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火燒殘連理枝成炭,送到東南和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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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人抓到了!」

  這段時間景和帝心情很不好,蘇硯冬都已經丟了一周了,還沒有找回來。

  他可是萬人之上的皇帝啊,為什麼留住一個人都這麼無力。

  可是一直在找的前兩批人馬的幕後之人有了線索,果然是世系!還有高家!

  事實上,在那三人異常用銀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端倪。

  景和帝可不像萬平帝昏庸,起碼他手底下還有能用的人,影衛在擴充之後,不知道給景和帝探到了多少消息。

  那宋同知不過五品官員,哪來的那麼多錢大辦洗三禮?

  還有誰不知道些明遠給青樓名妓買了精裝版全套《天幕冊》?這可是限量版本的,連景和帝都只買到一套。

  更離譜的就是徐仕翀了,那外室和她的子女,都換了一套三進宅子,花了好幾萬,可徐家公中沒有記錄,還不異常嗎?

  最主要的是,蘇硯冬在萬平帝時期,就把錢莊的鑰匙給了皇家,對於京城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大京都筆錢財的調動,景和帝一清二楚。

  那徐仕翀想不到自己掌管了京都的錢莊,連換銀子都是大搖大擺的。

  誰不知道這三人是世系的鐵三角,不僅是世系的領頭羊,還是私交極好的好友。

  可偏偏沒有任何消息,這三人的宅子都被摸遍了,根本就沒有蘇硯冬的蹤跡!

  這天盯著他們三人的影衛來報,三人又集合了一次,然後就鬼鬼祟祟的。

  先是幾人手底下靠譜的家生子和小廝都被打發出去了,再就是有一個人被帶到了徐仕翀外室的宅子裡。

  「確定是蘇硯冬嗎?」

  這麼容易就找到了嗎?

  景和帝最怕的就是,那些人抓了蘇硯冬,折磨他,甚至只要不給醫治,就能讓他活活病死。

  這是讓景和帝頭腦一片空白的猜想。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就抓到手了。

  景和帝知道自己的而狀態不對勁,為君者用情至深是大忌,可要他放過蘇硯冬,他做不到!

  除非是蘇硯冬真的死了,他看到屍體之後才會罷休,從此做一個勤勤懇懇再不沉溺情愛的君王。

  「那人身形極像蘇大人,可是蓋了頭,看不清真面目,不過後頸處確實有疤痕。」

  景和帝摸著手上的扳指,「不惜一切代價抓,不要傷了他。」

  「是!」

  於是人就抓到了,白露感覺自己好倒霉啊。

  先是被世家的人從尋芳樓給抓出來了,說是要讓自己扮演一個人。

  白露定睛一看,居然是她們蘇相。

  從慈安院出來的孩子誰不認識蘇相?

  容不得白露拒絕就喬裝打扮之後,進入了這個宅子。

  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白露又被另外一夥勢力給抓了。

  這一夥勢力更專業,什麼廢話都沒和她多說,只是在看到那張臉之後,動作下意識輕柔了。

  「老大有吩咐,不允許傷到蘇大人。」

  「你這樣拎著會痛吧?」

  「那你來?」

  「算了,我力氣大,還是你來吧。」

  白露膽戰心驚的又被帶到一個新地方,在看到月色里露出來的紅色宮牆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這給她干到哪來了?宮裡啊?

  白露懵懵地被帶到景和帝面前。

  「硯冬……朕終於找回你了……」

  可是將人放在心上的話,就算是胖了一絲瘦了一絲都能感受出來。

  白露明顯更加勻稱,而沒有那麼瘦骨嶙峋。

  總不可能在這幾天裡面,蘇硯冬就吃成一個大胖子吧?

  景和帝看了一下白露的手,瞬間雷霆大怒。

  「你是誰?」

  ——

  白露跪的快。

  蘇相說過,平民百姓的尊嚴,是一件奢物。

  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大人,我本是慈安院出來的手藝人,靠著做面具賺點辛苦錢,這天突然就被威脅,要我扮成蘇相。」


  感受到景和帝身上的殺意,白露的小腦袋轉得飛快。

  「蘇相對我有再造之恩,民女只想揭穿這些想要對蘇相做不軌之事的人。」

  此時的白露洗乾淨了臉上的偽裝,看得十分清爽可憐的樣子。

  「你是慈安院出來的?」

  慈安院,原來是那人一手建立的。

  慈安院最開始的口號就是「慈幼安寡,興技利民」,通過收容孤兒、幫扶寡婦實現社會救濟,同時還搭建了人才市場,實現了「救濟-生產-自立」的閉環。

  景和帝從皇子景珩開始,就一直在關注這個慈安院的幕後者,當時只聽說是一個叛逃出來的殺手建立的,說是殺孽太多,要贖罪,因此慈安院並不以盈利為目的。

  那時候景珩還去慈安院看過,被這個結構精巧、分工明確的小組織給震驚到了,後面誰能想到慈安院可以擴散到半個大虞呢?

  既然是慈安院出來的,警告一番就算了吧。

  景和帝原本想要殺人滅口的,他不想被別人知道他對蘇硯冬的一絲絲情意。

  甚至有些惱羞成怒了。

  可那人心善,對於平民更是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寬容,即便是那些年被砸臭雞蛋,都只是笑笑,並不計較。

  「好好警告她一番,莫要傷她,然後放了吧。」

  罷了,就當是給蘇硯冬積德,景和帝站在風雪裡,感覺有些冷。

  還以為失而復得,可卻是失望的結果。

  硯冬……你到底在哪裡?

  景和帝這些日子心情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

  宮女太監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陛下。

  景和帝在御花園,看到一對連理枝,兩棵樹的枝幹自然合生在一起,因著葉片脫落,更加清晰顯露枝幹合生。

  這樹是三十年前種下來的,那時候的萬平帝意氣風發,甚至想要做出一番事業,與皇后一同栽下這樹,少年夫妻濃情蜜意。

  身後的總管太監萬大伴忙躬身應道:「回萬歲爺,正是。奴才前兒還瞧著,雪壓枝椏時,這合生的地方反倒更牢實,像是生怕凍著對方似的。」

  這天氣這麼冷,蘇硯冬在外面會不會被凍著?缺衣少食還算其次,傷勢該怎麼辦?

  他仇家那麼多,隨便來一個都能置他於死地。

  萬大伴還在心裡盤算著,陛下莫不是思春了?才想起來在這大冬天的深夜來看這連理枝。

  景和帝的後宮空無一人,從前光頭皇子的時候,來一門婚事退一門婚事,沒有人敢和景珩結親,都怕被太子和八皇子針對。

  「把這樹燒了。」

  景和帝的聲音就像這寒冬一樣冰冷。

  「啊?是!」萬大伴默默劃掉了他心裡的猜測。

  「把這樹先對半砍開了,再燒成炭。」景和帝心裡有些憋屈,就拿這樹撒氣。

  「一份炭給西北的將士們當物資,一份炭送到東南的邊疆駐防當物資。」

  這是哪裡來的邪火啊,可沒有對著宮人們發,也算是景和帝克制自持了。

  可偏偏面對蘇硯冬的事情上,景和帝總是被牽扯出很多的情緒。

  就像是看到這連理枝,景和帝就有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火燒殘連理枝成炭,針簽瞎比目魚兒眼,手揉碎並頭蓮花瓣。

  連詩句,景和帝現在都不想看到成雙成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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