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睜著眼睛胡說八道豁出去的王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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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御醫知道蘇硯冬是女子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收了於萬三的錢,這就洗不清了。

  當時蘇硯冬的脈象就像是混亂的就像是一百個人敲鑼打鼓,除非是莫懸這種看慣了疑難雜症的民間大夫,不然閒雜人根本很難診斷出來。

  甚至包括章崇,這個醫術最高的老太醫。

  章崇自己也明白,在前幾日蘇硯冬的女兒身曝光之後,自己遲早要走這一遭的。

  此時看著身邊的王御醫,知曉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陛下。」

  兩人到了景和帝面前還沒行禮,就被景和帝叫起來。

  「免禮,快來醫治蘇愛卿。」

  「好好醫治。」

  景和帝強調了「好好」兩個字,顯然也是對太醫們的醫術產生懷疑了。

  章崇從來不覺得自己就是醫術最高的太醫。

  醫術比他高的沒有他會活,醫術比他低的年紀沒他大。

  混著混著,章崇就成了太醫院年齡最大的大夫,甚至是太醫令。

  其實上一任太醫令,已經隨著太子的死亡一起去陪葬了,喪子之痛的萬平帝恨不得把整個醫療團隊宰了。

  「我兒……我兒……」

  但是章崇命好,直接躲過了。

  誰叫他機靈,特意在那個時候診治李玉環這個寵妃呢?儘管寵妃這裡是非也不少,但是比太子那裡的坑好多了。

  章崇有沒有診斷出來蘇硯冬是女子呢?當然沒有了。

  此時一臉肅穆的他正在給坐在輪椅上的蘇硯冬診脈,又開始望聞問切,「大人的傷勢好多了。」也能明顯看出來就是女子了。

  這脈象,尋常大夫一摸都知道是女子,也就是那時候受傷太重,影響了蘇硯冬的性別診斷。

  不然在吊命的時候,就已經暴露性別了。

  「換你來。」

  景和帝點了點王御醫,王御醫說是年輕,實則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是在這個看資歷的圈子,還是有些不夠的。

  「臣在。」

  王御醫顫顫巍巍的給蘇硯冬診脈,卻發覺她好多了,自己的心頭也鬆了口氣。

  就算是死了,於萬三也承諾贍養他的父母妻子,來之前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蘇硯冬要是能活的話,他能保證他的兒子榮華富貴一輩子了,於萬三的財大氣粗不是蓋的。

  「蘇大人形勢大好,」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藥,太醫院也沒有這麼特效的醫療技術。

  「如今再好好養幾個月,就能和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來之前,兩人還帶了兩個小醫女,此時醫女輕輕地解開蘇硯冬的靴子,露出來骨裂的腿。

  此時景和帝下令,王御醫也不管什麼男女大防,輕輕看著蘇硯冬的腿。

  「陛下,蘇大人的腿,需要再養半年方可活動,這樣後遺症少些。」

  王御醫是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章崇卻是會開太平方的性子。

  心中暗恨同僚沒有給二人留逃跑的時間,要是論起來蘇硯冬的欺君之罪,二人同樣會受到牽連。

  「用最好的藥,務必讓愛卿儘快康復。」

  蘇硯冬剛剛一直在神遊,景和帝喚太醫來,應當還是想要確認自己的性別的。

  「那王御醫是我的人,我在他家鄉給他辦了好幾家醫館,一半義診,一半明診,他就答應了。」

  於萬三對於蘇硯冬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吝嗇過,甚至掏空家底也要把蘇硯冬撈出來。

  「只可惜那天王御醫不敢動手,不然我就把你掏出來了。」

  蘇硯冬臉色一黑,「你是說要王御醫在金龍衛和影衛的圍堵下把我偷出來?你不是給他開了醫館,你是看見他殺人埋屍了吧?」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除了送死沒有任何意義。

  「做事要用腦子,不要再想一出是一出。」

  於萬三在生意場上就沒有這麼魯莽,終究還是關心則亂。

  「要是……你被皇帝扣下來了。」

  於萬三的神情很認真,似乎是早就料想到這一遭了。


  「我就用百萬家產接你回家。」

  他早就準備好了為蘇硯冬奉獻一切了,從那十兩銀子買下自己,再到蘇硯冬這麼多年來的相處。

  超越好友,逾越兄弟。

  於萬三早就想好偷蘇硯冬屁股了,所謂事不過三,三次老婆本都賠光了,總要賠自己一個娘子吧?

  當初連契兄弟的契約都準備好了。

  蘇硯冬不許離開於萬三。

  蘇硯冬不許再冒險。

  蘇硯冬要平平安安的。

  「老大,這後面兩條不是契約內容吧?」下屬遲疑的詢問。

  「閉嘴,寫你的。」

  於萬三隻想著怎麼和蘇硯冬過好羞羞臊臊的幸福生活,並且著力於把蘇硯冬偷出來帶回江南。

  「我的母親被不好的人騙了。」

  那天在縣衙里,於萬三看著眼前青澀的少年官員說道

  「你能給我做主嗎?」

  蘇硯冬真的給這個少年正名了,甚至給他上了戶口。

  「那你會騙我嗎?」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好騙的。

  蘇硯冬看中於萬三身上的才能,特意教他經商的東西,他不愧是天賦異稟,以少年財神之姿和幾十兩本金翻倍,又靠著蘇硯冬的技術和超前的商業思維,在江南有了一席之地。

  如今於家已經成了過往,江南人誰不知道他於萬三?

  沒有蘇硯冬,就沒有如今的於萬三,他不過是一個沒有戶籍被隨意賤賣的私生子,沒有路引連城門都出不了,只能打一輩子黑工。

  蘇硯冬把他救出來,又不只是救出來,救人一時,蘇硯冬卻救了他一世。

  每每傾家蕩產把蘇硯冬撈出來的時候,也曾有過聲音問他,「大人,值得嗎?若是蘇大人落馬,京都的那些遮陽傘自然也沒了,不如另投他處。」

  於萬三隻是冷冷的解僱了此人,更是警告手底下的人不能有二心。

  他是商人,從來都是權衡利弊,用利益衡量一切。

  可是蘇硯冬,是他的秤桿,是他立身的基礎,是他一輩子想要親近的人。

  「王御醫,怎麼樣了?」

  章崇摸著鬍子閉嘴不言,想要看看王御醫該怎麼說。

  「蘇大人的脈象,分明是男子啊!」

  王御醫怎麼說?睜著眼睛胡亂說唄。

  同時還看了一眼章崇,章大人倒是心裡有數,不知道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要是診斷出來蘇硯冬是女子,他們倆也要玩完的。

  王御醫,你玩這麼大啊?章崇內心已經吐了好幾口老血了。

  是順應,還是反駁?章崇從來都是開太平方讓別人猜的人,沒想到如今遇到了這樣的抉擇。

  像是一端寫著榮華富貴和地位,一端又寫著牢獄之災和生命,章崇會如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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