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善人
「我一介草民，就這點實力了。」
彪形大漢跪在地上，笑容諂媚：「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亂民廢墟窮苦，我也只希望他們能吃上一頓飽飯。」
李紅衣含笑點頭。
認可他話語中潛藏的攻擊力。
僅憑一句話，就拉開了自己與民眾的界限。
似乎成為了兩個對立的陣營。
如果強行阻止，難免被民眾所記恨。
「善事？」
李紅衣嗤笑一聲：「其實我也愛干。」
刀疤大漢眼神驚顫。
他似乎聽到了些許的不懷好意。
心中生起不好的預感。
「你這生意不錯。」
李紅衣掃了眼他的地下賭場。
裝修奢侈花哨。
就是審美不太行。
「要不我替你做決定。」
「把你家當都捐送出去吧。」
「民眾們，也能記得你的好。」
「我也能落個劫富濟貧的好名聲。」
「你覺得如何？」
話語一出。
四周緊張的民眾，也是響起一陣騷動。
紛紛吞咽口水。
若是能將這聲名顯赫的賭莊老闆抄家，就算從指縫間漏出一絲好處。
這些普通民眾，也能飽腹好些天。
先前驚懼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期待與火熱。
「大人，萬萬不可啊！」
刀疤男子聞言，驚恐的想要站起。
卻被他身後的士官，摁住了肩膀。
動彈不得，表情慌張：「這些可都是我拼搏多年的家當！」
「都是辛苦錢！」
「不能散啊！」
「會讓許多企業家，寒心的啊！」
李紅衣臉色微冷。
不再慣著他裝可憐的模樣：
「前幾日，」
「應該就下達了通知，不允許任何形式進行人群聚集！」
「是契約軍隊玩忽職守，沒通知你嗎！」
看著大漢臉上的驚愕不甘，李紅衣也喪失了興趣。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最好收起你的小聰明。」
「死了之後，就不辛苦了。」
話音剛落，士官們頓時明悟。
拖著大漢走入地下賭場。
「小人知錯了！」
「小人悔過！」
「所有錢財都可以捐送給百姓！」
「不要殺我！」
求饒聲歇斯底里。
可一聲槍響，便讓那不和諧的聲音，盡數消散。
「諸位民眾莫慌。」
「我是來自契約主城的李紅衣。」
「此人燒殺搶掠，姦淫當道，證據確鑿。」
「現當場執行槍決，以表契約城的懲治鐵律。」
李紅衣回過頭來，溫和的安撫民心：
「這些民脂民膏，契約城一粒米都不會拿。」
「將會散給大家，度過忍飢挨餓。」
話音未落，全場便是爆發出激動的歡呼。
人群亢奮，滿臉喜色：
「契約真神！」
「大善人吶！」
「這些真的能分嗎？」
「那這個夏天，就能熬過去了！」
「我想信仰契約！」
望著群情激奮，李紅衣僅僅是雙手虛壓：
「契約永恆。」
「只需要把這份情誼，放在心裡就好。」
「拿完錢糧後，我只有一個條件。」
「就是你們各回各家。」
「近些日子，更不要無端聚集。」
「現在邪教徒猖獗，會進行燒殺搶掠。」
「我也不希望你們剛到手的錢糧，會被洗劫一空。」
「到時候我們也來不及進行執法。」
「所以，這些天，無論你們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出門。」
「等候我們處理完邪教徒，會對你們進行新聞通知，平常記得關注新聞頻道。」
李紅衣短短几句話。
就讓所有百姓的熱情，頓時澆滅。
還未拿到錢糧，就已經擔憂起自己會被洗劫。
心中充斥著緊張與不信任。
望著他們變幻的臉色，李紅衣知道自己已經傳達到位。
便是揚手一揮：「開倉，驗收，放糧！」
話語一出，士官便沖入地下賭場。
將所有不義之財，進行檢驗。
然後根據現場的民眾，進行公平合理分配。
這些事，自然不需要李紅衣監督。
他心中沒有喜悅。
有的只是無奈。
這些人本來可以過得很好。
信仰契約，就能掌控力量，生活富足。
甚至還能獲得主城的全力援助，將來成為新的契約城分支。
但自身不做出改變，只想混吃等死。
被邪教徒無縫穿插。
那就是活該了。
誰也幫不了。
「下一個非法聚集地在哪？」
李紅衣收回目光。
詢問副手。
「在西南方向。」
「開倉放糧的，是一家經營水果生意的攤販。」
「我們的軍隊，正奔赴現場。」
「很快就能控制民眾。」
副手恭敬回道。
「好的。」
「你們繼續管控。」
「完成分糧後，便驅離群眾。」
「不得久留。」
李紅衣吩咐完，便背負雙手，邁向陰雲籠罩的街道。
「李少，您這是去哪……」
副手緊張問道。
「不用管我，我單獨行動。」
「敵人在暗，那我就去暗。」
李紅衣語氣輕快。
那肩膀上的金紅色俊鳥，更是配合的發出輕蔑的叫聲。
惹來李紅衣的憐愛。
用手指逗了逗俊鳥的下顎羽毛。
「他們找不到我的行蹤，就不敢輕舉妄動。」
「嘰嘰——」
鳥兒舒服的眯起眼，發出享受的鳴叫。
……
十八城，南門。
「到了。」
黃野降低車速，遠遠便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官。
他們氣息凌厲，渾身寫著閒人勿近的剛毅。
黃野平靜的收回目光。
打了一把方向盤，從他們的視線中駛離。
那些士官，都是超凡者。
等級在20~30之間，通過軍事化訓練以及武器的裝備，一排30人的隊伍，便能通過配合，獵殺40級超凡。
如果只是尋常的超凡者組隊，沒有軍事化培訓，30人的隊伍，很難解決40級的超凡。
獵物的身份，又會轉換過來。
超凡軍隊，一直是各大城市的中堅力量。
單靠散兵游勇，從來抵擋不住邪教徒的突襲。
「南門處，有威脅的氣息。」
「確定不了具體的等級。」
「但比我強。」
黃野內心沉重。
霎時間束手無策。
那城牆不高，只有十米，如果僅是這樣，自然能輕易翻越，根本不用靠近城門。
但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整座城都被施加極為強力的超凡陣法，能夠硬抗90級的強力一擊，自然不是他能夠觸碰的。
唯一能夠離開神明信仰城市的，只有城門以及四通八達的地鐵。
黃野沉默一瞬，打著方向盤，默默駛離。
「寧先生。」
「那輛車想要靠近南門。」
「但看樣子，又有離開的意思。」
「我們要不要上前盤問？」
南城牆上。
有著巨大的閣樓。
一位女人來到茶桌前，匯報說道。
正在品茶的男子，名叫寧永財。
四十多歲，62級契約師。
早年間從契約主城來此創業，經營起一家電力公司。
憑靠強勁的實力，以私企的名頭，占據著十八城一半的電力供應市場。
但吃了官方這麼大的蛋糕，有大事發生，自然無法獨善其身。
「走了嗎？」
寧永財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頭也沒抬的問。
「看樣子，是走了。」秘書恭敬說道。
「那就別管。」
寧永財輕抿一口，滿不在意說道：「整座城都被封了。」
「如果他是敵人，只會比我著急。」
「如果只是路過的，那我保證這邊安安穩穩就夠了。」
秘書點點頭，不再打擾的離開了。
「到這裡差不多了。」
黃野踩下剎車，拉上手剎。
越野車便停在民房的遮擋處。
眸光逐漸堅毅起來。
時間不等人。
他不能等到天黑再悄摸離去。
唯一的選擇，只有強闖。
「嘭——」
摔上車門。
黃野望著這輛大傢伙，心中略有不舍。
這玩意動力猛，底盤紮實，極為適合在亂民廢墟駕駛。
若是放棄，還真有些不方便。
「能不能也放進意識空間？」
黃野微微蹙眉。
剛生起這個念頭，便伸手嘗試。
下一秒，他只覺頭痛欲裂。
仿佛神經都在抽搐。
面部痙攣。
緩了一兩分鐘，方才適應了隱約的頭疼。
汗流浹背。
不過唯一能讓黃野感到安慰的是，這輛越野車，真的消失在了眼前。
閉目內視，出現在腦海中的荒涼墳場上。
四平八穩，剛毅厚重。
「這兩噸多的大傢伙。」
「應該就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
黃野咽了一口唾沫。
彎腰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他似乎意識到，如果繼續塞人進去。
恐怕會持續的神經衰弱。
影響身體健康。
「實驗還算成功。」
「如果能獲得意識空間的更多權限。」
「恐怕往大腦里，塞進一間屋子，都不算痴人說夢。」
黃野適應下來。
也是重振精神。
眺望遠處的南門，心中逐漸沉凝。
「是時候，強闖了。」
彪形大漢跪在地上，笑容諂媚：「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
「亂民廢墟窮苦，我也只希望他們能吃上一頓飽飯。」
李紅衣含笑點頭。
認可他話語中潛藏的攻擊力。
僅憑一句話，就拉開了自己與民眾的界限。
似乎成為了兩個對立的陣營。
如果強行阻止，難免被民眾所記恨。
「善事？」
李紅衣嗤笑一聲：「其實我也愛干。」
刀疤大漢眼神驚顫。
他似乎聽到了些許的不懷好意。
心中生起不好的預感。
「你這生意不錯。」
李紅衣掃了眼他的地下賭場。
裝修奢侈花哨。
就是審美不太行。
「要不我替你做決定。」
「把你家當都捐送出去吧。」
「民眾們，也能記得你的好。」
「我也能落個劫富濟貧的好名聲。」
「你覺得如何？」
話語一出。
四周緊張的民眾，也是響起一陣騷動。
紛紛吞咽口水。
若是能將這聲名顯赫的賭莊老闆抄家，就算從指縫間漏出一絲好處。
這些普通民眾，也能飽腹好些天。
先前驚懼的目光，瞬間變成了期待與火熱。
「大人，萬萬不可啊！」
刀疤男子聞言，驚恐的想要站起。
卻被他身後的士官，摁住了肩膀。
動彈不得，表情慌張：「這些可都是我拼搏多年的家當！」
「都是辛苦錢！」
「不能散啊！」
「會讓許多企業家，寒心的啊！」
李紅衣臉色微冷。
不再慣著他裝可憐的模樣：
「前幾日，」
「應該就下達了通知，不允許任何形式進行人群聚集！」
「是契約軍隊玩忽職守，沒通知你嗎！」
看著大漢臉上的驚愕不甘，李紅衣也喪失了興趣。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最好收起你的小聰明。」
「死了之後，就不辛苦了。」
話音剛落，士官們頓時明悟。
拖著大漢走入地下賭場。
「小人知錯了！」
「小人悔過！」
「所有錢財都可以捐送給百姓！」
「不要殺我！」
求饒聲歇斯底里。
可一聲槍響，便讓那不和諧的聲音，盡數消散。
「諸位民眾莫慌。」
「我是來自契約主城的李紅衣。」
「此人燒殺搶掠，姦淫當道，證據確鑿。」
「現當場執行槍決，以表契約城的懲治鐵律。」
李紅衣回過頭來，溫和的安撫民心：
「這些民脂民膏，契約城一粒米都不會拿。」
「將會散給大家，度過忍飢挨餓。」
話音未落，全場便是爆發出激動的歡呼。
人群亢奮，滿臉喜色：
「契約真神！」
「大善人吶！」
「這些真的能分嗎？」
「那這個夏天，就能熬過去了！」
「我想信仰契約！」
望著群情激奮，李紅衣僅僅是雙手虛壓：
「契約永恆。」
「只需要把這份情誼，放在心裡就好。」
「拿完錢糧後，我只有一個條件。」
「就是你們各回各家。」
「近些日子，更不要無端聚集。」
「現在邪教徒猖獗，會進行燒殺搶掠。」
「我也不希望你們剛到手的錢糧，會被洗劫一空。」
「到時候我們也來不及進行執法。」
「所以，這些天，無論你們遇到什麼事，都不要出門。」
「等候我們處理完邪教徒，會對你們進行新聞通知，平常記得關注新聞頻道。」
李紅衣短短几句話。
就讓所有百姓的熱情，頓時澆滅。
還未拿到錢糧，就已經擔憂起自己會被洗劫。
心中充斥著緊張與不信任。
望著他們變幻的臉色，李紅衣知道自己已經傳達到位。
便是揚手一揮：「開倉，驗收，放糧！」
話語一出，士官便沖入地下賭場。
將所有不義之財，進行檢驗。
然後根據現場的民眾，進行公平合理分配。
這些事，自然不需要李紅衣監督。
他心中沒有喜悅。
有的只是無奈。
這些人本來可以過得很好。
信仰契約，就能掌控力量，生活富足。
甚至還能獲得主城的全力援助，將來成為新的契約城分支。
但自身不做出改變，只想混吃等死。
被邪教徒無縫穿插。
那就是活該了。
誰也幫不了。
「下一個非法聚集地在哪？」
李紅衣收回目光。
詢問副手。
「在西南方向。」
「開倉放糧的，是一家經營水果生意的攤販。」
「我們的軍隊，正奔赴現場。」
「很快就能控制民眾。」
副手恭敬回道。
「好的。」
「你們繼續管控。」
「完成分糧後，便驅離群眾。」
「不得久留。」
李紅衣吩咐完，便背負雙手，邁向陰雲籠罩的街道。
「李少，您這是去哪……」
副手緊張問道。
「不用管我，我單獨行動。」
「敵人在暗，那我就去暗。」
李紅衣語氣輕快。
那肩膀上的金紅色俊鳥，更是配合的發出輕蔑的叫聲。
惹來李紅衣的憐愛。
用手指逗了逗俊鳥的下顎羽毛。
「他們找不到我的行蹤，就不敢輕舉妄動。」
「嘰嘰——」
鳥兒舒服的眯起眼，發出享受的鳴叫。
……
十八城，南門。
「到了。」
黃野降低車速，遠遠便看到全副武裝的士官。
他們氣息凌厲，渾身寫著閒人勿近的剛毅。
黃野平靜的收回目光。
打了一把方向盤，從他們的視線中駛離。
那些士官，都是超凡者。
等級在20~30之間，通過軍事化訓練以及武器的裝備，一排30人的隊伍，便能通過配合，獵殺40級超凡。
如果只是尋常的超凡者組隊，沒有軍事化培訓，30人的隊伍，很難解決40級的超凡。
獵物的身份，又會轉換過來。
超凡軍隊，一直是各大城市的中堅力量。
單靠散兵游勇，從來抵擋不住邪教徒的突襲。
「南門處，有威脅的氣息。」
「確定不了具體的等級。」
「但比我強。」
黃野內心沉重。
霎時間束手無策。
那城牆不高，只有十米，如果僅是這樣，自然能輕易翻越，根本不用靠近城門。
但麻煩的地方就在於，整座城都被施加極為強力的超凡陣法，能夠硬抗90級的強力一擊，自然不是他能夠觸碰的。
唯一能夠離開神明信仰城市的，只有城門以及四通八達的地鐵。
黃野沉默一瞬，打著方向盤，默默駛離。
「寧先生。」
「那輛車想要靠近南門。」
「但看樣子，又有離開的意思。」
「我們要不要上前盤問？」
南城牆上。
有著巨大的閣樓。
一位女人來到茶桌前，匯報說道。
正在品茶的男子，名叫寧永財。
四十多歲，62級契約師。
早年間從契約主城來此創業，經營起一家電力公司。
憑靠強勁的實力，以私企的名頭，占據著十八城一半的電力供應市場。
但吃了官方這麼大的蛋糕，有大事發生，自然無法獨善其身。
「走了嗎？」
寧永財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頭也沒抬的問。
「看樣子，是走了。」秘書恭敬說道。
「那就別管。」
寧永財輕抿一口，滿不在意說道：「整座城都被封了。」
「如果他是敵人，只會比我著急。」
「如果只是路過的，那我保證這邊安安穩穩就夠了。」
秘書點點頭，不再打擾的離開了。
「到這裡差不多了。」
黃野踩下剎車，拉上手剎。
越野車便停在民房的遮擋處。
眸光逐漸堅毅起來。
時間不等人。
他不能等到天黑再悄摸離去。
唯一的選擇，只有強闖。
「嘭——」
摔上車門。
黃野望著這輛大傢伙，心中略有不舍。
這玩意動力猛，底盤紮實，極為適合在亂民廢墟駕駛。
若是放棄，還真有些不方便。
「能不能也放進意識空間？」
黃野微微蹙眉。
剛生起這個念頭，便伸手嘗試。
下一秒，他只覺頭痛欲裂。
仿佛神經都在抽搐。
面部痙攣。
緩了一兩分鐘，方才適應了隱約的頭疼。
汗流浹背。
不過唯一能讓黃野感到安慰的是，這輛越野車，真的消失在了眼前。
閉目內視，出現在腦海中的荒涼墳場上。
四平八穩，剛毅厚重。
「這兩噸多的大傢伙。」
「應該就是我能承受的極限了。」
黃野咽了一口唾沫。
彎腰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他似乎意識到，如果繼續塞人進去。
恐怕會持續的神經衰弱。
影響身體健康。
「實驗還算成功。」
「如果能獲得意識空間的更多權限。」
「恐怕往大腦里，塞進一間屋子，都不算痴人說夢。」
黃野適應下來。
也是重振精神。
眺望遠處的南門，心中逐漸沉凝。
「是時候，強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