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初戀，再愛一次（三）
出了會場，子靈身心都舒坦了，沿著灌木圍繞的石徑，穿過一片海棠，滿地金黃的落葉厚厚地鋪成了毯……子靈脫了鞋赤腳踩著，落葉的柔軟，釋放了她的愉悅，腳步輕快地來到湖邊。
月影婆娑，秋風忽起，捲起長發和衣裙，水中倒影漸漸成雙……
子靈防備地轉身，眼前的人讓她想逃離。
「靈兒……你不該來這種地方！他們只是……」南少辰開了口，看著子靈拒絕的表情，忘了下一句，只好擠出幾個字，「我想你……」
「阿辰，上次分開，不是已經……我們十年前就結束了，何必反反覆覆為難自己？很多事，不用說那麼明白吧？」子靈抬頭，月光正好撫在她光滑細膩的臉上，是那麼乾淨透亮，讓人心醉。
可是她的話，卻讓南少辰心頭抽疼，找不到頭緒：明明她說過，再見就好好戀愛一場……
「十年前，沈家一夜全族被屠，南家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沈叔叔身上……是南家對不起沈家！但是……我……算是盡力了！」南少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慢慢靠近。
「盡力了？」子靈冷笑著疑惑道，「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我知道，當時的你和我一樣，只有十幾歲！對突發的變故無能為力。我從未怨過你。」
「南家和沈家牽扯太多，誰是誰非，我看不清，辨不明。當年的事，改變了我們的命運軌跡……讓我們姐妹如今……」
「算了，別再提以前。現在的我，要救贖的不只我自己，還有沈婼……我在地獄，和你不會再有可能！」子靈後退，眼裡的他，比白佑廷還危險。
「我不行……阿廷……就可以嗎？」南少辰不願提及，卻不得不承認，他們在一起了！
「對不起……年少時，你是我所想，現在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夢想。這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知道你的名字，聽過你的聲音，牽過你的手，吻過你的唇，感受過你的擁抱，擁有過你的溫柔和偏愛。要說遺憾，那就是不能和你走到最後。」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子靈淚眼婆娑，縱有萬千不舍也得舍！過去的，總得過去，現在身邊的人不是他！
「不要跟我說這些讓我聽不懂的話！我只想要一個解釋！為什麼是他？」南少辰拉住子靈的手臂，帶進自己的懷裡。
「阿辰，因為你，我也折磨了自己好多年。每晚都是噩夢，每晚都看見你、你的父親和你的爺爺站在我父母的屍體跟前……你們不是始作俑者，但……看到你，我就會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面！我就會重新感受到失去雙親的痛！」
南少辰疑惑道：「靈兒……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我的父親——南燕辰，在沈家出事後的第二天，死在了東南亞的T國！」
子靈有些激動了：「是！他死了！可是他留下的遺書，成了我父親犯罪的鐵證！」
「靈兒！那封遺書是偽造的！這些年，我也在查關於我父親死亡的真相，和沈叔叔的死肯定有關係！」
「他們當然有關係……一個是公安廳的廳長，一個是全國最大黑幫的頭領。他們聯繫在一起，就成了人們口中的『惡魔』組合！可是……那些髒事都是他們幹的嗎？當初那些見不得光的20億美金又在哪裡？」
「靈兒，既然你知道他們『一黑一白』都是為了別人做事，卻都沒落個好下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跟我站在一起……」
子靈打斷少辰的話，怒道：「不能！南家現在依然好好的……而我們沈家，全族61口人，只剩下我和沈婼！阿辰……同樣都是為那些人干髒活，為什麼要把我們沈家趕盡殺絕？而南家……也有可能是幫凶！」
子靈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刺，一根根扎進南少辰的心，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眼下的狀況，確實讓人聯想：是南家出賣了沈家，才換來了南家的平安！
子靈情緒激動，身體不聽話地顫動。
少辰緊緊摟著子靈喃喃道：「對不起……我會查清當年的事，給你、給沈家一個交代！但我不能放棄你……對放棄你這件事上，我一再出爾反爾！我愛你，靈兒！為了你，任何事我都可以做！你可以利用我，像沈婼利用洛子燁那樣！」
推開南少辰，子靈含淚笑著：「不必了……什麼交代的，都不用了！你在我的世界，已經完全退出了！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打擾。」
「對不起……我的世界裡，卻都是你。別這樣拒絕我，我幫你做，你和沈婼要做的事！大仇得報那天，能不能回頭再一次愛我？」南少辰的語氣卑微，一針一針刺痛彼此的心。
「對不起，你的好，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們走得太遠了！下輩子，我換個地方和你相遇，你正逢娶妻，我正逢嫁人，你許我，一世所愛皆是我，我應你，一生滿眼全是你！只是，此生緣分已盡！」子靈眼淚不禁滑落臉龐。
「我不同意！什麼下輩子？我要這輩子和你一生一世！」南少辰吼了出來，看著子靈的淚，心又亂了！
「靈兒！」沈婼的及時出現，讓子靈鬆了一口氣。
「南先生，靈兒跟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沾了太多人的血，我們姐妹還不起！請高抬貴手，放靈兒一條生路！」沈婼把子靈護在了身後。
「沈婼！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我想幫你，也是幫靈兒！我沒有惡意！」
「以後你會明白我今天說的話！我們先走了！」沈婼不給南少辰再說話的機會，看著眼神開始呆滯的子靈趕緊帶人離開。
「高抬貴手！」南少辰的心被萬箭穿破，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回到車上，子靈不說話，只是看著車窗外，滿腦子都是血淋淋的畫面和少辰。
可是記憶混亂不堪，像是一片片碎片……怎麼拼湊都拼不完整！
「藥呢？」沈婼問道。
子靈依然不語，任淚橫流。
手機鈴聲響起，子靈也無動於衷。
看著顯示，阿廷！沈婼接了起來。
「靈兒，回家嗎？你那邊可是11點了！」白佑廷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婼開了免提。
「……」半晌無人說話。
白佑廷繼續說道：「沈總，是我失寵了，還是你另有新歡了？老天爺給你那張嘴，是用來哄我的，親我的，不是拿來跟我沉默的。」
「……」還是沒人說話
「靈兒！你走這幾天，我想你都想出病了！醫生說不是相思病，是骨癌！都拍了CT。你說怎麼辦……醫生說很難搞啊！我愛你愛到骨子裡了……」
「白佑廷？」沈婼實在受不了這波狗糧了！
「你是龍兆集團的總裁，白佑廷？」沈婼不可置信，「你不是對女人高冷嘴毒的嗎？平時，你就是這樣哄我妹妹的？」
「你？你是沈婼？」白佑廷當場「社死」！算了，什麼「人設」
「呃……姐！靈兒呢？」白佑廷趕緊調整人設。
「在我旁邊！」沈婼看看子靈，她的眼裡有了光。
沈婼把電話遞給子靈，疑惑著：「真的是白佑廷？」
子靈點點頭，說道：「他的人設僅供參考，素質全憑心情……」
拿過手機，子靈收了收情緒說道：「我明天就回去了！我想早點休息了！」
「好！是沈婼在旁邊，你害羞了？還是有事瞞著我？」白佑廷察覺到子靈聲音有些異樣。
「……是累了！」子靈的心有了暖意。
「好吧，早點休息。跟姐說，下次我們一起去丑國看她！」白佑廷想繼續說什麼，卻被子靈掛斷了電話。
「晚安，我愛你，靈兒！」白佑廷對著發出忙音的手機說道。
站在湖邊的南少辰，腦海里反覆播放著子靈剛才的話，心痛平復一些後，男人恢復了理智：當初的20億美金……那張卡，我親自交給了靈兒，為什麼她會問錢的去向？那晚我重傷，和靈兒分開後，又發生了什麼？
也對，如果有那20億美金，她們姐妹倆，剛到丑國也不會遇到那麼多麻煩了！也不會受K的控制……K讓靈兒接近阿廷，K的目的恐怕是龍國的核心的軍事技術吧！
這……是把靈兒推向深淵！
月影婆娑，秋風忽起，捲起長發和衣裙，水中倒影漸漸成雙……
子靈防備地轉身，眼前的人讓她想逃離。
「靈兒……你不該來這種地方！他們只是……」南少辰開了口，看著子靈拒絕的表情，忘了下一句，只好擠出幾個字，「我想你……」
「阿辰，上次分開，不是已經……我們十年前就結束了，何必反反覆覆為難自己？很多事，不用說那麼明白吧？」子靈抬頭，月光正好撫在她光滑細膩的臉上，是那麼乾淨透亮，讓人心醉。
可是她的話，卻讓南少辰心頭抽疼，找不到頭緒：明明她說過，再見就好好戀愛一場……
「十年前，沈家一夜全族被屠，南家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沈叔叔身上……是南家對不起沈家！但是……我……算是盡力了！」南少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慢慢靠近。
「盡力了？」子靈冷笑著疑惑道，「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我知道，當時的你和我一樣，只有十幾歲！對突發的變故無能為力。我從未怨過你。」
「南家和沈家牽扯太多，誰是誰非，我看不清，辨不明。當年的事，改變了我們的命運軌跡……讓我們姐妹如今……」
「算了，別再提以前。現在的我，要救贖的不只我自己，還有沈婼……我在地獄，和你不會再有可能！」子靈後退，眼裡的他，比白佑廷還危險。
「我不行……阿廷……就可以嗎？」南少辰不願提及，卻不得不承認，他們在一起了！
「對不起……年少時，你是我所想，現在有他的地方，才是我的夢想。這輩子我已經很知足了，知道你的名字，聽過你的聲音，牽過你的手，吻過你的唇，感受過你的擁抱，擁有過你的溫柔和偏愛。要說遺憾，那就是不能和你走到最後。」
「終是莊周夢了蝶，你是恩賜也是劫。山鳥與魚不同路，從此山水不相逢！」子靈淚眼婆娑，縱有萬千不舍也得舍！過去的，總得過去，現在身邊的人不是他！
「不要跟我說這些讓我聽不懂的話！我只想要一個解釋！為什麼是他？」南少辰拉住子靈的手臂，帶進自己的懷裡。
「阿辰，因為你，我也折磨了自己好多年。每晚都是噩夢，每晚都看見你、你的父親和你的爺爺站在我父母的屍體跟前……你們不是始作俑者，但……看到你，我就會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面！我就會重新感受到失去雙親的痛！」
南少辰疑惑道：「靈兒……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我的父親——南燕辰，在沈家出事後的第二天，死在了東南亞的T國！」
子靈有些激動了：「是！他死了！可是他留下的遺書，成了我父親犯罪的鐵證！」
「靈兒！那封遺書是偽造的！這些年，我也在查關於我父親死亡的真相，和沈叔叔的死肯定有關係！」
「他們當然有關係……一個是公安廳的廳長，一個是全國最大黑幫的頭領。他們聯繫在一起，就成了人們口中的『惡魔』組合！可是……那些髒事都是他們幹的嗎？當初那些見不得光的20億美金又在哪裡？」
「靈兒，既然你知道他們『一黑一白』都是為了別人做事，卻都沒落個好下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跟我站在一起……」
子靈打斷少辰的話，怒道：「不能！南家現在依然好好的……而我們沈家，全族61口人，只剩下我和沈婼！阿辰……同樣都是為那些人干髒活，為什麼要把我們沈家趕盡殺絕？而南家……也有可能是幫凶！」
子靈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刺，一根根扎進南少辰的心，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眼下的狀況，確實讓人聯想：是南家出賣了沈家，才換來了南家的平安！
子靈情緒激動，身體不聽話地顫動。
少辰緊緊摟著子靈喃喃道：「對不起……我會查清當年的事，給你、給沈家一個交代！但我不能放棄你……對放棄你這件事上，我一再出爾反爾！我愛你，靈兒！為了你，任何事我都可以做！你可以利用我，像沈婼利用洛子燁那樣！」
推開南少辰，子靈含淚笑著：「不必了……什麼交代的，都不用了！你在我的世界，已經完全退出了！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打擾。」
「對不起……我的世界裡，卻都是你。別這樣拒絕我，我幫你做，你和沈婼要做的事！大仇得報那天，能不能回頭再一次愛我？」南少辰的語氣卑微，一針一針刺痛彼此的心。
「對不起，你的好，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們走得太遠了！下輩子，我換個地方和你相遇，你正逢娶妻，我正逢嫁人，你許我，一世所愛皆是我，我應你，一生滿眼全是你！只是，此生緣分已盡！」子靈眼淚不禁滑落臉龐。
「我不同意！什麼下輩子？我要這輩子和你一生一世！」南少辰吼了出來，看著子靈的淚，心又亂了！
「靈兒！」沈婼的及時出現，讓子靈鬆了一口氣。
「南先生，靈兒跟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沾了太多人的血，我們姐妹還不起！請高抬貴手，放靈兒一條生路！」沈婼把子靈護在了身後。
「沈婼！我查到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我想幫你，也是幫靈兒！我沒有惡意！」
「以後你會明白我今天說的話！我們先走了！」沈婼不給南少辰再說話的機會，看著眼神開始呆滯的子靈趕緊帶人離開。
「高抬貴手！」南少辰的心被萬箭穿破，整個人呆在了原地。
回到車上，子靈不說話，只是看著車窗外，滿腦子都是血淋淋的畫面和少辰。
可是記憶混亂不堪，像是一片片碎片……怎麼拼湊都拼不完整！
「藥呢？」沈婼問道。
子靈依然不語，任淚橫流。
手機鈴聲響起，子靈也無動於衷。
看著顯示，阿廷！沈婼接了起來。
「靈兒，回家嗎？你那邊可是11點了！」白佑廷的聲音傳了過來，沈婼開了免提。
「……」半晌無人說話。
白佑廷繼續說道：「沈總，是我失寵了，還是你另有新歡了？老天爺給你那張嘴，是用來哄我的，親我的，不是拿來跟我沉默的。」
「……」還是沒人說話
「靈兒！你走這幾天，我想你都想出病了！醫生說不是相思病，是骨癌！都拍了CT。你說怎麼辦……醫生說很難搞啊！我愛你愛到骨子裡了……」
「白佑廷？」沈婼實在受不了這波狗糧了！
「你是龍兆集團的總裁，白佑廷？」沈婼不可置信，「你不是對女人高冷嘴毒的嗎？平時，你就是這樣哄我妹妹的？」
「你？你是沈婼？」白佑廷當場「社死」！算了，什麼「人設」
「呃……姐！靈兒呢？」白佑廷趕緊調整人設。
「在我旁邊！」沈婼看看子靈，她的眼裡有了光。
沈婼把電話遞給子靈，疑惑著：「真的是白佑廷？」
子靈點點頭，說道：「他的人設僅供參考，素質全憑心情……」
拿過手機，子靈收了收情緒說道：「我明天就回去了！我想早點休息了！」
「好！是沈婼在旁邊，你害羞了？還是有事瞞著我？」白佑廷察覺到子靈聲音有些異樣。
「……是累了！」子靈的心有了暖意。
「好吧，早點休息。跟姐說，下次我們一起去丑國看她！」白佑廷想繼續說什麼，卻被子靈掛斷了電話。
「晚安，我愛你，靈兒！」白佑廷對著發出忙音的手機說道。
站在湖邊的南少辰，腦海里反覆播放著子靈剛才的話，心痛平復一些後，男人恢復了理智：當初的20億美金……那張卡，我親自交給了靈兒，為什麼她會問錢的去向？那晚我重傷，和靈兒分開後，又發生了什麼？
也對，如果有那20億美金，她們姐妹倆，剛到丑國也不會遇到那麼多麻煩了！也不會受K的控制……K讓靈兒接近阿廷，K的目的恐怕是龍國的核心的軍事技術吧！
這……是把靈兒推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