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殘存的東瀛女人！
洛凡讓黑鳥在撫遠市上空盤旋了片刻，並沒有急著降落下去。
而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下方。
巨大的關卡橫亘在撫遠市的邊緣，將東瀛倖存者們的聚集地和七城之地的腹地徹底隔絕開來。
這關卡是土系序列者和工匠序列者們聯手打造的，足有十幾米高，牆體厚實，表面還隱隱有詭器的紋路流轉。
數以百計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鎮守在關卡上下。
洛凡沒有急著降落，而是讓黑鳥又繞著飛了小半圈。
從空中往下看，關卡外的景象盡收眼底。
滿目瘡痍，這個詞用在這裡沒有半點誇張。
原本東瀛倖存者們搭建的那些簡易棚屋和帳篷，此刻大半都倒塌了，燒焦的木料和撕裂的帆布散落一地。
地面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斑塊在灰白色的廢墟中格外刺眼。
還有不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已經開始腐爛，幾隻不知從哪飛來的食腐鳥類正蹲在屍體旁邊啄食。
殘垣斷壁間偶爾能看到幾個身影在晃動，動作遲緩，像是遊魂。
那是還活著的東瀛女人，躲在倒塌的建築夾縫中，不敢出來。
大致掃了一圈之後，洛凡拍了拍黑鳥的腦袋。
黑鳥雙翼微收，朝關卡方向俯衝而去。
洛凡從鳥背上跳下來，黑鳥縮小身形，化作烏鴉大小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用喙梳理著被風吹亂的羽毛。
「見過洛凡議員！」
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作戰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刀，鼻樑上架著監測眼鏡，正是這座關卡的負責人，空天基地派來的四階序列者，名叫周岩。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激動，像是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洛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周岩身後，那些原本還在各自崗位上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們，此刻全都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著洛凡。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敬畏藏都藏不住。
有幾個年輕些的序列者甚至激動得臉都紅了，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說「真的是洛凡」、「活著的洛凡」。
他們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粉絲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大明星似的。
洛凡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圍觀的待遇。
從洪城戰場到聖城獸潮，從哈城大戰到序列聯盟成立，他的名氣早就傳遍了整個華夏。
他走到關卡牆頭，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外面那片廢墟，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周岩。
「情況都怎麼樣了？」
周岩趕緊上前幾步，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原來，在幾天前，隨著序列聯盟的公告貼到了撫遠市，那些東瀛男人們得知了真相，所有男人都必須離開，而女人們可以留下。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炸彈，直接把東瀛倖存者內部炸得四分五裂。
男人們徹底暴怒了，他們認為美奈子出賣了所有東瀛男人，以此為代價換取了女人留下的資格。
憤怒、恐懼、不甘，所有情緒混在一起，驅使他們朝女人們舉起了刀。
第一場混戰打了整整好幾個小時，雙方都死傷慘重。
東瀛的序列者們下手毫不留情，太刀、式神、忍術、陰陽術，各種手段全都用上了。
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周岩的預料，他在牆頭上遠遠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那一戰，撫遠市火光沖天，慘叫聲隔著好幾里地都能聽到。
按照周岩原本的推測，這場混戰打到最後應該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
但沒想到的是，混戰暫時停歇之後，東瀛的女人們忽然派出代表找到了男人們的首領，說要和解。
她們說大家都是東瀛的同胞，在海上漂泊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安全的土地，不應該自相殘殺。
她們提議雙方坐下來好好商議，一起想辦法留在七城之地。
男人們起初還抱著懷疑，但架不住好幾個東瀛女人主動獻身，用身體換取了他們的信任。
那幾個女人演得極其逼真，淚眼婆娑地說不想再打了，說大家都是同胞，說只要能在一起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男人們被哄得放下了戒備。
然後，就在他們最放鬆的那一刻，背刺來得毫無徵兆。
幾個女人同時出手，太刀和短刃直接捅進了幾個男性首領的要害。
緊接著，早就埋伏好的女性序列者們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對男人們展開了圍殺。
那一夜的慘叫聲比第一場混戰時更加悽厲。
男人們猝不及防，加上首領被刺殺群龍無首，陣型瞬間崩潰。
有人拼命突圍想要逃離撫遠市，有人跪地求饒說自己是無辜的，還有人發了瘋似的反擊想要拉幾個墊背的。
但大局已定。
到了天亮的時候，東瀛的男人幾乎全軍覆沒。
除了一小部分見勢不妙、提前出海逃離的之外，絕大部分東瀛男性序列者都死在了這片廢墟之中，足足三四百具屍體橫陳在撫遠市的街道上。
當然，東瀛女人們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背刺雖然成功了，但男人們在絕境中的反撲同樣兇猛。
許多女性序列者在混戰中受傷甚至喪命，加上之前第一場混戰的損失，如今還活著的東瀛女人只剩下兩百出頭。
洛凡聽完這番話，眉頭微微揚起。
居然還有兩百多人活著，這個數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預想中，東瀛男女之間的內鬥最好是拼個兩敗俱傷，甚至雙方全軍覆沒也不奇怪。
畢竟那些東瀛男人的實力不弱，真要是發了瘋地拼命，帶走所有女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岩看出了洛凡的詫異，趕緊補充了一句。
最近這些日子，陸陸續續還有不少東瀛的倖存者從海上靠岸登陸。
粗略估算，前後登陸的東瀛人總數大約在七八百人以上。
眼前這兩百出頭的女性序列者，已經是經歷了殘酷內鬥之後殘存下來的。
也就是說，死了差不多五百多人。
洛凡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個數字，微微點頭。
七八百人登陸，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兩百多個女人和極少數逃出海的男人。
既然早就說好了東瀛女人可以留下，洛凡也沒有食言的意思。
他轉過身來，對周岩吩咐道：「去通知她們，時間到了，可以通過關卡了。」
周岩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上牆頭。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朝關卡外喊道：「七日之期已到！所有東瀛女性倖存者，現在可以通過關卡，進入七城之地腹地定居！」
牆頭上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一起喊了起來。
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蕩，傳出去很遠。
關卡外，那片殘垣斷壁之間，開始有了動靜。
先是幾個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倒塌的建築夾縫中探出頭來，朝關卡這邊張望。
確認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她們才慢慢地走出來。
然後是更多的人，一個接一個，從各處廢墟中現身，朝關卡這邊匯聚過來。
洛凡站在牆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緩緩走來的東瀛女人。
她們的狀況確實慘不忍睹。
一個個精神萎靡，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污和泥土。
有的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她們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有的人手臂上纏著簡陋的繃帶，繃帶上滲出的血已經變成了暗黑色。還有的人走路一瘸一拐，顯然身上帶著不輕的傷。
她們的眼神空洞而疲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在驅動著身體往前挪。
這群人聚在一起，慢吞吞地往關卡這邊走來，那架勢簡直像是逃荒的難民。
不，比難民還不如。
難民至少還有一口氣撐著，這些人卻像是連那口氣都快散了。
她們聚集到關卡下方，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催促，所有人都沉默著，一個接一個地通過關卡工作人員的檢查和登記。
登記的過程很簡單。每個人報上自己的名字、序列、等級，然後在登記表上按個手印，就可以通過了。
周岩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通道口忙前忙後，核對身份，登記信息，發放臨時的居住憑證。
洛凡站在牆頭，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個年輕女人第一個通過了關卡。
她的身上還帶著傷，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有一道從眉角斜到下巴的傷口，還滲著血。
她跨過關卡那道門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陌生而又安寧的土地。
原本空洞的眼眸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風中殘燭的最後一次搖曳，但它確確實實亮了起來。
然後她轉過身，朝關卡外那片廢墟看了一眼。
那片她曾經和同胞們廝殺過的廢墟，那片堆滿了屍體的廢墟，那片差點讓她也死在這裡的廢墟。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像是要把那段記憶從腦子裡徹底刪掉。
在她身後，越來越多的人通過了關卡。
一個中年女人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柄斷了刃的太刀。
工作人員讓她把刀交出來，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把斷刀，手指攥得發白，最後還是鬆開了。
斷刀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又有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通過關卡的時候雙腿都在發軟，差點摔倒。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下意識地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敵人，不是要殺她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往前走。
通過關卡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在哭，有人茫然地環顧四周，有人蹲在地上死死抱著自己，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突然，一個女人猛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然後哭聲從她指縫間漏了出來，起初只是低低的抽泣，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幾天的恐懼、絕望、痛苦全都一股腦地倒出來。
她的哭聲像是會傳染似的，周圍好幾個人也跟著紅了眼眶。
有人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有人咬著嘴唇強忍著不哭出聲，還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洛凡站在牆頭，看著這些痛哭流涕的女人，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他能理解她們的心情。
在海上漂泊了兩年，上了岸又被卷進同胞之間的自相殘殺，最後踩著無數人的屍體才走到這裡。
對她們來說，通過這道關卡不只是獲得了一塊定居的土地，更像是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不過理解歸理解，洛凡心裡清楚得很。
她們以為通過關卡就是苦盡甘來了，但其實真正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她們這些人在華夏的土地上沒有根基、沒有資源、沒有依靠，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拼命。
序列聯盟不會白白養著她們，想要吃飽穿暖，就得為聯盟賣力氣。
建築工地上缺人手？她們得去。
農田裡要人幹活？她們得去。
後勤部門需要打下手的？她們得去。
說白了，這些東瀛女人以後就是序列聯盟的底層勞動力，是干髒活累活的牛馬。
但是，對於經歷了好幾年詭異末世的人來說，只要是一個和平有秩序的環境，即便是當底層牛馬，也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嗡！
然而，就當這些東瀛女人，陸陸續續的通過關卡的時候，突然，在關卡上風一面懸掛著的鏡子，突然有了反應。
這鏡子上面，突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華來，然後，直接鎖定了正在通過關卡的其中一個東瀛女人身上！
而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下方。
巨大的關卡橫亘在撫遠市的邊緣，將東瀛倖存者們的聚集地和七城之地的腹地徹底隔絕開來。
這關卡是土系序列者和工匠序列者們聯手打造的，足有十幾米高，牆體厚實，表面還隱隱有詭器的紋路流轉。
數以百計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鎮守在關卡上下。
洛凡沒有急著降落，而是讓黑鳥又繞著飛了小半圈。
從空中往下看，關卡外的景象盡收眼底。
滿目瘡痍，這個詞用在這裡沒有半點誇張。
原本東瀛倖存者們搭建的那些簡易棚屋和帳篷，此刻大半都倒塌了，燒焦的木料和撕裂的帆布散落一地。
地面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斑塊在灰白色的廢墟中格外刺眼。
還有不少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有的已經開始腐爛，幾隻不知從哪飛來的食腐鳥類正蹲在屍體旁邊啄食。
殘垣斷壁間偶爾能看到幾個身影在晃動，動作遲緩，像是遊魂。
那是還活著的東瀛女人，躲在倒塌的建築夾縫中，不敢出來。
大致掃了一圈之後，洛凡拍了拍黑鳥的腦袋。
黑鳥雙翼微收，朝關卡方向俯衝而去。
洛凡從鳥背上跳下來，黑鳥縮小身形，化作烏鴉大小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用喙梳理著被風吹亂的羽毛。
「見過洛凡議員！」
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男人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他穿著一身幹練的作戰服，腰間掛著一把短刀，鼻樑上架著監測眼鏡，正是這座關卡的負責人，空天基地派來的四階序列者，名叫周岩。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激動，像是見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
洛凡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周岩身後，那些原本還在各自崗位上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們，此刻全都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著洛凡。
那眼神里的崇拜和敬畏藏都藏不住。
有幾個年輕些的序列者甚至激動得臉都紅了，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壓低聲音說「真的是洛凡」、「活著的洛凡」。
他們這副模樣，簡直就像是粉絲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大明星似的。
洛凡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圍觀的待遇。
從洪城戰場到聖城獸潮，從哈城大戰到序列聯盟成立，他的名氣早就傳遍了整個華夏。
他走到關卡牆頭，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外面那片廢墟，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周岩。
「情況都怎麼樣了？」
周岩趕緊上前幾步，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原來，在幾天前，隨著序列聯盟的公告貼到了撫遠市，那些東瀛男人們得知了真相，所有男人都必須離開，而女人們可以留下。
這個消息就像一顆炸彈，直接把東瀛倖存者內部炸得四分五裂。
男人們徹底暴怒了，他們認為美奈子出賣了所有東瀛男人，以此為代價換取了女人留下的資格。
憤怒、恐懼、不甘，所有情緒混在一起，驅使他們朝女人們舉起了刀。
第一場混戰打了整整好幾個小時，雙方都死傷慘重。
東瀛的序列者們下手毫不留情，太刀、式神、忍術、陰陽術，各種手段全都用上了。
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周岩的預料，他在牆頭上遠遠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那一戰，撫遠市火光沖天，慘叫聲隔著好幾里地都能聽到。
按照周岩原本的推測，這場混戰打到最後應該是兩敗俱傷，誰也討不到好。
但沒想到的是，混戰暫時停歇之後，東瀛的女人們忽然派出代表找到了男人們的首領，說要和解。
她們說大家都是東瀛的同胞，在海上漂泊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找到一塊安全的土地，不應該自相殘殺。
她們提議雙方坐下來好好商議，一起想辦法留在七城之地。
男人們起初還抱著懷疑，但架不住好幾個東瀛女人主動獻身，用身體換取了他們的信任。
那幾個女人演得極其逼真，淚眼婆娑地說不想再打了，說大家都是同胞，說只要能在一起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出。
男人們被哄得放下了戒備。
然後，就在他們最放鬆的那一刻，背刺來得毫無徵兆。
幾個女人同時出手，太刀和短刃直接捅進了幾個男性首領的要害。
緊接著，早就埋伏好的女性序列者們從四面八方沖了出來，對男人們展開了圍殺。
那一夜的慘叫聲比第一場混戰時更加悽厲。
男人們猝不及防，加上首領被刺殺群龍無首，陣型瞬間崩潰。
有人拼命突圍想要逃離撫遠市，有人跪地求饒說自己是無辜的，還有人發了瘋似的反擊想要拉幾個墊背的。
但大局已定。
到了天亮的時候，東瀛的男人幾乎全軍覆沒。
除了一小部分見勢不妙、提前出海逃離的之外，絕大部分東瀛男性序列者都死在了這片廢墟之中，足足三四百具屍體橫陳在撫遠市的街道上。
當然，東瀛女人們同樣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背刺雖然成功了，但男人們在絕境中的反撲同樣兇猛。
許多女性序列者在混戰中受傷甚至喪命，加上之前第一場混戰的損失，如今還活著的東瀛女人只剩下兩百出頭。
洛凡聽完這番話，眉頭微微揚起。
居然還有兩百多人活著，這個數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預想中，東瀛男女之間的內鬥最好是拼個兩敗俱傷，甚至雙方全軍覆沒也不奇怪。
畢竟那些東瀛男人的實力不弱，真要是發了瘋地拼命，帶走所有女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周岩看出了洛凡的詫異，趕緊補充了一句。
最近這些日子，陸陸續續還有不少東瀛的倖存者從海上靠岸登陸。
粗略估算，前後登陸的東瀛人總數大約在七八百人以上。
眼前這兩百出頭的女性序列者，已經是經歷了殘酷內鬥之後殘存下來的。
也就是說，死了差不多五百多人。
洛凡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這個數字，微微點頭。
七八百人登陸，最後活下來的只有兩百多個女人和極少數逃出海的男人。
既然早就說好了東瀛女人可以留下，洛凡也沒有食言的意思。
他轉過身來，對周岩吩咐道：「去通知她們，時間到了，可以通過關卡了。」
周岩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上牆頭。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朝關卡外喊道：「七日之期已到！所有東瀛女性倖存者，現在可以通過關卡，進入七城之地腹地定居！」
牆頭上幾個工作人員也跟著一起喊了起來。
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迴蕩，傳出去很遠。
關卡外，那片殘垣斷壁之間，開始有了動靜。
先是幾個身影小心翼翼地從倒塌的建築夾縫中探出頭來，朝關卡這邊張望。
確認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她們才慢慢地走出來。
然後是更多的人，一個接一個，從各處廢墟中現身，朝關卡這邊匯聚過來。
洛凡站在牆頭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些緩緩走來的東瀛女人。
她們的狀況確實慘不忍睹。
一個個精神萎靡，蓬頭垢面，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污和泥土。
有的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不知道是她們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有的人手臂上纏著簡陋的繃帶，繃帶上滲出的血已經變成了暗黑色。還有的人走路一瘸一拐，顯然身上帶著不輕的傷。
她們的眼神空洞而疲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只剩下最後一點求生的本能在驅動著身體往前挪。
這群人聚在一起，慢吞吞地往關卡這邊走來，那架勢簡直像是逃荒的難民。
不，比難民還不如。
難民至少還有一口氣撐著，這些人卻像是連那口氣都快散了。
她們聚集到關卡下方，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隊伍。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催促，所有人都沉默著，一個接一個地通過關卡工作人員的檢查和登記。
登記的過程很簡單。每個人報上自己的名字、序列、等級，然後在登記表上按個手印，就可以通過了。
周岩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通道口忙前忙後，核對身份，登記信息，發放臨時的居住憑證。
洛凡站在牆頭，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一個年輕女人第一個通過了關卡。
她的身上還帶著傷，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上有一道從眉角斜到下巴的傷口，還滲著血。
她跨過關卡那道門的時候，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片陌生而又安寧的土地。
原本空洞的眼眸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光芒。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風中殘燭的最後一次搖曳，但它確確實實亮了起來。
然後她轉過身，朝關卡外那片廢墟看了一眼。
那片她曾經和同胞們廝殺過的廢墟，那片堆滿了屍體的廢墟，那片差點讓她也死在這裡的廢墟。
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像是要把那段記憶從腦子裡徹底刪掉。
在她身後，越來越多的人通過了關卡。
一個中年女人走出來的時候，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柄斷了刃的太刀。
工作人員讓她把刀交出來，她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把斷刀，手指攥得發白，最後還是鬆開了。
斷刀落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又有個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女孩，通過關卡的時候雙腿都在發軟，差點摔倒。
旁邊一個工作人員伸手扶了她一把，她下意識地渾身一顫，像是被什麼燙到了一樣猛地縮回了手。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對方不是敵人，不是要殺她的人，只是一個普通的序列聯盟工作人員。
她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還是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往前走。
通過關卡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在哭，有人茫然地環顧四周，有人蹲在地上死死抱著自己，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突然，一個女人猛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然後哭聲從她指縫間漏了出來，起初只是低低的抽泣，後來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這幾天的恐懼、絕望、痛苦全都一股腦地倒出來。
她的哭聲像是會傳染似的，周圍好幾個人也跟著紅了眼眶。
有人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有人咬著嘴唇強忍著不哭出聲，還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洛凡站在牆頭，看著這些痛哭流涕的女人，神色沒有什麼變化。
他能理解她們的心情。
在海上漂泊了兩年，上了岸又被卷進同胞之間的自相殘殺，最後踩著無數人的屍體才走到這裡。
對她們來說，通過這道關卡不只是獲得了一塊定居的土地，更像是從地獄裡爬了出來。
不過理解歸理解，洛凡心裡清楚得很。
她們以為通過關卡就是苦盡甘來了，但其實真正的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她們這些人在華夏的土地上沒有根基、沒有資源、沒有依靠，想要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拼命。
序列聯盟不會白白養著她們，想要吃飽穿暖，就得為聯盟賣力氣。
建築工地上缺人手？她們得去。
農田裡要人幹活？她們得去。
後勤部門需要打下手的？她們得去。
說白了，這些東瀛女人以後就是序列聯盟的底層勞動力，是干髒活累活的牛馬。
但是，對於經歷了好幾年詭異末世的人來說，只要是一個和平有秩序的環境，即便是當底層牛馬，也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嗡！
然而，就當這些東瀛女人，陸陸續續的通過關卡的時候，突然，在關卡上風一面懸掛著的鏡子，突然有了反應。
這鏡子上面，突然射出一道璀璨的光華來，然後，直接鎖定了正在通過關卡的其中一個東瀛女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