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安小然失蹤了
白天。
桃源鎮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得不像是在末世。
洛凡站在二樓的窗戶口，看著這副景象，心中也有些感慨。
幾天前這座小鎮還只有三百多人，冷冷清清的，如今四千多聖城居民湧入，空置的房屋一間接一間亮起了燈，街道上的腳步聲從早響到晚。
不能說翻天覆地，但確實是換了一副面貌。
旗袍詭站在他身旁，依舊是那副林婉晴的溫婉模樣，只是眉頭微微蹙著，嘴角那抹慣常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順著洛凡的目光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忙碌的人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準備走了。」洛凡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
旗袍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她轉過頭來看著洛凡，也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直截了當地問道：「去哪裡？你幹嘛不在桃源鎮多待著些日子？這裡有你發小罩著，水電齊全，安全無虞，你幹嘛急著要走？」
她說到「發小」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一點語氣，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這層身份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對外說法，但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提起來，就帶著幾分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揶揄了。
洛凡搖了搖頭，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拒絕的意思沒有任何轉圜餘地：「我倒是想多待幾天，但我怕那糟老頭子經常會把目光投到桃源鎮這邊，若是碰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聽洛凡提到自己父親，旗袍詭的嘴巴微微撅起來了一些，立馬不說話了。
顯然她也知道這事由不得自己任性，若是真的在桃源鎮撞上了，後果可不是三言兩語能揭過去的。
想通了這一層，旗袍詭嘆了口氣，沒有再挽留：「也對，那糟老頭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往這邊看一眼，你早些離開也好，省得惹出事來。」
洛凡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了。他重新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旗袍詭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問了一個從昨晚就想問的問題：「對了，你現在的形態，到底是人類還是詭異？」
旗袍詭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回答：「從生命形態上來說是詭異，只是偽裝成人類的模樣罷了。」
「所以白天還是不能出門？」洛凡追問。
旗袍詭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算是默認了。
陽光對詭異的克制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即使她偽裝得再像人類，這一條也改變不了。
洛凡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那你的身份要是暴露了，豈不是任人宰割？畢竟在陽光下，你的實力會大打折扣，若是桃源鎮裡有誰起了歹念，特意挑了白天對你下手，你躲都沒地方躲。」
旗袍詭偏頭看著他，方才那股離別前的淡淡愁緒忽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燦爛到幾乎有些晃眼的笑容。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帶著幾分揶揄，也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期待，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洛凡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轉過身朝營地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才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大姐頭，自己多保重。」
旗袍詭站在鎮口的石碑旁，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秋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恰到好處地停在她腳尖前幾寸的位置。
她沒有邁出去，只是抱著雙臂靠在石碑上，搖了搖頭。
這個奴僕，越來越不像奴僕了。
不過這樣的變化，她並不討厭。
洛凡回到營地的時候，趙淳風正站在房車旁邊，手裡那幾枚銅錢在指縫間翻著跟頭。
看到洛凡回來，他把銅錢一收，推了推鼻樑上的監測眼鏡：「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洛凡點了點頭：「蔣姐已經帶人先回空天基地了，知舟和韓向冬負責安頓第一批居民，後面幾批遷徙隊伍的事他們自己會交接，第一批已經在這裡定居了，後面的事不用我們再親力親為。」
趙淳風「嗯」了一聲，轉身朝房車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熱鬧的小鎮。
路燈在夕陽下還亮著，有人在街道上搬著家具，有人在陽台上晾曬剛洗好的衣物，炊煙從幾棟民房的煙囪里裊裊升起，混著飯菜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說實話，這地方真不錯，水電齊全，圍牆完整，還有你那發小罩著，比我們之前待過的任何一個聚居地都舒坦。」
林菲菲也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
牛大剛在外面，瓮聲瓮氣的說：「這地方真的很不錯，難得的大城市啊！」
不只是他。
寒山重沉默地擦著短刀，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西門吹雪難得地把靈龍劍靠在了車身上，自己靠在車門邊看著遠處的路燈發呆。
洛凡看著這幫同伴一個個依依不捨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小鎮。
炊煙還在飄，飯菜的香味一陣一陣地往這邊送，有個小孩拎著水桶從街角跑過去，桶里的水灑了一路，他媽在後面追著罵，聲音洪亮得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再待一個白天。」
洛凡拍了拍車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反正我們也習慣晝伏夜行了，今晚再走也不遲。」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快了幾分。
趙淳風第一個反應過來，朝洛凡比了個大拇指，轉身就往鎮上走，顯然是早就盯上了哪家小吃攤想趁著最後一天去嘗嘗。
洛凡自己也沒有在房車上待著。
他在這座小鎮裡好好地逛了一整天。
不是昨晚那種披著隱身斗篷潛入的偷摸方式，而是真正以居民的身份走在街道上。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他在鎮中心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聖城的居民在桃源鎮的生活已經走上了正軌。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洛凡才慢慢踱回了營地。
趙淳風也從鎮上回來了，他還在和牛大剛聊剛才吃的麵條。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丁悅寧、知舟和韓向冬一道來了營地。
丁悅寧懷裡還抱著那隻白貓，貓看到洛凡肩頭的夢魘貓又，兩隻寵物互相瞪著，喉嚨里各自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知舟手裡拎著幾個食盒，說是聖城幾個大娘一起下廚做的，算是替整個第一批遷徙隊伍給希望車隊送行。
食盒打開，菜色算不上多精緻，但分量足，葷素搭配也有講究，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洛凡沒有推辭，招呼著大家就在營地里支了張摺疊桌，把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擺開。
沒有酒，就用桃源鎮特有的山泉水泡了幾壺茶，清湯寡水的，但勝在茶香濃郁。
席間，知舟話最多。
他端著茶杯，說到剛到桃源鎮時被水電供應驚艷到的趣事。
丁悅寧白了他一眼，說他沒見過世面，但她自己說到白貓第一次擰開水龍頭被淋了一頭水的時候，也跟著笑了起來。
韓向冬話最少，從頭到尾只說了不到十句，但每次開口都能精準地噎住知舟，讓桌上的笑聲又大了幾分。
洛凡坐在桌邊，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給知舟的糗事添一把火。
等這頓送行宴吃完，食盒收走，茶水也見了底，天已經黑了。
丁悅寧說了句保重，抱著白貓轉身回鎮上去了。
知舟把食盒收拾好，朝洛凡等人抱了抱拳，也跟著丁悅寧的腳跟走了。
韓向冬走在最後，經過車旁時腳步頓了頓，冰藍色的長髮在路燈下晃了晃，丟下一句「有事聯繫」，便不再多言。
希望車隊的眾人也各自散去，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房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動起來，發動機低沉的轟鳴打破了桃源鎮外圍曠野的寂靜。
艾斯已經在駕駛位上坐定，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等著最後幾個人上車。
洛凡走到艾斯的車窗旁，敲了敲車窗：「小然上車了嗎？」
艾斯轉過頭來，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搖了搖頭：「沒看到她。」
洛凡的腳步微微一頓。
安小然平時從來不需要人操心，不管隊伍走到哪裡，她總是第一個上車、第一個找到自己位置的，像一隻認準了窩的小貓。
今天怎麼反倒沒動靜了？
他轉身在營地里掃了一圈。
篝火的餘燼還在夜風中閃著暗紅色的光。
趙淳風在路邊埋頭撥弄他的銅錢，林菲菲在埋頭訓練自己的兩隻骷髏弓箭手，西門吹雪抱著靈龍劍靠在車身上閉目養神。
然而所有這些人裡面，都沒有安小然。
洛凡進安小然在房車的房間內看了一眼，空的。
跟著又喊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大了幾分。
依舊沒有回應。
洛凡詢問他們誰見到了安小然。
牛大剛他們都各自搖頭。
林菲菲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開口：「我想起來了，大家聚餐的時候，小然好像是出門去上個廁所，從那之後好像就沒看到她。」
洛凡心中猛地一緊。
安小然從來不是那種不辭而別的性格，她做任何事都會先告訴自己，就算只是去上個廁所也會把衣角輕輕放好再走。
現在人不見了，末日手機發了消息也沒有回應，這絕對不正常。
但他沒有自亂陣腳，或者說，他壓住了自亂陣腳的衝動。
安小然擁有神格碎片，單論實力放眼整個桃源鎮也沒有幾個人能威脅到她，所以她現在大概率沒有出事，只是被困在了某個聯繫不上的地方。
但這個念頭並不能讓他放鬆半分。
「要不我占卜看看？」趙淳風開口道。
洛凡則搖了搖頭，表示先不用占卜，而後回到了房車上，在自己的房間內將黃金詭鏡取了出來！
找人的話，黃金詭鏡比趙淳風的占卜更實用一些……
桃源鎮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得不像是在末世。
洛凡站在二樓的窗戶口，看著這副景象，心中也有些感慨。
幾天前這座小鎮還只有三百多人，冷冷清清的，如今四千多聖城居民湧入，空置的房屋一間接一間亮起了燈，街道上的腳步聲從早響到晚。
不能說翻天覆地，但確實是換了一副面貌。
旗袍詭站在他身旁，依舊是那副林婉晴的溫婉模樣，只是眉頭微微蹙著，嘴角那抹慣常的笑意也淡了幾分。
她沒有說話，只是順著洛凡的目光看著那些在街道上忙碌的人影，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準備走了。」洛凡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她一眼。
旗袍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她轉過頭來看著洛凡，也不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話，直截了當地問道：「去哪裡？你幹嘛不在桃源鎮多待著些日子？這裡有你發小罩著，水電齊全，安全無虞，你幹嘛急著要走？」
她說到「發小」兩個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一點語氣，嘴角也跟著彎了彎。
這層身份是他們昨晚商量好的對外說法，但在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提起來，就帶著幾分只有他們倆才懂的揶揄了。
洛凡搖了搖頭，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拒絕的意思沒有任何轉圜餘地：「我倒是想多待幾天，但我怕那糟老頭子經常會把目光投到桃源鎮這邊，若是碰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聽洛凡提到自己父親，旗袍詭的嘴巴微微撅起來了一些，立馬不說話了。
顯然她也知道這事由不得自己任性，若是真的在桃源鎮撞上了，後果可不是三言兩語能揭過去的。
想通了這一層，旗袍詭嘆了口氣，沒有再挽留：「也對，那糟老頭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往這邊看一眼，你早些離開也好，省得惹出事來。」
洛凡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離開，忽然又停住了。他重新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旗袍詭身上，上下打量了兩眼，問了一個從昨晚就想問的問題：「對了，你現在的形態，到底是人類還是詭異？」
旗袍詭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回答：「從生命形態上來說是詭異，只是偽裝成人類的模樣罷了。」
「所以白天還是不能出門？」洛凡追問。
旗袍詭沒說話，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算是默認了。
陽光對詭異的克制是刻在血脈深處的，即使她偽裝得再像人類，這一條也改變不了。
洛凡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沉了幾分：「那你的身份要是暴露了，豈不是任人宰割？畢竟在陽光下，你的實力會大打折扣，若是桃源鎮裡有誰起了歹念，特意挑了白天對你下手，你躲都沒地方躲。」
旗袍詭偏頭看著他，方才那股離別前的淡淡愁緒忽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燦爛到幾乎有些晃眼的笑容。
她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帶著幾分揶揄，也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期待，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洛凡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轉過身朝營地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才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大姐頭，自己多保重。」
旗袍詭站在鎮口的石碑旁，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秋日的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落，恰到好處地停在她腳尖前幾寸的位置。
她沒有邁出去，只是抱著雙臂靠在石碑上，搖了搖頭。
這個奴僕，越來越不像奴僕了。
不過這樣的變化，她並不討厭。
洛凡回到營地的時候，趙淳風正站在房車旁邊，手裡那幾枚銅錢在指縫間翻著跟頭。
看到洛凡回來，他把銅錢一收，推了推鼻樑上的監測眼鏡：「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洛凡點了點頭：「蔣姐已經帶人先回空天基地了，知舟和韓向冬負責安頓第一批居民，後面幾批遷徙隊伍的事他們自己會交接，第一批已經在這裡定居了，後面的事不用我們再親力親為。」
趙淳風「嗯」了一聲，轉身朝房車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片熱鬧的小鎮。
路燈在夕陽下還亮著，有人在街道上搬著家具，有人在陽台上晾曬剛洗好的衣物，炊煙從幾棟民房的煙囪里裊裊升起，混著飯菜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舍：「說實話，這地方真不錯，水電齊全，圍牆完整，還有你那發小罩著，比我們之前待過的任何一個聚居地都舒坦。」
林菲菲也豎起大拇指，表示贊同。
牛大剛在外面，瓮聲瓮氣的說：「這地方真的很不錯，難得的大城市啊！」
不只是他。
寒山重沉默地擦著短刀，動作比平時慢了幾分；西門吹雪難得地把靈龍劍靠在了車身上，自己靠在車門邊看著遠處的路燈發呆。
洛凡看著這幫同伴一個個依依不捨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那片燈火通明的小鎮。
炊煙還在飄，飯菜的香味一陣一陣地往這邊送，有個小孩拎著水桶從街角跑過去，桶里的水灑了一路，他媽在後面追著罵，聲音洪亮得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就再待一個白天。」
洛凡拍了拍車頂，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反正我們也習慣晝伏夜行了，今晚再走也不遲。」
這話一出，周圍的氣氛肉眼可見地鬆快了幾分。
趙淳風第一個反應過來，朝洛凡比了個大拇指，轉身就往鎮上走，顯然是早就盯上了哪家小吃攤想趁著最後一天去嘗嘗。
洛凡自己也沒有在房車上待著。
他在這座小鎮裡好好地逛了一整天。
不是昨晚那種披著隱身斗篷潛入的偷摸方式，而是真正以居民的身份走在街道上。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暖洋洋的，他在鎮中心那棵老槐樹下的石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聖城的居民在桃源鎮的生活已經走上了正軌。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洛凡才慢慢踱回了營地。
趙淳風也從鎮上回來了，他還在和牛大剛聊剛才吃的麵條。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丁悅寧、知舟和韓向冬一道來了營地。
丁悅寧懷裡還抱著那隻白貓，貓看到洛凡肩頭的夢魘貓又，兩隻寵物互相瞪著，喉嚨里各自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知舟手裡拎著幾個食盒，說是聖城幾個大娘一起下廚做的，算是替整個第一批遷徙隊伍給希望車隊送行。
食盒打開，菜色算不上多精緻，但分量足，葷素搭配也有講究，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洛凡沒有推辭，招呼著大家就在營地里支了張摺疊桌，把食盒裡的菜一樣一樣擺開。
沒有酒，就用桃源鎮特有的山泉水泡了幾壺茶，清湯寡水的，但勝在茶香濃郁。
席間，知舟話最多。
他端著茶杯，說到剛到桃源鎮時被水電供應驚艷到的趣事。
丁悅寧白了他一眼，說他沒見過世面，但她自己說到白貓第一次擰開水龍頭被淋了一頭水的時候，也跟著笑了起來。
韓向冬話最少，從頭到尾只說了不到十句，但每次開口都能精準地噎住知舟，讓桌上的笑聲又大了幾分。
洛凡坐在桌邊，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給知舟的糗事添一把火。
等這頓送行宴吃完，食盒收走，茶水也見了底，天已經黑了。
丁悅寧說了句保重，抱著白貓轉身回鎮上去了。
知舟把食盒收拾好，朝洛凡等人抱了抱拳，也跟著丁悅寧的腳跟走了。
韓向冬走在最後，經過車旁時腳步頓了頓，冰藍色的長髮在路燈下晃了晃，丟下一句「有事聯繫」，便不再多言。
希望車隊的眾人也各自散去，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房車一輛接一輛地發動起來，發動機低沉的轟鳴打破了桃源鎮外圍曠野的寂靜。
艾斯已經在駕駛位上坐定，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方向盤，等著最後幾個人上車。
洛凡走到艾斯的車窗旁，敲了敲車窗：「小然上車了嗎？」
艾斯轉過頭來，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搖了搖頭：「沒看到她。」
洛凡的腳步微微一頓。
安小然平時從來不需要人操心，不管隊伍走到哪裡，她總是第一個上車、第一個找到自己位置的，像一隻認準了窩的小貓。
今天怎麼反倒沒動靜了？
他轉身在營地里掃了一圈。
篝火的餘燼還在夜風中閃著暗紅色的光。
趙淳風在路邊埋頭撥弄他的銅錢，林菲菲在埋頭訓練自己的兩隻骷髏弓箭手，西門吹雪抱著靈龍劍靠在車身上閉目養神。
然而所有這些人裡面，都沒有安小然。
洛凡進安小然在房車的房間內看了一眼，空的。
跟著又喊了一聲，聲音比方才更大了幾分。
依舊沒有回應。
洛凡詢問他們誰見到了安小然。
牛大剛他們都各自搖頭。
林菲菲歪著頭想了想，忽然開口：「我想起來了，大家聚餐的時候，小然好像是出門去上個廁所，從那之後好像就沒看到她。」
洛凡心中猛地一緊。
安小然從來不是那種不辭而別的性格，她做任何事都會先告訴自己，就算只是去上個廁所也會把衣角輕輕放好再走。
現在人不見了，末日手機發了消息也沒有回應，這絕對不正常。
但他沒有自亂陣腳，或者說，他壓住了自亂陣腳的衝動。
安小然擁有神格碎片，單論實力放眼整個桃源鎮也沒有幾個人能威脅到她，所以她現在大概率沒有出事，只是被困在了某個聯繫不上的地方。
但這個念頭並不能讓他放鬆半分。
「要不我占卜看看？」趙淳風開口道。
洛凡則搖了搖頭，表示先不用占卜，而後回到了房車上，在自己的房間內將黃金詭鏡取了出來！
找人的話，黃金詭鏡比趙淳風的占卜更實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