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子燁……走好！（二）
臥室里，燈光昏暗，心電監護儀微弱的「滴……滴……」聲刺痛著子靈的心……
「婼兒，婼兒？」洛子燁虛弱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乾涸的嘴唇裂開露出血絲。
子靈細心地用濕棉簽給子燁潤著唇。
「子燁……是我！我是子靈……」子靈緊握著子燁的手。
子燁痛苦地擠出笑容：「你們的眼睛太像了……我忘了，婼兒看我的眼神不像你這樣……溫柔！她……早就拋棄了我！」子燁紅了眼角，含著淚。
子靈咬著嘴唇說道：「不是那樣的，子燁……姐姐心裡一直有你！你知道的，她是不敢……她不是不願意！如果沒有那些不堪的過往，她一定會跟你幸福地過下去！」
洛子燁每說一個字腹部都在劇烈疼痛：「我知道……可是，我等不到了……」
子靈憋著心裡的痛，給子燁擦著額頭因為疼痛冒出的細汗：「不要……子燁！聽我說，好好配合治療好嗎？我和姐姐欠你太多，你要等著我們還你……」
「子靈……因為你是婼兒唯一在乎的人，所以我對你好……你不欠我……婼兒，是因為我愛她，我心甘情願……所以她也不欠我……」
洛子燁抓緊子靈的手，像是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跟子靈說著：「子靈……我走了，又只剩下你們姐妹相依為命了……別什麼都由著她！在她心裡，你和我不同，真的傷害到了你……她會悔恨終身！」
子靈含淚笑笑：：「不是的，子燁！不是的……你走了……她也會永遠活在地獄！她那麼努力，是為什麼？是為了擺脫那些『不得已』，是為了能毫無顧忌地嫁給你！所以，可不可再等等她？」
「我等她十幾年了……等到你都到了嫁人的年紀……子靈啊，好好地為自己活著吧！婼兒為了你，付出太多……可是，她不該把你送去那個『地獄』，也不該抹去你的記憶，讓你錯過了該有的幸福……如果，有一天，你都想起來了，別怪她……」
「不怪她……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不忘記……我早就瘋了！」
在門外的佑廷和少辰，聽著子靈壓抑的聲音，心跟著碎了，兩個男人靠在冰冷的牆上，深感無力……
「子靈……我的身後事，都安排好了……我已經沒了家人，我的骨灰就放在這裡，跟你們的父母放在一起可以嗎？這樣，婼兒有機會看上我一眼……」
子靈的聲音有些顫抖了，眼淚失了控：「好……可是不要這麼快好嗎？子燁……你一定要撐下去！」
洛子燁用盡全力抬起手，給子靈拭去臉上的淚，聲音小了很多：「別哭……小丫頭……該放下了……別讓婼兒帶著你一起活著地獄裡……找一個愛你的、護你的……過好往後的日子……」
「子燁……謝謝你……」子靈看著快閉上眼睛的子燁，驚慌了：「子燁……等等……別睡！求求你……我、我給姐姐打電話好嗎？你看看她！」
洛子燁呼吸越發急促，強撐著睜開了眼，等著沈婼接通視頻電話……
依舊無法聯繫……
洛子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苦笑：「子靈……別哭……我們緣分盡了……」
「不要……子燁！再等等……子燁！」子靈有些失控，一邊輕輕晃動子燁的手臂，一邊不知所措地看著子燁的心電監護儀，上面顯示的那條線在「0」的位置漸漸變成了一條直線……
剛才的「滴、滴」聲，在發出最後一聲長鳴之後，子燁的手從子靈的臉上緩緩墜落……
子燁睜著眼，瞳孔里的子靈在漸漸消散，眼角留下了最後一行淚……
聽到儀器的異響，佑廷和少辰邁進了房間，只見子靈握住子燁的手，放在自己淚流滿面的臉上，哽咽地說道：「子燁，我知道……你撐得太痛苦了，可是你還沒見到沈婼……你，是累了，對嗎？睡一會兒，就醒過來，好嗎？」
「醫護！」少辰轉身出門，向一樓喊著，把堵住胸口的情緒發泄出來。
「靈兒……」佑廷走到子靈身邊，看到子靈嘴唇上都是被自己咬破的傷口，滲著血，佑廷痛了，全身都痛。
子靈笑著流淚，輕聲說道：「小聲點……子燁睡著了……」
醫護和少辰一起進了房間，佑廷扶著子靈的肩，安慰著：「讓醫生來看看他，好嗎？」
子靈不為所動，拿起溫熱地毛巾給子燁擦洗著毫無血色的臉。
無奈，醫護只好在床的另一側，迅速仔細地給子燁檢查著……
「洛子燁，男，38歲……於11月29日凌晨1點35分，確認死亡！」醫護說完，幾人並成一排站在床邊低頭默哀……
時間像是定了格……
子靈俯身，握緊子燁的手，聲音很輕很柔，有些顫抖：「子燁……你常說的來日方長，並不長……一別，再無歸期……你長眠，我常念……今生，終究是我和沈婼辜負了你……奈何橋邊多喝幾碗孟婆湯吧，把沈婼徹底忘了！」
子靈起身，克制住了眼淚，對醫護禮貌地說著：「謝謝……謝謝你們這些天對他的照顧！」
子靈再看向少辰，擠出的笑容，說道：「阿辰，謝謝你讓我見到了子燁最後一面……」
子靈眨了眨睫毛上的淚珠，深呼吸，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今天的酒，挺好！不過，我有些醉了。子燁的身後事，可以再麻煩你嗎？」
少辰看著逞強的子靈，唇上都是咬破的血痕，表情凝重地說道：「好！都交給我吧！回去等我電話！」
子靈笑著，壓著顫抖的聲帶：「謝謝！」
……
佑廷緊緊地摟著子靈強撐著的肩，出了房間，下樓……一路的安保見到子靈都低下頭……
英律師站在院子裡，見到子靈趕緊滅了手裡的煙，語氣沉痛地說道：「沈小姐！洛先生的事辦完後，有一些法律上的文件需要你簽署……」
子靈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英律師禮貌地說道：「謝謝你，英律師！需要我處理的，跟我及時聯繫！今天，先告辭了！」
「婼兒，婼兒？」洛子燁虛弱地睜開布滿血絲的眼，乾涸的嘴唇裂開露出血絲。
子靈細心地用濕棉簽給子燁潤著唇。
「子燁……是我！我是子靈……」子靈緊握著子燁的手。
子燁痛苦地擠出笑容：「你們的眼睛太像了……我忘了，婼兒看我的眼神不像你這樣……溫柔！她……早就拋棄了我！」子燁紅了眼角，含著淚。
子靈咬著嘴唇說道：「不是那樣的，子燁……姐姐心裡一直有你！你知道的，她是不敢……她不是不願意！如果沒有那些不堪的過往，她一定會跟你幸福地過下去！」
洛子燁每說一個字腹部都在劇烈疼痛：「我知道……可是，我等不到了……」
子靈憋著心裡的痛，給子燁擦著額頭因為疼痛冒出的細汗：「不要……子燁！聽我說，好好配合治療好嗎？我和姐姐欠你太多，你要等著我們還你……」
「子靈……因為你是婼兒唯一在乎的人，所以我對你好……你不欠我……婼兒，是因為我愛她，我心甘情願……所以她也不欠我……」
洛子燁抓緊子靈的手，像是拼盡了最後一口氣，斷斷續續地跟子靈說著：「子靈……我走了，又只剩下你們姐妹相依為命了……別什麼都由著她！在她心裡，你和我不同，真的傷害到了你……她會悔恨終身！」
子靈含淚笑笑：：「不是的，子燁！不是的……你走了……她也會永遠活在地獄！她那麼努力，是為什麼？是為了擺脫那些『不得已』，是為了能毫無顧忌地嫁給你！所以，可不可再等等她？」
「我等她十幾年了……等到你都到了嫁人的年紀……子靈啊，好好地為自己活著吧！婼兒為了你，付出太多……可是，她不該把你送去那個『地獄』，也不該抹去你的記憶，讓你錯過了該有的幸福……如果，有一天，你都想起來了，別怪她……」
「不怪她……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不忘記……我早就瘋了！」
在門外的佑廷和少辰，聽著子靈壓抑的聲音，心跟著碎了，兩個男人靠在冰冷的牆上，深感無力……
「子靈……我的身後事，都安排好了……我已經沒了家人，我的骨灰就放在這裡，跟你們的父母放在一起可以嗎？這樣，婼兒有機會看上我一眼……」
子靈的聲音有些顫抖了，眼淚失了控：「好……可是不要這麼快好嗎？子燁……你一定要撐下去！」
洛子燁用盡全力抬起手，給子靈拭去臉上的淚，聲音小了很多：「別哭……小丫頭……該放下了……別讓婼兒帶著你一起活著地獄裡……找一個愛你的、護你的……過好往後的日子……」
「子燁……謝謝你……」子靈看著快閉上眼睛的子燁，驚慌了：「子燁……等等……別睡！求求你……我、我給姐姐打電話好嗎？你看看她！」
洛子燁呼吸越發急促，強撐著睜開了眼，等著沈婼接通視頻電話……
依舊無法聯繫……
洛子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苦笑：「子靈……別哭……我們緣分盡了……」
「不要……子燁！再等等……子燁！」子靈有些失控，一邊輕輕晃動子燁的手臂，一邊不知所措地看著子燁的心電監護儀，上面顯示的那條線在「0」的位置漸漸變成了一條直線……
剛才的「滴、滴」聲，在發出最後一聲長鳴之後，子燁的手從子靈的臉上緩緩墜落……
子燁睜著眼，瞳孔里的子靈在漸漸消散，眼角留下了最後一行淚……
聽到儀器的異響，佑廷和少辰邁進了房間，只見子靈握住子燁的手，放在自己淚流滿面的臉上，哽咽地說道：「子燁，我知道……你撐得太痛苦了，可是你還沒見到沈婼……你，是累了，對嗎？睡一會兒，就醒過來，好嗎？」
「醫護！」少辰轉身出門，向一樓喊著，把堵住胸口的情緒發泄出來。
「靈兒……」佑廷走到子靈身邊，看到子靈嘴唇上都是被自己咬破的傷口，滲著血，佑廷痛了，全身都痛。
子靈笑著流淚，輕聲說道：「小聲點……子燁睡著了……」
醫護和少辰一起進了房間，佑廷扶著子靈的肩，安慰著：「讓醫生來看看他，好嗎？」
子靈不為所動，拿起溫熱地毛巾給子燁擦洗著毫無血色的臉。
無奈，醫護只好在床的另一側，迅速仔細地給子燁檢查著……
「洛子燁，男，38歲……於11月29日凌晨1點35分，確認死亡！」醫護說完，幾人並成一排站在床邊低頭默哀……
時間像是定了格……
子靈俯身，握緊子燁的手，聲音很輕很柔，有些顫抖：「子燁……你常說的來日方長，並不長……一別，再無歸期……你長眠，我常念……今生，終究是我和沈婼辜負了你……奈何橋邊多喝幾碗孟婆湯吧，把沈婼徹底忘了！」
子靈起身，克制住了眼淚，對醫護禮貌地說著：「謝謝……謝謝你們這些天對他的照顧！」
子靈再看向少辰，擠出的笑容，說道：「阿辰，謝謝你讓我見到了子燁最後一面……」
子靈眨了眨睫毛上的淚珠，深呼吸，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今天的酒，挺好！不過，我有些醉了。子燁的身後事，可以再麻煩你嗎？」
少辰看著逞強的子靈，唇上都是咬破的血痕，表情凝重地說道：「好！都交給我吧！回去等我電話！」
子靈笑著，壓著顫抖的聲帶：「謝謝！」
……
佑廷緊緊地摟著子靈強撐著的肩，出了房間，下樓……一路的安保見到子靈都低下頭……
英律師站在院子裡，見到子靈趕緊滅了手裡的煙，語氣沉痛地說道：「沈小姐！洛先生的事辦完後，有一些法律上的文件需要你簽署……」
子靈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英律師禮貌地說道：「謝謝你，英律師！需要我處理的，跟我及時聯繫！今天，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