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逃亡
「被跟蹤了？」
潘森心頭一緊。
契約獸如此慌張，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遭遇危機，它總能沉著應對，但現在，卻聲嘶力竭的叫自己逃！
顯然，
那跟蹤者是自己無法應付的存在！
「轟——」
潘森聽勸，拉下頭盔自帶的護目鏡，扭大油門。
儘管情況危急，他也沒敢停至思考：
「那把火……」
「是引誘我的嗎？」
「可對方如何能確定，我會親臨現場？」
潘森心中疑惑。
但最令其在意的，卻是契約獸最後的提醒。
「毀滅途徑……」
潘森呼吸急促，緊咬牙關。
耳畔劇烈的風聲轟鳴聲，讓他莫名煩躁。
近期接觸過的毀滅信徒，除了那個高中生，就沒有了。
可這讓潘森，怎敢去信？
本來以為摸清了黃野底細，可以隨意拿捏，將他化作棋子，替自己辦事。
睡覺前還沾沾自喜。
可現在你告訴他，追蹤自己的就是黃野？
「這解釋不通。」
「我未曾表現出明顯敵意。」
「他沒理由盯上我。」
潘森自認，昨天下午的接觸，雖然稍顯刻意。
但這不該誘殺自己的理由。
最讓他難以相信的是，高中明明是覺醒的階段，誰能強到令契約獸害怕？
「應該不是黃野。」
「讀心是契約獸的秘密，他應該看不穿。」
「知道的人，更寥寥無幾。」
「並且我也沒仇家，更沒毀滅途徑的對手。」
「可這說不通啊……」
潘森油門擰死，放任摩托猙獰咆哮。
這一刻，信息矛盾到讓他心煩意亂，第一次覺得，思維活躍是種負擔。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不願去想追蹤自己的人是誰，如今來者不善，至少要逃過這一遭。
還剩十公里，就能與同伴匯合。
到時候，就可以組織力量，進行反偵破。
潘森最先想到的，還是去查黃野今晚有沒有在宿舍。
「擺脫沒有？」
潘森收起念頭，不再瞎猜。
餘光瞥向後視鏡，只見道路兩旁的坑窪草地，在鮮紅車尾燈照射下，驚恐飛快倒退，更遠的，唯有漆黑一片。
「沒有，跟得很緊。」契約獸擔驚受怕。
「能確認對方等級嗎？」潘森眸光沉凝，將注意力集中於鋪裝路面。
契約獸聲音發抖：「50級到60級之間……」
「呲——」
潘森一怔，輪胎剎那打滑！
車身被巨大的慣性牽扯，差點把潘森甩倒在地！
還是以嫻熟的技術，把控住了這頭鐵獸！
可心中，驚恐難安。
他契約途徑，三十七級，怎麼招惹了這樣的邪民！
下一秒，
潘森腦海中，自然浮現黃野的身影，又很快被他驅逐。
根本不敢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18歲的50多級毀滅，憑什麼！
那我昨日的試探，又算什麼？
潘森咬牙切齒，第一次感到膽寒。
昨日他只問了兩句話：
你信仰什麼神明。
你是什麼途徑的。
對方並沒有回答，讀心的底牌也沒有暴露。
如果真是黃野，潘森無法想像，這是基於何種判斷，做出誘殺自己的決定！
「至少跟他脫不開干係！」
這是潘森能想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但無論是哪一種，
他都知道，自己招惹到了邪神真正的信徒！
只有先逃脫，才能得知真相！
「嗯嗯嗯——」
引擎聲浪，跌宕起伏。
四周漆黑陰森，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車燈這一束光，載著潘森，艱難刺破黑夜。
精神高度集中，渴求生存。
可危機，卻追趕不停。
只見前方，出現大小不一的碎石塊，如同阻攔索一般，將前路截斷。
潘森心理壓力劇增。
若是撞上，絕對車毀。
再加上契約師本體脆弱，如此極速下，甚至人亡。
「他在哪個方位！」
危急關頭，潘森越是不敢亂。
雙手緊握車頭，車速不減。
「他在你右後方！」
聽到契約獸回答的瞬間，潘森扭動車頭，直接放棄主幹道。
朝著左邊的草地而去，想要繞開這堆碎石。
停下是不可能的。
他很清醒，絕對無法匹敵50多級的毀滅。
可下一秒，
契約獸驚恐的呼喊，卻令潘森絕望發寒！
「不對！」
「那人在笑！」
「他是故意把你往這方向逼的！」
可提醒得晚了！
在一整排碎石塊旁，燈光照射下，反射出零碎星光！
「圖釘！」
潘森瞳孔驚懼，情緒處於崩潰邊緣。
這一次，再也沒有操作空間。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摩托車躍入坑窪草地，隨後被圖釘扎破輪胎。
車身失控，潘森整個人翻飛而出。
「嘭！」
就在這時，一條白色細犬，憑空出現！
那是潘森的契約獸！
根本不用指揮，它張口一吐，一道水柱，將潘森包裹！
給了他足夠的緩衝，也將圖釘衝散！
不然絕對渾身破洞！
可哪怕如此，時速一百的衝擊下，依舊令潘森摔個七葷八素，意識模糊！
感覺肺腑都有錯位！
「呃……」
潘森眼神失焦，發出難受的呻吟。
他無比慶幸，有戴頭盔。
不然如此劇烈衝撞下，能不能醒過來，都得另說。
「汪！汪！汪！」
危險臨近，那白犬踏著水面，不安躁動。
咬著潘森的外套，想要將其帶離。
可它不以力量見長，難以辦到。
而黑暗中的威脅，已經靠近，白犬驚懼萬分。
護主不肯離去，只能朝著遠處，奮力咆哮。
「逃不掉了……」
潘森撫摸著白犬的腦袋，慘然安撫。
對方有著凌駕自己的修為，卻謹慎的選擇設伏。
以火警引誘自己出門，在半路截殺。
想來，自己沒那麼容易跑掉。
他艱難坐起，望向遠處，只求一個答案。
「……會是你嗎？」
這時，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今晚月黑風高，不見明月。只有那摔在遠處的摩托車，還倔強的亮著燈光。
給予了潘森唯一的光源。
可他看到陰影中，走出一道身影，也是心頭一揪。
只見那人，身材修長消瘦，看得出營養不良。
臉上戴著白色口罩，手裡是白色橡膠手套。
目光淡漠，緩緩靠近。
潘森單手解開頭盔，虛弱的將其扔掉。
嘴角滲血，咧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黃野……晚上好。」
潘森心頭一緊。
契約獸如此慌張，他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遭遇危機，它總能沉著應對，但現在，卻聲嘶力竭的叫自己逃！
顯然，
那跟蹤者是自己無法應付的存在！
「轟——」
潘森聽勸，拉下頭盔自帶的護目鏡，扭大油門。
儘管情況危急，他也沒敢停至思考：
「那把火……」
「是引誘我的嗎？」
「可對方如何能確定，我會親臨現場？」
潘森心中疑惑。
但最令其在意的，卻是契約獸最後的提醒。
「毀滅途徑……」
潘森呼吸急促，緊咬牙關。
耳畔劇烈的風聲轟鳴聲，讓他莫名煩躁。
近期接觸過的毀滅信徒，除了那個高中生，就沒有了。
可這讓潘森，怎敢去信？
本來以為摸清了黃野底細，可以隨意拿捏，將他化作棋子，替自己辦事。
睡覺前還沾沾自喜。
可現在你告訴他，追蹤自己的就是黃野？
「這解釋不通。」
「我未曾表現出明顯敵意。」
「他沒理由盯上我。」
潘森自認，昨天下午的接觸，雖然稍顯刻意。
但這不該誘殺自己的理由。
最讓他難以相信的是，高中明明是覺醒的階段，誰能強到令契約獸害怕？
「應該不是黃野。」
「讀心是契約獸的秘密，他應該看不穿。」
「知道的人，更寥寥無幾。」
「並且我也沒仇家，更沒毀滅途徑的對手。」
「可這說不通啊……」
潘森油門擰死，放任摩托猙獰咆哮。
這一刻，信息矛盾到讓他心煩意亂，第一次覺得，思維活躍是種負擔。
他重重吐出一口氣，不願去想追蹤自己的人是誰，如今來者不善，至少要逃過這一遭。
還剩十公里，就能與同伴匯合。
到時候，就可以組織力量，進行反偵破。
潘森最先想到的，還是去查黃野今晚有沒有在宿舍。
「擺脫沒有？」
潘森收起念頭，不再瞎猜。
餘光瞥向後視鏡，只見道路兩旁的坑窪草地，在鮮紅車尾燈照射下，驚恐飛快倒退，更遠的，唯有漆黑一片。
「沒有，跟得很緊。」契約獸擔驚受怕。
「能確認對方等級嗎？」潘森眸光沉凝，將注意力集中於鋪裝路面。
契約獸聲音發抖：「50級到60級之間……」
「呲——」
潘森一怔，輪胎剎那打滑！
車身被巨大的慣性牽扯，差點把潘森甩倒在地！
還是以嫻熟的技術，把控住了這頭鐵獸！
可心中，驚恐難安。
他契約途徑，三十七級，怎麼招惹了這樣的邪民！
下一秒，
潘森腦海中，自然浮現黃野的身影，又很快被他驅逐。
根本不敢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18歲的50多級毀滅，憑什麼！
那我昨日的試探，又算什麼？
潘森咬牙切齒，第一次感到膽寒。
昨日他只問了兩句話：
你信仰什麼神明。
你是什麼途徑的。
對方並沒有回答，讀心的底牌也沒有暴露。
如果真是黃野，潘森無法想像，這是基於何種判斷，做出誘殺自己的決定！
「至少跟他脫不開干係！」
這是潘森能想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但無論是哪一種，
他都知道，自己招惹到了邪神真正的信徒！
只有先逃脫，才能得知真相！
「嗯嗯嗯——」
引擎聲浪，跌宕起伏。
四周漆黑陰森，猶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車燈這一束光，載著潘森，艱難刺破黑夜。
精神高度集中，渴求生存。
可危機，卻追趕不停。
只見前方，出現大小不一的碎石塊，如同阻攔索一般，將前路截斷。
潘森心理壓力劇增。
若是撞上，絕對車毀。
再加上契約師本體脆弱，如此極速下，甚至人亡。
「他在哪個方位！」
危急關頭，潘森越是不敢亂。
雙手緊握車頭，車速不減。
「他在你右後方！」
聽到契約獸回答的瞬間，潘森扭動車頭，直接放棄主幹道。
朝著左邊的草地而去，想要繞開這堆碎石。
停下是不可能的。
他很清醒，絕對無法匹敵50多級的毀滅。
可下一秒，
契約獸驚恐的呼喊，卻令潘森絕望發寒！
「不對！」
「那人在笑！」
「他是故意把你往這方向逼的！」
可提醒得晚了！
在一整排碎石塊旁，燈光照射下，反射出零碎星光！
「圖釘！」
潘森瞳孔驚懼，情緒處於崩潰邊緣。
這一次，再也沒有操作空間。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摩托車躍入坑窪草地，隨後被圖釘扎破輪胎。
車身失控，潘森整個人翻飛而出。
「嘭！」
就在這時，一條白色細犬，憑空出現！
那是潘森的契約獸！
根本不用指揮，它張口一吐，一道水柱，將潘森包裹！
給了他足夠的緩衝，也將圖釘衝散！
不然絕對渾身破洞！
可哪怕如此，時速一百的衝擊下，依舊令潘森摔個七葷八素，意識模糊！
感覺肺腑都有錯位！
「呃……」
潘森眼神失焦，發出難受的呻吟。
他無比慶幸，有戴頭盔。
不然如此劇烈衝撞下，能不能醒過來，都得另說。
「汪！汪！汪！」
危險臨近，那白犬踏著水面，不安躁動。
咬著潘森的外套，想要將其帶離。
可它不以力量見長，難以辦到。
而黑暗中的威脅，已經靠近，白犬驚懼萬分。
護主不肯離去，只能朝著遠處，奮力咆哮。
「逃不掉了……」
潘森撫摸著白犬的腦袋，慘然安撫。
對方有著凌駕自己的修為，卻謹慎的選擇設伏。
以火警引誘自己出門，在半路截殺。
想來，自己沒那麼容易跑掉。
他艱難坐起，望向遠處，只求一個答案。
「……會是你嗎？」
這時，黑暗中，走出一道身影。
今晚月黑風高，不見明月。只有那摔在遠處的摩托車，還倔強的亮著燈光。
給予了潘森唯一的光源。
可他看到陰影中，走出一道身影，也是心頭一揪。
只見那人，身材修長消瘦，看得出營養不良。
臉上戴著白色口罩，手裡是白色橡膠手套。
目光淡漠，緩緩靠近。
潘森單手解開頭盔，虛弱的將其扔掉。
嘴角滲血，咧出一個慘澹的笑容：
「黃野……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