知道這是致命傷,不能再等了。

  陸城只是想了一下,便當機立斷,喊來一名鐵道兵,去物資處送信,讓他們另外找車。

  醫生瞬間鬆了一口氣:「謝謝你同志,我知道你這是屬於違規,我們醫院會派車送這位同志去物資處,儘量不影響到物資協調。」

  如果把消息送的及時,讓物資處有時間另外協調車輛,陸城還能少挨點處分。

  「不用謝,你們也是為了救人,對了醫生,這回京城需要幾天時間呢,一路上萬一出點什麼事……」

  醫生明白陸城的話:「這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派一名醫生跟隨。」

  陸城點點頭,看來這十幾名傷兵確實很重要,明明現在醫療物資和醫務人員緊缺的情況下,還要調出一名醫生跟隨。

  「那好吧,時間緊迫,趕緊抬車上吧,也請你們放心,我一定把他們安全帶回京城。」

  十分鐘後,所有車廂拉上,火車拉響汽笛聲。

  遠處的炮火還在轟鳴,震得大地跟著一陣顫動。

  等火車越走越遠,炮火聲也漸漸消失,但車廂里並沒有因此安靜下來。

  有幾個傷兵因為太痛苦,忍不住哼出聲。

  跟車的那名醫生,看起來很年輕,姓劉,聽他自己說,是剛畢業的醫學生,還沒有多少臨床經驗,就被調到前線醫院。

  倒是通過這段時間的高強度磨練,跟著迅速成長起來。

  陸城走到這節車廂時,劉醫生正給一名傷兵重新換紗布。

  「劉醫生,這是機務段剛燒的熱水,我給你提一壺過來,這個是干餅子,挺崩牙的,你可以掰開用熱水泡一下。」

  劉醫生一邊纏紗布,一邊回頭說道:「謝謝陸警長,還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陸城把茶壺放到旁邊:「不用謝,既然答應把你們帶到京城,肯定要對你們負責,就是火車上條件不太好,每天爭分奪秒,只能啃這干餅子。」

  劉醫生倒沒有在乎:「這已經很好了,比起他們……」

  劉醫生說著,看向一名傷員:「他們有的人連飯都沒法吃,只能先輸點營養液。」

  聽劉醫生這麼說,陸城幫著查看病人:「你也別太著急,等回京城到了大醫院,這種情況就會改善的。

  對了,我吃過飯了,正好替你一會,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劉醫生本來想拒絕,但恰好這時有個病人,呢喃著要喝水。

  「那麻煩你了,我確實肚子餓的受不了,你幫我給他先餵點水。」

  「這簡單,交給我吧。」

  陸城蹲下身子,拿起水壺,先是往碗裡倒了點開水,隨後用嘴吹涼。

  稍微托起傷員後腦勺,然後把碗沿遞到嘴邊,等傷員不小心喝嗆了,還耐心的幫著輕拍後背。

  一旁的劉醫生掰著餅子看笑了:「看陸警長雷厲風行的,沒想到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餵好水,陸城放下那名病人:「嗐,你們不都說了嘛,這些人是戰鬥英雄,我當然得小心對待著,不然出點啥事,我可擔待不起。」

  其實相比運送傷員,陸城還是更喜歡運送物資。

  因為物資不會說話,不知道疼不知道悶,往哪塞都行。

  這傷員就不一樣了,一路上要小心對待,尤其晚上聽著他們痛苦的哼哼,根本睡不著。

  火車稍微顛簸點,都怕把他們的病情加重了。

  劉醫生理解的點點頭:「看來你們壓力也挺大的。」

  陸城這時又給另一個傷員餵水:「能不大嘛,天天爭分奪秒,沒有休息的時候,不過…跟這些戰士比起來,我們沒資格說壓力大。」

  自從經過上次敵軍襲擊,火車人員加強了武裝力量,但卻用不上,因為隨著戰線往前推進,後方是越來越安全。

  等給一圈傷員餵好水,這時陸城注意到車廂里有個躺在那兒的傷員。


  這名傷員從上車到現在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不喊口渴,也不像其他傷員那樣哼哼。

  陸城看了一眼,就有點好奇。

  「欸劉醫生,這位同志能撐到京城嗎?我看他傷的挺嚴重的。」

  劉醫生吃著泡好的餅子,看了一眼,那名傷員不但胸口纏滿紗布,腦袋上也纏滿紗布,只露出口鼻和眼睛。

  「哦,他情況確實挺嚴重的,腦袋被一顆子彈擦傷,不過致命傷在胸口,我們動手術時,那顆子彈距離心臟只差半寸。」

  陸城有些驚訝,這樣還能活下來,真是幸運之神眷顧了。

  「那他身體還挺不錯,換成其他人,估計都扛不下來。」

  劉醫生快速扒完了碗裡的湯水,頓覺有勁了不少。

  「是的,這位同志就是我們主治醫生說的那位排長,據說作戰非常勇猛,敢打敢拼,一直都是先鋒部隊,當然,也是犧牲最多的,他能活下來,的確很幸運了。

  所以我們必須調動所有醫療資源,也要把這位排長的生命救活。」

  聽著劉醫生的話,陸城不由得對這位同志,肅然起敬。

  站起身,正要回火車頭,這時昏迷的那位排長同志,忽然哼哼了起來。

  陸城回頭看了一眼:「劉醫生,他好像醒了,是渴了嗎?我給他弄點水喝,你可以再歇會。」

  劉醫生擺擺手:「我不累,他也不是醒來了,從動完手術陷入昏迷狀態,就一直這樣,偶爾會哼哼幾聲,但不是疼的,好像在喊誰的名字。」

  「名字?」陸城湊近聽了一下,含含糊糊的根本聽不清。

  這時劉醫生解釋了一句:「聽不清,之前我們那有個護士說,好像喊的是寧寧,還是瀅瀅?總之聽不太清,應該是他的家人吧…」

  劉醫生說著繼續給傷員換紗布,卻沒注意到如遭雷擊,呆立在那的陸城。

  緩了好一會,陸城眨眨眼,再次看向昏迷的那名傷員,臉上纏滿了紗布,看不出樣子,可那體型又似曾相識。

  排長?這位傷員也是排長…

  「劉,劉醫生,這位排長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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