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試探且謹慎
「很敏銳嘛。」
「這麼快就注意到了我。」
背心男人語氣意外。
粗糙大腳上夾著人字拖，踏著積水輕快而來。
可黃野卻是察覺到，腳踝處的鬼手，越發冰冷。
仿佛要將自己，拖入水中。
「我聽說你很狂，殺了不少人。」
「是缺錢了嗎？」
男人從五分休閒褲中，抽出一把匕首。
言語間透著戲謔。
而他的後腦處，多了一道虛幻的青銅色圖騰。
那是天枰圖案，正是契約神的象徵。
黃野無視他的調侃，而是冷冷的盯著他手中的匕首。
他從那把匕首之中，感受到極為兇殘的詭異氣息。
很顯然，那把匕首，也是一隻詭異。
駕馭倆詭？
這也是黃野第一次見到有契約師這麼幹。
「你是邪教徒嗎？」
黃野握緊了手中的圖釘，重新將目光，投到男人身上。
那男人愣住了。
在距離黃野五米外站定。
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一個毀滅途徑的，居然問我是不是邪教徒？」
「雖然我御鬼，但我也是名門正派啊。」
黃野不想浪費時間跟他胡扯：「是不是。」
「你好像不怎麼怕我。」中年男人摩梭著粗硬的胡茬，謹慎的往後倒退。
顯然，他也清楚契約師本體的脆弱。
可當他剛後退一步，卻是瞪大了眼珠。
只見積水炸起，那被束縛在原地的口罩男子，身形驟然掙脫，速度極快逼近自己。
而黃野腦後，也是出現一道【毀滅】圖騰。
那是一堆散開的碎石塊，宛如剛經歷了行星爆炸一般。
金光燦燦！
而黃野迅捷的動作，也讓背心男表情驚恐：「你不是二十級毀滅嗎！」
「你踏馬詐我！」
失聲尖叫中，他心底升起後怕。
驟然意識到，手下匯報上來的消息，是假的！
並不是二十級的超凡者膨脹了，在到處耍橫，而是在釣魚！
那詭異四十多級，居然都抓不住對方！
那這少年，等級只會更高！
「你每次偷襲幾個人，就跑！現在又問我邪教徒的事，是想幹什麼！」
中年男子滿心驚慌！
更想要罵娘！
你踏馬的示敵以弱，這不純純害人嗎！？
可黃野並未回話。
右手虛空一抓，四周噴薄出洶湧的重力。
將那男子狠狠釘在原地。
「真當老子好欺負嗎！」
背心男人滿心驚慌，色厲內荏道。
完全清楚，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手中緊握的匕首，被他瞅准機會，狠狠擲出。
刀刃撕裂空氣，颳起刺耳的勁風，直擊黃野的面門。
與此同時。
地上的積水中，更是伸出十幾雙慘白的手掌，帶著水溝的惡臭，想要重新抓住黃野的雙腳。
這一招，屢試不爽，每次都能完美配合，一擊斃命。
可此刻，背心男人卻是心頭打鼓，緊張和不自信，繚繞不散。
「叮！」
黃野彈指一揮。
堅硬的圖釘，精準的撞上馳來的匕首。
將其彈開了方位。
途經黃野的側臉，刺中一旁的紅磚房。
那堅硬的磚頭，此刻脆弱如豆腐，被匕首詭輕易劃開一道口子。
「命途：毀滅。」
「10級：屠夫。」
「專屬技能：弱點擊破！」
黃野再次彈指，圖釘射入背心男人大腿，引起一陣刺痛。
五米距離，幾步便到。
下一瞬，黃野的手掌，便死死扼住了對方的脖子。
而他的雙腳，也被慘白手掌牢牢抓住。
猶如藤曼一般，往他身上攀附。
「老實點。」
黃野手掌用力，聽聞喉結破裂的聲響。
可下一秒，黃野的瞳孔一縮。
卻見眼前的背心男人，眼耳口鼻中，滲出惡臭的濁水。
瞳仁逐漸灰白。
身體也變得沉重膨脹，仿佛裡面裝著的，是滿滿的屍水。
「這才是詭？！」
黃野臉色一沉，將詭異咽喉捏斷。
身上攀附的十來雙慘白手掌，隨著詭異跌入水面，一同化作腥臭污水，消失在原地。
他回過頭，原本位置被泡腫的詭異，早已不見蹤影。
那劃破磚房的匕首，也消失無蹤。
黃野冷冷的站在原地，望著積水漸漸褪去。
而那懸掛在後腦的毀滅圖騰，也在緩緩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詭異雖然脆弱，但勝在能力莫測。
本體的技能，若是沒能提前了解，就會變成猜謎一般的遊戲。
除非利用高等級進行碾壓。
而且，契約師可以利用詭異的特性，能夠顯著提升前中期的強度。
在教科書《契約師》中，評價過此類行為，屬於旁門左道，也就是走捷徑，基本上犧牲了後期的成長空間。
畢竟獸寵達到60級，可自行進化，進入更高層次。
而詭異，卻要經常殺人，餵養人肉提升等級。更別說，60級後，那喪心病狂的進階儀式。沒有人敢這般做，那就與邪教徒無異。
並且各大契約城，也是有所防備。
人御鬼，鬼也愚人，所以各大組織，也會常常對御鬼的契約師進行審查，匯報等級進度。
不僅流程繁瑣，更斷絕了走上權力中心的可能。
權力，永遠比能力更重要。而神明，則是二者皆有。
所以在契約城，御鬼永遠不可能成為主流，甚至連讓詭異作為輔助都不敢使用。
哪怕前中期的御鬼者，確實強勢，但也意味著很難被信任。
校長先前對黃野的提醒，便是有此擔憂。
「水中的才是契約師……」
「或者說，詭異的能力，是能讓人在二者之間切換？」
積水滲入磚縫，只留下濕漉的地面。
黃野表情依舊冷靜，脫鞋甩了甩織布跑鞋中的水漬。
自己明明足夠示弱了，鬧事時，只展示了二十級的水平。
這樣方能保證，來的人不會太弱。
但也不能完全表露60級實力，導致對方接觸成本太高。
與即將進行的計劃相比，不值得在緊要關頭，冒上如此風險。
可黃野也沒想到，這御鬼的契約師，也是膽大心細。能力也是莫測無端，居然能與詭換位逃脫。
「是極為強力的保命技。」
吧嗒——
黃野暗中評價一番。
重新穿上鞋子，濕漉漉的襪子在晚風中，透著些許陰涼。
但與腳踝處，那被詭異抓上一手的陰寒相比，完全可以忽視。
「還好。」
「我也足夠謹慎。」
這時候，黃野鴨舌帽下的眉眼，透著絲絲笑意。
「命途：毀滅。」
「50級：送葬者。」
「技能：重力操縱。」
在這一層級，重力是可以操控的。
但每一位送葬者，對於重力的運用，又是天差地別。
黃野雖不曾親眼見過其他送葬者的重力操控，但自信自己的把控，屬於優秀一級。
如果重力操控有進度條，那他至少達到85%。
他能將圖釘，賦予精細的重力操控，讓釘子配合上「弱點擊破」，能穩定飛行，發揮出子彈般的效果。
而那扎在背心男大腿的釘子，便殘存有重力的痕跡。
而那痕跡，正在百米外，一瘸一拐的跳離。
這也讓黃野確定，那詭異的能力，就是類似切換一般。
先前打中的人，赫然就是本體。
「長線放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釣上魚來。」
黃野心情沉重。
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快步追尋。
一分鐘後，重力痕跡徹底消失，黃野循著地上的血跡，很快看到了窄巷中一瘸一拐的背心男。
黃野這才安心的放慢了腳步。
雙手插在衛衣長兜里，把玩著剩餘的十多枚圖釘，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但那背心男逃離的方向，卻讓黃野皺起了眉頭。
「這麼快就注意到了我。」
背心男人語氣意外。
粗糙大腳上夾著人字拖，踏著積水輕快而來。
可黃野卻是察覺到，腳踝處的鬼手，越發冰冷。
仿佛要將自己，拖入水中。
「我聽說你很狂，殺了不少人。」
「是缺錢了嗎？」
男人從五分休閒褲中，抽出一把匕首。
言語間透著戲謔。
而他的後腦處，多了一道虛幻的青銅色圖騰。
那是天枰圖案，正是契約神的象徵。
黃野無視他的調侃，而是冷冷的盯著他手中的匕首。
他從那把匕首之中，感受到極為兇殘的詭異氣息。
很顯然，那把匕首，也是一隻詭異。
駕馭倆詭？
這也是黃野第一次見到有契約師這麼幹。
「你是邪教徒嗎？」
黃野握緊了手中的圖釘，重新將目光，投到男人身上。
那男人愣住了。
在距離黃野五米外站定。
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你一個毀滅途徑的，居然問我是不是邪教徒？」
「雖然我御鬼，但我也是名門正派啊。」
黃野不想浪費時間跟他胡扯：「是不是。」
「你好像不怎麼怕我。」中年男人摩梭著粗硬的胡茬，謹慎的往後倒退。
顯然，他也清楚契約師本體的脆弱。
可當他剛後退一步，卻是瞪大了眼珠。
只見積水炸起，那被束縛在原地的口罩男子，身形驟然掙脫，速度極快逼近自己。
而黃野腦後，也是出現一道【毀滅】圖騰。
那是一堆散開的碎石塊，宛如剛經歷了行星爆炸一般。
金光燦燦！
而黃野迅捷的動作，也讓背心男表情驚恐：「你不是二十級毀滅嗎！」
「你踏馬詐我！」
失聲尖叫中，他心底升起後怕。
驟然意識到，手下匯報上來的消息，是假的！
並不是二十級的超凡者膨脹了，在到處耍橫，而是在釣魚！
那詭異四十多級，居然都抓不住對方！
那這少年，等級只會更高！
「你每次偷襲幾個人，就跑！現在又問我邪教徒的事，是想幹什麼！」
中年男子滿心驚慌！
更想要罵娘！
你踏馬的示敵以弱，這不純純害人嗎！？
可黃野並未回話。
右手虛空一抓，四周噴薄出洶湧的重力。
將那男子狠狠釘在原地。
「真當老子好欺負嗎！」
背心男人滿心驚慌，色厲內荏道。
完全清楚，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手中緊握的匕首，被他瞅准機會，狠狠擲出。
刀刃撕裂空氣，颳起刺耳的勁風，直擊黃野的面門。
與此同時。
地上的積水中，更是伸出十幾雙慘白的手掌，帶著水溝的惡臭，想要重新抓住黃野的雙腳。
這一招，屢試不爽，每次都能完美配合，一擊斃命。
可此刻，背心男人卻是心頭打鼓，緊張和不自信，繚繞不散。
「叮！」
黃野彈指一揮。
堅硬的圖釘，精準的撞上馳來的匕首。
將其彈開了方位。
途經黃野的側臉，刺中一旁的紅磚房。
那堅硬的磚頭，此刻脆弱如豆腐，被匕首詭輕易劃開一道口子。
「命途：毀滅。」
「10級：屠夫。」
「專屬技能：弱點擊破！」
黃野再次彈指，圖釘射入背心男人大腿，引起一陣刺痛。
五米距離，幾步便到。
下一瞬，黃野的手掌，便死死扼住了對方的脖子。
而他的雙腳，也被慘白手掌牢牢抓住。
猶如藤曼一般，往他身上攀附。
「老實點。」
黃野手掌用力，聽聞喉結破裂的聲響。
可下一秒，黃野的瞳孔一縮。
卻見眼前的背心男人，眼耳口鼻中，滲出惡臭的濁水。
瞳仁逐漸灰白。
身體也變得沉重膨脹，仿佛裡面裝著的，是滿滿的屍水。
「這才是詭？！」
黃野臉色一沉，將詭異咽喉捏斷。
身上攀附的十來雙慘白手掌，隨著詭異跌入水面，一同化作腥臭污水，消失在原地。
他回過頭，原本位置被泡腫的詭異，早已不見蹤影。
那劃破磚房的匕首，也消失無蹤。
黃野冷冷的站在原地，望著積水漸漸褪去。
而那懸掛在後腦的毀滅圖騰，也在緩緩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詭異雖然脆弱，但勝在能力莫測。
本體的技能，若是沒能提前了解，就會變成猜謎一般的遊戲。
除非利用高等級進行碾壓。
而且，契約師可以利用詭異的特性，能夠顯著提升前中期的強度。
在教科書《契約師》中，評價過此類行為，屬於旁門左道，也就是走捷徑，基本上犧牲了後期的成長空間。
畢竟獸寵達到60級，可自行進化，進入更高層次。
而詭異，卻要經常殺人，餵養人肉提升等級。更別說，60級後，那喪心病狂的進階儀式。沒有人敢這般做，那就與邪教徒無異。
並且各大契約城，也是有所防備。
人御鬼，鬼也愚人，所以各大組織，也會常常對御鬼的契約師進行審查，匯報等級進度。
不僅流程繁瑣，更斷絕了走上權力中心的可能。
權力，永遠比能力更重要。而神明，則是二者皆有。
所以在契約城，御鬼永遠不可能成為主流，甚至連讓詭異作為輔助都不敢使用。
哪怕前中期的御鬼者，確實強勢，但也意味著很難被信任。
校長先前對黃野的提醒，便是有此擔憂。
「水中的才是契約師……」
「或者說，詭異的能力，是能讓人在二者之間切換？」
積水滲入磚縫，只留下濕漉的地面。
黃野表情依舊冷靜，脫鞋甩了甩織布跑鞋中的水漬。
自己明明足夠示弱了，鬧事時，只展示了二十級的水平。
這樣方能保證，來的人不會太弱。
但也不能完全表露60級實力，導致對方接觸成本太高。
與即將進行的計劃相比，不值得在緊要關頭，冒上如此風險。
可黃野也沒想到，這御鬼的契約師，也是膽大心細。能力也是莫測無端，居然能與詭換位逃脫。
「是極為強力的保命技。」
吧嗒——
黃野暗中評價一番。
重新穿上鞋子，濕漉漉的襪子在晚風中，透著些許陰涼。
但與腳踝處，那被詭異抓上一手的陰寒相比，完全可以忽視。
「還好。」
「我也足夠謹慎。」
這時候，黃野鴨舌帽下的眉眼，透著絲絲笑意。
「命途：毀滅。」
「50級：送葬者。」
「技能：重力操縱。」
在這一層級，重力是可以操控的。
但每一位送葬者，對於重力的運用，又是天差地別。
黃野雖不曾親眼見過其他送葬者的重力操控，但自信自己的把控，屬於優秀一級。
如果重力操控有進度條，那他至少達到85%。
他能將圖釘，賦予精細的重力操控，讓釘子配合上「弱點擊破」，能穩定飛行，發揮出子彈般的效果。
而那扎在背心男大腿的釘子，便殘存有重力的痕跡。
而那痕跡，正在百米外，一瘸一拐的跳離。
這也讓黃野確定，那詭異的能力，就是類似切換一般。
先前打中的人，赫然就是本體。
「長線放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釣上魚來。」
黃野心情沉重。
緩緩的呼出一口氣，快步追尋。
一分鐘後，重力痕跡徹底消失，黃野循著地上的血跡，很快看到了窄巷中一瘸一拐的背心男。
黃野這才安心的放慢了腳步。
雙手插在衛衣長兜里，把玩著剩餘的十多枚圖釘，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但那背心男逃離的方向，卻讓黃野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