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隨機選擇
「隨機選擇？！」
天穹之上，薛威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周身赤紅烈焰轟然升騰。
他死死盯著虛空龍王，眼中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你之前可沒說過，人類一方要隨機選擇！」
按照七王原本的打算，無論這九名異魔天才有多強，都應該先由司空清、孫行這些頂尖天才迎戰。
至少這樣一來，可以避免那些實力不足的參賽者白白犧牲。
可虛空龍王臨時加上的這條規則，卻直接奪走了人類一方最後的主動權。
所謂的隨機選擇，真的會隨機嗎？
選擇權完全掌握在異魔手中。
他們想讓誰上，誰就必須上。
只要異魔有意挑選那些實力較弱的參賽者，一場接一場地殺下去，在場數百名人類精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永遠留在擂台上。
而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異能者。
他們全都是從七州無數青年中層層篩選出來的精英，是各大學院、各大勢力耗費海量資源培養的年輕火種。
如今，卻有可能被異魔當成消耗品，一個接一個地送上擂台。
想到這裡，薛威氣得咬牙切齒。
「你們這群畜生！」
九嬰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越發得意。
他抱起雙臂，看著怒不可遏的薛威，眼底滿是戲謔。
「你們人類幾百人，對付我們九個人，本就占盡了便宜。」
「我們臨時增加一條隨機選擇的規則，有什麼問題嗎？」
薛威眼中的赤紅火焰猛然暴漲。
「你他媽找死！」
周圍的溫度急速攀升。
熾熱烈焰從薛威腳下向四周擴散，就連空間都被灼燒出大片暗紅色裂痕。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九嬰本體的九顆腦袋全都摘下來，當球踢上幾百遍。
溫舒雅等其他人類王者同樣怒不可遏，臉色陰沉。
可九嬰卻毫不在意。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對方恨不得殺了他，卻又偏偏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
「怎麼，不願意？」
九嬰再次開口。
「那你們也可以拒絕。」
這句話落下，薛威周身的烈焰再度暴漲。
「九嬰，你真當老子不敢宰了你？！」
「夠了。」
就在這時，鍾神秀開口了。
薛威猛地轉過頭。
「鍾老！」
鍾神秀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
沉默數秒後，他才緩緩說道：
「無妨。」
「我們遵守規則。」
薛威臉上的怒意頓時僵住。
「鍾老，可這樣會死很多人！」
鍾神秀當然知道。
可眼下，他們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他轉頭看向薛威，目光沉靜而深邃。
「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場比賽，就按照他們的規則來。」
薛威胸膛劇烈起伏。
他明白鍾神秀的意思，卻依舊無法壓下心頭的怒火。
片刻後，他強行收起周身烈焰，只是那雙赤紅的眼眸，仍舊死死盯著九嬰。
九嬰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的所有觀眾，也被這條臨時增加的規則徹底激怒。
【隨機選擇？那不就是異魔想讓誰去送死，誰就得去？】
【對啊，說是隨機，但選擇權在他們手上，誰知道是不是隨機？】
【不公平！】
【太無恥了！】
【別吵了，對方只有九個人，我們這裡有幾百人，車輪戰也能把他們輪死！】
【話是這麼說，可要是抽到實力較弱的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嗎？】
【他們全都是人類年輕一代的精英，不能就這樣白白死掉！】
【為什麼七王會同意？】
【還能為什麼？現在只要有點腦子都能看出來，我們才是被逼著接受條件的一方。】
【七王肯定有不能公開的苦衷，否則這場比賽根本不可能出現。】
【異魔一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平較量！】
【可惡，真想讓七王直接動手，把他們全殺了！】
【真開戰的話，最先死的是無數普通人。你想死嗎？】
彈幕刷新的速度越來越快。
憤怒、恐懼、憋屈與擔憂，徹底占據了所有人的內心。
隔著直播畫面，觀眾尚且如此。
身處比賽空間內的參賽者，感受自然更加強烈。
幾百名參賽者站在原地，抬頭望著高空擂台上的九焱。
那道壯碩的身影沒有絲毫收斂。
假王級威壓肆意釋放，壓得不少人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在場絕大多數參賽者都只有S級。
能夠達到准SS級的，不過少數。
至於假王級，更是屈指可數。
一旦普通S級參賽者被選中，面對九焱這種出身異魔王族的頂尖天才，他們根本看不到任何勝算。
更何況，比賽過程中不能認輸，也不能逃走。
只要踏上擂台，就必須用性命分出勝負。
剛才還有很多人喊著要為人類拼命，可當死亡真正逼近時，他們的手腳依舊不受控制地發冷。
白絕也不例外。
他臉上的憤怒已經消散了不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指也悄然攥緊了衣角。
嘴上說不慫是一回事。
死亡真正來到面前，卻又是另一回事。
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
白絕湊到伊洛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伊......伊洛，你怕嗎？」
伊洛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怕。」
「誰不怕死？」
聽到這句話，白絕心裡反倒放鬆了些。
「你這麼說，我就好受多了。」
伊洛輕輕抿了抿嘴。
她同樣害怕。
她才十七歲，心中還有太多牽掛。
可到了現在，誰都已經沒有退路。
伊洛抬頭望向空中，清澈的眼眸里漸漸多出幾分決然。
「不過，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如果我們中有誰不幸被選中，輸了，死了，林一哥哥一定會替我們報仇的。」
聽到林一的名字，白絕立刻重重點頭。
「對！」
「老大現在雖然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我們要是真死了，他肯定會替我們報仇！」
白絕抬起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隨後仰頭盯著高空擂台上的九焱，咬牙說道：
「怕歸怕，可真要選中我，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干就完了！」
另一邊，薛火火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抬頭望著異魔陣營，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隨機選擇？」
「這些異魔到底想幹什麼？」
站在他身旁的蒙傲沉著臉，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這還不明顯嗎？」
「他們就是想先殺掉那些實力較弱的人。」
薛火火緊緊皺起眉頭。
蒙傲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在場這些能夠晉級第二賽段的人，無論放在七州哪一座城市，都稱得上頂尖天才。」
「即便他們現在只有S級，只要再成長几年，也有機會成為準SS級，甚至是假王級。」
「對異魔而言，人類的年輕火種，自然是越少越好。」
薛火火的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
下一秒，赤紅烈焰猛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艹！」
「這群畜生！」
薛火火向前邁出幾步，抬頭朝空中的幾位異魔王者怒吼：
「有種沖老子來！」
「挑那些實力弱的算什麼本事！」
「老子就在這裡，有膽就選我！」
他的怒吼傳遍整片平原，引得無數人側目。
蒙傲沒有阻止。
因為他的心中，同樣壓著一團怒火。
就在這時，虛空龍王低頭俯視眾人。
對於薛火火的挑釁，他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那雙黃金豎瞳從平原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數百名參賽者身上。
「隨機選擇......」
虛空龍王抬起右手。
「開始。」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席捲整片平原。
這股力量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帶來絲毫壓迫感。
它從每個人身邊掠過，輕柔得就像一陣拂過衣角的微風。
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的恐懼便越發強烈。
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選中的人。
數百名參賽者僵立在原地，目光不安地掃向四周。
有人雙手合十，在心中瘋狂祈禱。
別選我。
千萬別選我。
有人咬緊牙關，竭力維持鎮定，可雙腿還是止不住地輕輕發抖。
有人臉色慘白，額頭布滿冷汗，嘴唇不斷開合。
也有人挺直身體，主動抬頭望向擂台，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那股無形力量始終在人群中遊蕩，遲遲沒有選定目標。
這種漫長等待所帶來的折磨，甚至比直接公布結果更加令人崩潰。
一名年輕參賽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雙眼死死睜大，胸膛瘋狂起伏。
還沒等選擇結果落下，他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被活活嚇暈了。
又過了片刻，那股遊蕩在人群中的無形力量突然停住。
唰！
一道猩紅色光柱從高空垂落，徑直籠罩住人群中的一名壯漢。
剎那間，所有人齊齊轉頭。
無數道目光瞬間集中在那名壯漢身上。
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有人面露惋惜。
還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被選中的壯漢，正是先前主動提出「炮灰也能發揮作用」的那個人。
他曾說過，即便實力不足，也可以用性命消耗對手的異能量，為那些真正有機會決定勝負的頂尖天才探明對方的能力。
當時，他說得無比平靜。
而現在，死亡真的選中了他。
壯漢站在猩紅光柱之中，臉上依舊看不到多少恐懼。
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緩緩活動了一下肩膀。
隨後，他抬起頭，望向高空中的擂台。
九焱雙手抱胸，站在浮空擂台邊緣，壯碩的身軀散發著蠻橫凶威。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壯漢，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嗜血而瘋狂的笑容。
「被抽中的倒霉蛋，還不上來送死？」
「難道要讓我親自請你嗎？」
壯漢沒有回答。
他雙腿彎曲，腳下地面轟然崩裂。
下一刻，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瞬間越過數百米距離，穩穩落在浮空擂台之上。
高空中的狂風掀動他的衣角。
壯漢緩緩挺直腰背，與九焱隔著數百米遙遙對視。
九焱咧開嘴，笑道：
「有膽！」
「至少還敢上台......」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壯漢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九焱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很好！」
「我就喜歡你這種人，虐殺起來最是有勁兒......」
天穹之上，薛威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周身赤紅烈焰轟然升騰。
他死死盯著虛空龍王，眼中的怒火幾乎凝成實質。
「你之前可沒說過，人類一方要隨機選擇！」
按照七王原本的打算，無論這九名異魔天才有多強，都應該先由司空清、孫行這些頂尖天才迎戰。
至少這樣一來，可以避免那些實力不足的參賽者白白犧牲。
可虛空龍王臨時加上的這條規則，卻直接奪走了人類一方最後的主動權。
所謂的隨機選擇，真的會隨機嗎？
選擇權完全掌握在異魔手中。
他們想讓誰上，誰就必須上。
只要異魔有意挑選那些實力較弱的參賽者，一場接一場地殺下去，在場數百名人類精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永遠留在擂台上。
而這些人並不是普通異能者。
他們全都是從七州無數青年中層層篩選出來的精英，是各大學院、各大勢力耗費海量資源培養的年輕火種。
如今，卻有可能被異魔當成消耗品，一個接一個地送上擂台。
想到這裡，薛威氣得咬牙切齒。
「你們這群畜生！」
九嬰非但沒有生氣，臉上的笑容反而越發得意。
他抱起雙臂，看著怒不可遏的薛威，眼底滿是戲謔。
「你們人類幾百人，對付我們九個人，本就占盡了便宜。」
「我們臨時增加一條隨機選擇的規則，有什麼問題嗎？」
薛威眼中的赤紅火焰猛然暴漲。
「你他媽找死！」
周圍的溫度急速攀升。
熾熱烈焰從薛威腳下向四周擴散，就連空間都被灼燒出大片暗紅色裂痕。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九嬰本體的九顆腦袋全都摘下來，當球踢上幾百遍。
溫舒雅等其他人類王者同樣怒不可遏，臉色陰沉。
可九嬰卻毫不在意。
他最喜歡看的，就是這種對方恨不得殺了他，卻又偏偏拿他沒有辦法的樣子。
「怎麼，不願意？」
九嬰再次開口。
「那你們也可以拒絕。」
這句話落下，薛威周身的烈焰再度暴漲。
「九嬰，你真當老子不敢宰了你？！」
「夠了。」
就在這時，鍾神秀開口了。
薛威猛地轉過頭。
「鍾老！」
鍾神秀沒有看他，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
沉默數秒後，他才緩緩說道：
「無妨。」
「我們遵守規則。」
薛威臉上的怒意頓時僵住。
「鍾老，可這樣會死很多人！」
鍾神秀當然知道。
可眼下，他們根本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他轉頭看向薛威，目光沉靜而深邃。
「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場比賽，就按照他們的規則來。」
薛威胸膛劇烈起伏。
他明白鍾神秀的意思，卻依舊無法壓下心頭的怒火。
片刻後，他強行收起周身烈焰，只是那雙赤紅的眼眸，仍舊死死盯著九嬰。
九嬰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對嘛。」
與此同時，直播間內的所有觀眾，也被這條臨時增加的規則徹底激怒。
【隨機選擇？那不就是異魔想讓誰去送死，誰就得去？】
【對啊，說是隨機，但選擇權在他們手上，誰知道是不是隨機？】
【不公平！】
【太無恥了！】
【別吵了，對方只有九個人，我們這裡有幾百人，車輪戰也能把他們輪死！】
【話是這麼說，可要是抽到實力較弱的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嗎？】
【他們全都是人類年輕一代的精英，不能就這樣白白死掉！】
【為什麼七王會同意？】
【還能為什麼？現在只要有點腦子都能看出來，我們才是被逼著接受條件的一方。】
【七王肯定有不能公開的苦衷，否則這場比賽根本不可能出現。】
【異魔一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公平較量！】
【可惡，真想讓七王直接動手，把他們全殺了！】
【真開戰的話，最先死的是無數普通人。你想死嗎？】
彈幕刷新的速度越來越快。
憤怒、恐懼、憋屈與擔憂，徹底占據了所有人的內心。
隔著直播畫面，觀眾尚且如此。
身處比賽空間內的參賽者，感受自然更加強烈。
幾百名參賽者站在原地，抬頭望著高空擂台上的九焱。
那道壯碩的身影沒有絲毫收斂。
假王級威壓肆意釋放，壓得不少人臉色發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在場絕大多數參賽者都只有S級。
能夠達到准SS級的，不過少數。
至於假王級，更是屈指可數。
一旦普通S級參賽者被選中，面對九焱這種出身異魔王族的頂尖天才，他們根本看不到任何勝算。
更何況，比賽過程中不能認輸，也不能逃走。
只要踏上擂台，就必須用性命分出勝負。
剛才還有很多人喊著要為人類拼命，可當死亡真正逼近時，他們的手腳依舊不受控制地發冷。
白絕也不例外。
他臉上的憤怒已經消散了不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手指也悄然攥緊了衣角。
嘴上說不慫是一回事。
死亡真正來到面前，卻又是另一回事。
身體的本能騙不了人。
白絕湊到伊洛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伊......伊洛，你怕嗎？」
伊洛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當然怕。」
「誰不怕死？」
聽到這句話，白絕心裡反倒放鬆了些。
「你這麼說，我就好受多了。」
伊洛輕輕抿了抿嘴。
她同樣害怕。
她才十七歲，心中還有太多牽掛。
可到了現在，誰都已經沒有退路。
伊洛抬頭望向空中，清澈的眼眸里漸漸多出幾分決然。
「不過，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如果我們中有誰不幸被選中，輸了，死了，林一哥哥一定會替我們報仇的。」
聽到林一的名字，白絕立刻重重點頭。
「對！」
「老大現在雖然不知道去了哪裡，但我們要是真死了，他肯定會替我們報仇！」
白絕抬起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隨後仰頭盯著高空擂台上的九焱，咬牙說道：
「怕歸怕，可真要選中我，那也沒什麼好說的。」
「干就完了！」
另一邊，薛火火的臉色同樣難看。
他抬頭望著異魔陣營，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隨機選擇？」
「這些異魔到底想幹什麼？」
站在他身旁的蒙傲沉著臉，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緩緩掃過。
「這還不明顯嗎？」
「他們就是想先殺掉那些實力較弱的人。」
薛火火緊緊皺起眉頭。
蒙傲停頓片刻，繼續說道：
「在場這些能夠晉級第二賽段的人，無論放在七州哪一座城市，都稱得上頂尖天才。」
「即便他們現在只有S級，只要再成長几年，也有機會成為準SS級，甚至是假王級。」
「對異魔而言，人類的年輕火種，自然是越少越好。」
薛火火的臉色驟然一變。
「什麼？！」
下一秒，赤紅烈焰猛地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艹！」
「這群畜生！」
薛火火向前邁出幾步，抬頭朝空中的幾位異魔王者怒吼：
「有種沖老子來！」
「挑那些實力弱的算什麼本事！」
「老子就在這裡，有膽就選我！」
他的怒吼傳遍整片平原，引得無數人側目。
蒙傲沒有阻止。
因為他的心中，同樣壓著一團怒火。
就在這時，虛空龍王低頭俯視眾人。
對於薛火火的挑釁，他沒有作出任何回應。
那雙黃金豎瞳從平原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數百名參賽者身上。
「隨機選擇......」
虛空龍王抬起右手。
「開始。」
話音落下，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天而降，瞬間席捲整片平原。
這股力量沒有任何攻擊性，也沒有帶來絲毫壓迫感。
它從每個人身邊掠過，輕柔得就像一陣拂過衣角的微風。
可越是如此，眾人心中的恐懼便越發強烈。
因為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第一個被選中的人。
數百名參賽者僵立在原地，目光不安地掃向四周。
有人雙手合十，在心中瘋狂祈禱。
別選我。
千萬別選我。
有人咬緊牙關，竭力維持鎮定，可雙腿還是止不住地輕輕發抖。
有人臉色慘白，額頭布滿冷汗，嘴唇不斷開合。
也有人挺直身體，主動抬頭望向擂台，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那股無形力量始終在人群中遊蕩，遲遲沒有選定目標。
這種漫長等待所帶來的折磨，甚至比直接公布結果更加令人崩潰。
一名年輕參賽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雙眼死死睜大，胸膛瘋狂起伏。
還沒等選擇結果落下，他便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竟是被活活嚇暈了。
又過了片刻，那股遊蕩在人群中的無形力量突然停住。
唰！
一道猩紅色光柱從高空垂落，徑直籠罩住人群中的一名壯漢。
剎那間，所有人齊齊轉頭。
無數道目光瞬間集中在那名壯漢身上。
有人暗暗鬆了口氣。
有人面露惋惜。
還有人低下頭，不敢再看。
被選中的壯漢，正是先前主動提出「炮灰也能發揮作用」的那個人。
他曾說過，即便實力不足，也可以用性命消耗對手的異能量，為那些真正有機會決定勝負的頂尖天才探明對方的能力。
當時，他說得無比平靜。
而現在，死亡真的選中了他。
壯漢站在猩紅光柱之中，臉上依舊看不到多少恐懼。
他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緩緩活動了一下肩膀。
隨後，他抬起頭，望向高空中的擂台。
九焱雙手抱胸，站在浮空擂台邊緣，壯碩的身軀散發著蠻橫凶威。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壯漢，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嗜血而瘋狂的笑容。
「被抽中的倒霉蛋，還不上來送死？」
「難道要讓我親自請你嗎？」
壯漢沒有回答。
他雙腿彎曲，腳下地面轟然崩裂。
下一刻，他整個人騰空而起，瞬間越過數百米距離，穩穩落在浮空擂台之上。
高空中的狂風掀動他的衣角。
壯漢緩緩挺直腰背，與九焱隔著數百米遙遙對視。
九焱咧開嘴，笑道：
「有膽！」
「至少還敢上台......」
「要戰便戰，哪來那麼多廢話？」
壯漢直接開口打斷了他。
九焱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很好！」
「我就喜歡你這種人，虐殺起來最是有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