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選擇
溫舒雅等人聽完異魔提出的合作內容，全都陷入了沉思。
全青賽第一賽段結束後，雖然已經淘汰了大批參賽者，但如今仍留在賽場中的，依舊有上千名年輕一輩的精英。
反觀異魔一方，卻只準備派出九名年輕人。
上千人對戰九人，無論是人數優勢，還是採用車輪戰進行輪番消耗，人類一方顯然都占據著絕對優勢。
可越是如此，溫舒雅心中的疑慮便越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緊緊蹙起秀眉，翠綠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與不解。
異魔明明占據著足以碾壓人類的絕對力量，為何還要主動提出這種看似對人類極為有利的規則？
異魔主宰究竟在盤算什麼？
司空凌向前邁出半步，周身虛空微微扭曲，就連他那張冷峻的面容，也在空間波動中顯得有些虛幻。
他冷冷注視著對面的幾位異魔王者，審視之意毫不掩飾。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合作』？」
冰極龍王微微頷首，銀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白色風衣的衣領，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錯，就是這樣。」
「很簡單，不是嗎？」
說到這裡，冰極龍王環視人類七王，繼續解釋道：
「不過是讓雙方的年輕一輩進行幾場較量，看看這麼多年過去，究竟是異魔的後輩更強，還是你們人類的後輩更勝一籌。」
司空凌神色不變，顯然不相信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你們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血魔王緋夜紅唇輕啟，猩紅的舌尖緩緩掠過飽滿的唇瓣，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戲謔。
「目的？冰極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她赤足輕踏虛空，腳踝上的骨鈴隨之發出清脆的聲響。
猩紅色的開叉長裙在狂風中翻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你們不必擔心我們另有所圖。」
「畢竟，這可是主宰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
炎王薛威眉梢猛地一挑，一頭火紅短髮宛如燃燒的烈焰般根根豎起。
他雙臂抱在胸前，赤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緋夜。
「就這麼簡單？」
薛威冷笑一聲，周身熱浪隨之向外翻湧。
「本王可不信。」
「說吧，你們究竟想賭什麼？我們輸了會怎樣，贏了又能得到什麼？」
聽到這話，九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隨即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森白尖銳的獠牙也隨之顯露出來。
「如果你們贏了，異魔一方可以保證，百年之內絕不侵犯人類領地！」
此言一出，溫舒雅等人的神情頓時一凜。
百年不犯人類領地。
這樣的條件實在太過豐厚。
即便是人類最為鼎盛的時期，也不敢奢望能夠換來整整百年的和平。
可越是豐厚的條件，背後隱藏的危險便越令人不安。
「但如果你們人類輸了......」
九嬰故意拖長了聲音，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
淡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嗜血光芒。
「我們便會立刻發動全面戰爭。」
「將你們人類，徹底亡族滅種！」
話音落下，九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空氣轟然炸裂，狂暴的氣浪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現在，聽明白了嗎？」
溫舒雅等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種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已經狠狠踩在了人類尊嚴的底線上。
就連一向從容不迫的辰王鍾神秀，眼底深處也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蒙奇更是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那三米多高的魁梧身軀驟然挺直，渾身岩石般堅硬的肌肉高高隆起，磅礴的力量在身軀中瘋狂奔涌。
「讓我們人類亡族滅種？」
蒙奇怒極反笑，抬手指向九嬰，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真有那個實力嗎？」
他那張狂野的面容上，寫滿了不屑與桀驁。
「你們有異魔主宰，難道我們人類就沒有更強的存在？」
蒙奇冷眼掃過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刻意抬高了聲音。
「數百年前，瞳留給你們的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瞳」這個名字一經出口，六位異魔王者的神色同時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反應最為劇烈的，便是九頭龍王九嬰。
數百年前，九嬰曾被瞳打得狼狽不堪，那份屈辱早已深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直到今天，他身上的舊傷都未曾完全痊癒，實力大不如前。
如今蒙奇當著眾人的面揭開這道傷疤，九嬰心中的怒火頓時被徹底點燃。
他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拳頭被捏得咔咔作響。
「瞳？」
九嬰死死盯著蒙奇，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可下一刻，他臉上的怒意卻逐漸化作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我們都已經殺到你們的家門口了，他卻始終沒有現身。」
九嬰咬牙切齒，語氣愈發囂張。
「你覺得，他是不想出來嗎？」
「還是說......」
九嬰微微眯起雙眼，嘴角緩緩咧開。
「他早就已經消失了？」
聽到這句話，溫舒雅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心裡其實早已有所預料。
異魔一方，極有可能已經得知了瞳消失的消息。
否則，他們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闖入聯邦。
可當這個秘密真正從九嬰口中說出來時，幾位王者依舊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瞳早在數百年前便失去了蹤跡。
但這件事始終被聯邦嚴密封鎖。
聯邦官方對外宣稱，瞳正在某處閉關，試圖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
放眼整個聯邦，真正知道實情的，除了曾經那些已經死去的王級強者，便只有如今的他們七人。
按理來說，異魔一方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個最高級別的機密。
除非......
他們之中出現了內鬼！
如果連這種足以動搖人類根基的絕密情報都已經落入異魔手中，那麼聯邦內部究竟被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溫舒雅與葉霜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的目光皆冷得駭人。
九嬰將人類七王的反應盡收眼底，先是一怔，隨即肆無忌憚地仰天大笑起來。
「果然！」
「主宰大人說得果然沒錯，瞳早就已經消失了！」
他張狂的笑聲迴蕩在天穹之上，震得周圍雲層不斷潰散。
「沒有了瞳，你們還能拿什麼與我們抗衡？」
九嬰伸手指向薛威和蒙奇，臉上儘是譏諷。
「就算你們人類七王能夠擋住我們六個，又能拿什麼抵擋主宰大人？」
他雙手叉腰，姿態狂妄到了極點。
「你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接受主宰大人的『合作』！」
話音落下，九嬰眼神驟然變冷，恐怖的殺意再也不加掩飾，猶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如果拒絕，主宰大人隨時都可能親自出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與嗜血幾乎要凝成實質。
「到時候，你們整個人類文明，都會和那位所謂的救世主一樣......」
「徹底消失！」
溫舒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翠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然而，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認，如今的人類確實處於絕對劣勢。
此時此刻，人類一方就是待宰羔羊，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對方有傳說中的SSS級異魔主宰坐鎮。
而他們這所謂的人類七王，即便不惜一切代價死戰，也絕不可能戰勝那種層次的存在。
蒙奇的雙拳越攥越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九嬰那張囂張的臉砸得粉碎。
可他不能出手。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接受這場所謂的「合作」，並且最終獲勝，那麼只要異魔主宰信守承諾，人類便能得到百年的喘息之機。
可若是拒絕，直接開戰，一旦異魔主宰親自降臨，人類今天便會徹底走向滅亡。
蒙奇咬緊牙關，心中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真他媽憋屈！
葉霜抬手壓了壓鴨舌帽，冷冷的盯著對面的異魔。
薛威眼神陰鬱，顯然同樣在極力壓制著幾乎失控的情緒。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片刻。
司空凌的大腦卻始終在飛速運轉。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眼帘，銳利的目光直逼虛空龍王。
「既然你們隨時都能讓人類亡族滅種，又何必大費周章，上演這麼一場所謂的『合作』？」
他的聲音冷厲無比，直接指出了整件事最不合理的地方。
「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蒙奇等人聞言，眼神頓時一亮。
沒錯。
異魔一方明明可以藉助主宰的絕對力量碾壓人類，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難道異魔主宰出了什麼問題？
又或者，因為某種未知的限制，他根本無法輕易出手？
面對司空凌的質問，虛空龍王神色依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這是主宰大人的決定，至於主宰大人究竟有何用意，我們也無從知曉。」
血魔王緋夜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
她抬手撩了一下酒紅色的波浪長發，隨後雙臂環抱在胸前，紅唇間吐出冰冷而危險的聲音。
「廢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人類。」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合作，還是不合作？」
「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話音落下，天穹之上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溫舒雅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迅速交匯。
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從異魔主宰出手的那一刻起，人類便已經失去了選擇的餘地。
如今，異魔主宰的陰影籠罩在全人類頭頂。
接受合作，是他們唯一能夠拖延時間、尋找破局之法的機會。
可這個決定關係著整個人類聯邦的生死存亡。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做出決定之人，都將承擔難以想像的壓力與責任。
因此，誰也無法輕易開口。
短暫的沉默過後，溫舒雅等六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最中間的辰王鍾神秀。
鍾神秀是七王之中資歷最深的存在，也是如今人類聯邦真正的定海神針。
此刻，這位活了數百年的白衣老者，眼神異常的平靜。
天空中的烏雲翻湧得愈發劇烈。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鍾神秀身上。
虛空龍王、九嬰和緋夜等異魔王者，同樣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鍾神秀緩緩收回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
他的白色衣角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蒼老的身軀卻始終筆直。
隨後，他緩緩開口。
低沉而蒼老的聲音穿過呼嘯的狂風，清晰地迴蕩在天穹之上。
「既然異魔主宰親自相邀......」
鍾神秀稍稍停頓，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鋒芒。
「那我們人類，自然要奉陪到底。」
全青賽第一賽段結束後，雖然已經淘汰了大批參賽者，但如今仍留在賽場中的，依舊有上千名年輕一輩的精英。
反觀異魔一方，卻只準備派出九名年輕人。
上千人對戰九人，無論是人數優勢，還是採用車輪戰進行輪番消耗，人類一方顯然都占據著絕對優勢。
可越是如此，溫舒雅心中的疑慮便越深。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緊緊蹙起秀眉，翠綠色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與不解。
異魔明明占據著足以碾壓人類的絕對力量，為何還要主動提出這種看似對人類極為有利的規則？
異魔主宰究竟在盤算什麼？
司空凌向前邁出半步，周身虛空微微扭曲，就連他那張冷峻的面容，也在空間波動中顯得有些虛幻。
他冷冷注視著對面的幾位異魔王者，審視之意毫不掩飾。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謂的『合作』？」
冰極龍王微微頷首，銀白色的眼眸中看不出半點情緒。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白色風衣的衣領，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沒錯，就是這樣。」
「很簡單，不是嗎？」
說到這裡，冰極龍王環視人類七王，繼續解釋道：
「不過是讓雙方的年輕一輩進行幾場較量，看看這麼多年過去，究竟是異魔的後輩更強，還是你們人類的後輩更勝一籌。」
司空凌神色不變，顯然不相信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你們這麼做，究竟有什麼目的？」
血魔王緋夜紅唇輕啟，猩紅的舌尖緩緩掠過飽滿的唇瓣，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戲謔。
「目的？冰極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她赤足輕踏虛空，腳踝上的骨鈴隨之發出清脆的聲響。
猩紅色的開叉長裙在狂風中翻卷，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你們不必擔心我們另有所圖。」
「畢竟，這可是主宰大人親自下達的命令。」
炎王薛威眉梢猛地一挑，一頭火紅短髮宛如燃燒的烈焰般根根豎起。
他雙臂抱在胸前，赤紅色的雙眼死死盯著緋夜。
「就這麼簡單？」
薛威冷笑一聲，周身熱浪隨之向外翻湧。
「本王可不信。」
「說吧，你們究竟想賭什麼？我們輸了會怎樣，贏了又能得到什麼？」
聽到這話，九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隨即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森白尖銳的獠牙也隨之顯露出來。
「如果你們贏了，異魔一方可以保證，百年之內絕不侵犯人類領地！」
此言一出，溫舒雅等人的神情頓時一凜。
百年不犯人類領地。
這樣的條件實在太過豐厚。
即便是人類最為鼎盛的時期，也不敢奢望能夠換來整整百年的和平。
可越是豐厚的條件，背後隱藏的危險便越令人不安。
「但如果你們人類輸了......」
九嬰故意拖長了聲音，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
淡金色的豎瞳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嗜血光芒。
「我們便會立刻發動全面戰爭。」
「將你們人類，徹底亡族滅種！」
話音落下，九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腳下空氣轟然炸裂，狂暴的氣浪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現在，聽明白了嗎？」
溫舒雅等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種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已經狠狠踩在了人類尊嚴的底線上。
就連一向從容不迫的辰王鍾神秀，眼底深處也泛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蒙奇更是再也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那三米多高的魁梧身軀驟然挺直，渾身岩石般堅硬的肌肉高高隆起，磅礴的力量在身軀中瘋狂奔涌。
「讓我們人類亡族滅種？」
蒙奇怒極反笑，抬手指向九嬰，毫不客氣地破口大罵：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真有那個實力嗎？」
他那張狂野的面容上，寫滿了不屑與桀驁。
「你們有異魔主宰，難道我們人類就沒有更強的存在？」
蒙奇冷眼掃過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刻意抬高了聲音。
「數百年前，瞳留給你們的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
「瞳」這個名字一經出口，六位異魔王者的神色同時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其中反應最為劇烈的，便是九頭龍王九嬰。
數百年前，九嬰曾被瞳打得狼狽不堪，那份屈辱早已深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直到今天，他身上的舊傷都未曾完全痊癒，實力大不如前。
如今蒙奇當著眾人的面揭開這道傷疤，九嬰心中的怒火頓時被徹底點燃。
他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拳頭被捏得咔咔作響。
「瞳？」
九嬰死死盯著蒙奇，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暴怒。
可下一刻，他臉上的怒意卻逐漸化作一種近乎癲狂的快意。
「我們都已經殺到你們的家門口了，他卻始終沒有現身。」
九嬰咬牙切齒，語氣愈發囂張。
「你覺得，他是不想出來嗎？」
「還是說......」
九嬰微微眯起雙眼，嘴角緩緩咧開。
「他早就已經消失了？」
聽到這句話，溫舒雅等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心裡其實早已有所預料。
異魔一方，極有可能已經得知了瞳消失的消息。
否則，他們絕不敢如此明目張胆地闖入聯邦。
可當這個秘密真正從九嬰口中說出來時，幾位王者依舊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瞳早在數百年前便失去了蹤跡。
但這件事始終被聯邦嚴密封鎖。
聯邦官方對外宣稱，瞳正在某處閉關，試圖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
放眼整個聯邦，真正知道實情的，除了曾經那些已經死去的王級強者，便只有如今的他們七人。
按理來說，異魔一方根本不可能接觸到這個最高級別的機密。
除非......
他們之中出現了內鬼！
如果連這種足以動搖人類根基的絕密情報都已經落入異魔手中，那麼聯邦內部究竟被滲透到了何種地步？
溫舒雅與葉霜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的目光皆冷得駭人。
九嬰將人類七王的反應盡收眼底，先是一怔，隨即肆無忌憚地仰天大笑起來。
「果然！」
「主宰大人說得果然沒錯，瞳早就已經消失了！」
他張狂的笑聲迴蕩在天穹之上，震得周圍雲層不斷潰散。
「沒有了瞳，你們還能拿什麼與我們抗衡？」
九嬰伸手指向薛威和蒙奇，臉上儘是譏諷。
「就算你們人類七王能夠擋住我們六個，又能拿什麼抵擋主宰大人？」
他雙手叉腰，姿態狂妄到了極點。
「你們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那就是接受主宰大人的『合作』！」
話音落下，九嬰眼神驟然變冷，恐怖的殺意再也不加掩飾，猶如潮水般席捲而出。
「如果拒絕，主宰大人隨時都可能親自出手。」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貪婪與嗜血幾乎要凝成實質。
「到時候，你們整個人類文明，都會和那位所謂的救世主一樣......」
「徹底消失！」
溫舒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翠綠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
然而，不管他們願不願意承認，如今的人類確實處於絕對劣勢。
此時此刻，人類一方就是待宰羔羊，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對方有傳說中的SSS級異魔主宰坐鎮。
而他們這所謂的人類七王，即便不惜一切代價死戰，也絕不可能戰勝那種層次的存在。
蒙奇的雙拳越攥越緊，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九嬰那張囂張的臉砸得粉碎。
可他不能出手。
至少現在不能。
如果接受這場所謂的「合作」，並且最終獲勝，那麼只要異魔主宰信守承諾，人類便能得到百年的喘息之機。
可若是拒絕，直接開戰，一旦異魔主宰親自降臨，人類今天便會徹底走向滅亡。
蒙奇咬緊牙關，心中忍不住狠狠罵了一句。
真他媽憋屈！
葉霜抬手壓了壓鴨舌帽，冷冷的盯著對面的異魔。
薛威眼神陰鬱，顯然同樣在極力壓制著幾乎失控的情緒。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片刻。
司空凌的大腦卻始終在飛速運轉。
片刻後，他忽然抬起眼帘，銳利的目光直逼虛空龍王。
「既然你們隨時都能讓人類亡族滅種，又何必大費周章，上演這麼一場所謂的『合作』？」
他的聲音冷厲無比，直接指出了整件事最不合理的地方。
「直接動手，不就好了？」
蒙奇等人聞言，眼神頓時一亮。
沒錯。
異魔一方明明可以藉助主宰的絕對力量碾壓人類，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難道異魔主宰出了什麼問題？
又或者，因為某種未知的限制，他根本無法輕易出手？
面對司空凌的質問，虛空龍王神色依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
「這是主宰大人的決定，至於主宰大人究竟有何用意，我們也無從知曉。」
血魔王緋夜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
她抬手撩了一下酒紅色的波浪長發，隨後雙臂環抱在胸前，紅唇間吐出冰冷而危險的聲音。
「廢話已經說得夠多了。」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人類。」
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合作，還是不合作？」
「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哦~」
話音落下，天穹之上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溫舒雅等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迅速交匯。
他們心裡都十分清楚，從異魔主宰出手的那一刻起，人類便已經失去了選擇的餘地。
如今，異魔主宰的陰影籠罩在全人類頭頂。
接受合作，是他們唯一能夠拖延時間、尋找破局之法的機會。
可這個決定關係著整個人類聯邦的生死存亡。
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做出決定之人，都將承擔難以想像的壓力與責任。
因此，誰也無法輕易開口。
短暫的沉默過後，溫舒雅等六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將目光投向最中間的辰王鍾神秀。
鍾神秀是七王之中資歷最深的存在，也是如今人類聯邦真正的定海神針。
此刻，這位活了數百年的白衣老者，眼神異常的平靜。
天空中的烏雲翻湧得愈發劇烈。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鍾神秀身上。
虛空龍王、九嬰和緋夜等異魔王者，同樣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鍾神秀緩緩收回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六位異魔王者。
他的白色衣角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蒼老的身軀卻始終筆直。
隨後，他緩緩開口。
低沉而蒼老的聲音穿過呼嘯的狂風，清晰地迴蕩在天穹之上。
「既然異魔主宰親自相邀......」
鍾神秀稍稍停頓，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鋒芒。
「那我們人類，自然要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