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教科書上有哪些令你觸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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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

  王陽明正病怏怏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前段時間他研究了一下古人的才學,並篤信了朱熹的「格物致知」學說。

  為了實踐,他格了七日七夜的竹子,希望能夠格出竹子之理。

  但換來的卻是刻骨銘心的失敗,因此而病倒了。

  整日愁眉不展的躺在床上。

  而此刻他看著天幕上那些前人經歷過大徹大悟的事件後,感悟出來的大道理。

  越看他越為自己感到自卑,為什麼前人能夠悟道入聖,為後世留下萬世盛名。

  而我卻不行呢?

  難道自己的悟性就真的那麼差嗎?

  王陽明越想越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羞愧。

  直到他在天幕上看到了一句——「致良知,知行合一」。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好似被電擊一般。

  愣在了原地,眼前的迷霧也像是撥雲見日,豁然開朗。

  「哈哈……哈哈哈哈!」

  「我悟到了,我悟到了!哈哈哈哈哈,原來這世間的一切是這麼個意思!」

  王陽明突然跳下了病床,高興的手舞足蹈。

  並且迅速拿出紙張,寫下了自己的心得:

  知是行的主意,行是知的功夫;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

  致良知,知行合一。

  現代,劉斌刷著視頻,給著這些網友總結出的人生哲理點著贊。

  這些人生大道理他大多都已經親身經歷過。

  很多都是自己小時候聽不懂,直到在長大後親身經歷了一遍才明白的。

  於是,他便在評論區里發了一句:

  「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遍就會。」

  然後繼續往下刷起了視頻。

  ……

  【詩人界的泥石流——張宗昌】

  「詩人界的……泥石流?」

  這意思是指這個人寫的詩都很粗獷豪邁吧?

  像太白詩仙那樣?

  萬朝古人好奇地看著天幕,視頻開始播放出了一段張宗昌的個人簡介:

  【「張宗昌,生於1881年,死於1932年,字效坤,山東省東萊州人。綽號「狗肉將軍」、「混世魔王」、「三不知將軍」、「張三多」。

  他是北洋時期最荒唐的軍閥,同時也是詩人歷史中被稱之為稱石流般的存在,」】

  ……

  【《游泰山》

  遠看泰山黑乎乎,上頭細來下頭出。

  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

  《詠閃電》

  忽見天上一火鐮,疑是玉皇要抽菸。

  如果玉皇不抽菸,為何又是一火鐮?

  《詠雪》

  什麼東西天上飛,東一堆來西一堆。

  莫非玉皇蓋金殿,篩石灰呀篩石灰。

  《大明湖》

  大明湖,明湖大,大明湖裡有荷花。

  荷花上面有蛤蟆,一戳一蹦噠。

  《大風歌》

  大炮開兮轟他娘,威加海內兮回家鄉。

  數英雄兮張宗昌,安得巨鯨兮吞扶桑。

  《游蓬萊閣》

  好個蓬萊閣,他媽真不錯。

  神仙能到的,俺也坐一坐。

  靠窗擺下酒,對海唱高歌。

  來來猜幾拳,舅子怕喝多!

  《笑劉邦》

  聽說項羽力拔山,嚇得劉邦就要竄。

  不是俺家小張良,奶奶早已回沛縣。

  《求雨》

  玉皇爺爺也姓張,為啥為難俺張宗昌?

  三天之內不下雨,先扒龍皇廟,再用大炮轟你娘!】


  「詩句不算長,三句不離娘。」

  「安得巨鯨兮吞扶桑,這句寫得好。」

  「山東人來說明一下,舅子是很多山東人的口頭禪,有時候和臥槽差不多,比如,「舅子的,破事怎麼這麼多。」有時候是罵人的話,比如「舅子×的。」」

  「我還以為是他和舅子喝酒,他舅子怕喝多了呢。」

  「張宗昌的詩粗俗而又直白,荒誕又充滿笑料。」

  「我用谷歌翻譯了一下張宗昌的詩,感覺更有意境了。

  《游西方》

  曾有人對我言說,

  西方有金碧輝煌的極樂世界,

  我也曾偶爾瞥見那夢幻般的色彩,

  醒來,卻依然是破碎的山河一片。

  《泰岳》

  遙遠的泰山,

  展現出陰暗的身影;

  厚重的基礎,

  支撐起淺薄的高層;

  假如某一天,

  有人將那乾坤顛倒;

  陳舊的傳統,

  必將遭逢地裂山崩。」

  「谷歌翻譯器終於做了一回人了。」

  「應該說他終於翻譯對了一次,哈哈哈。」

  「這不是翻譯這簡直就是再創作!」

  「張宗昌吃虧就吃虧在他是中國人,但凡他是個外國人,他的詩翻譯到國內就會變成:古池蛙躍濺水聲。」

  「雖然張宗昌被稱之為詩人界的泥石流,但他的詩都是通俗易懂,豪邁不羈的,比某些人寫的詩好多了。」

  「某些人是指?」

  「雪天

  我們

  一起去

  尿尿

  你

  尿了一條線

  我

  尿了

  一個坑

  ——佚名。

  雪天一起去尿尿,

  尿完對眼哈哈笑。

  要問為啥哈哈笑?

  娘的俺也知不道。

  ————張宗昌。」

  「謝謝,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

  「當我們

  學會了

  回車鍵

  我們

  就學會了

  寫詩。」

  「《雪日大便》

  大雪紛紛下,烏鴉啃樹皮。風吹屁股涼,不如在房裡。——張宗昌。

  同樣都是庸俗的標題,可張宗昌的卻通過在大雪天野地里大便,用寒風與屁股的親切互動訴說了一個真實而殘酷的世界。

  某人的詩她能做到?」

  「模仿張宗昌的詩現場創作:

  《憫農》

  天天起大早,怎麼吃不飽?

  吃飯的太多,幹活的太少。

  《兒孫福》

  兩個不嫌多,一個有點少。

  想想養不起,不如養棵草。

  《噶韭菜》

  韭菜長了噶一茬,噶了一茬長一茬。

  光噶韭菜不澆水,娘的明天不長了。」

  「如果張宗昌真的寫了類似的這種詩,那他簡直就是我的神!偶像啊!」

  「這就偶像了?說實在的,張宗昌的詩我都看過了,我覺得很一般,甚至很爛。

  搞不懂你們為什麼喜歡,他的詩明明寫的那麼俗,像白話文一樣根本就不像是一首詩,全文都只是為了強行押韻而押韻,也沒什麼內容,你們的文學鑑賞能力還真是低的可憐啊。」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怎麼,你們連反駁我都不想了嗎?只會說對對對?」


  「啊對對對。」

  「……」

  ……

  萬朝百姓看著光幕前的詩,討論著這些詩句,聲音在周圍變得嘈雜了起來。

  而人群中一個地痞無賴像是感悟到了什麼一樣,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寫詩是這麼容易的一件事啊?那我也寫寫看。」

  他巡視四周想看看周圍有什麼東西能寫的,忽然,他看到了江邊一排排的柳樹。

  「嘿,有了,

  柳條細,細柳條,一條賽過一條細。

  如把柳條折下來,拿在手上當鞭抽。

  唉,你們說我寫的這首詩怎麼樣?」

  「通俗易懂,好詩啊,好詩!」

  「大哥有大才呀,將來一定能高中秀才!」

  跟他一起混著日子的兩個小弟紛紛豎起大拇指誇讚了起來。

  那人都被誇的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別看我這樣,我其實也是在學堂讀過兩年書的,只是可恨當年夫子說我沒有天分還調皮搗蛋,說教我有辱他的身份就把我趕出來了,不然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是大秀才了呢。哈哈哈。」

  他們的說話聲很大,周圍的人都聽到了,其中就有一個考上了秀才身份的讀書人。

  那秀才向他們投來鄙夷的目光:「你們那算什麼詩!連韻都壓不下來,真正的詠柳條應該是像『碧綠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那樣充滿文雅的詩句,你那連打油詩都算不上!

  就你還想考上秀才?簡直就是有辱秀才這個功名。」

  賴皮被說得有些不服氣了:「怎麼就不算了?這詩不是跟那個張宗昌寫的很像嗎?

  你說我寫的不行,有種的你寫一首我聽聽啊。」

  「哼,那好,我今日便作詩一首給你聽聽。」

  秀才冷喝一聲,隨即念道:「灼灼野花香,依依金柳黃。瑩瑩江上女,兩兩溪邊舞。

  這才叫詠柳詩!」

  那賴皮聽了一會兒,也思索了一會兒:「……嗯,聽不懂,還不如我剛才念的容易聽懂呢,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啊。」

  「就是,就是,他就是嫉妒我們大哥的才華。」

  「我聽說讀書人都是喜歡酸別人,果然沒錯,哈哈哈。」

  他手下的小弟們也開始起鬨了起來。

  「……」

  秀才被氣的直咬牙,想要開口罵他們。

  但眼前的這幾個明顯都是地痞無賴,自己罵他們會不會在揍啊?

  秀才想了想,想到了一句從後人那裡學來的話回懟他們:「啊對對對,你們說的都對。」

  「呃……你……」

  這話讓剛剛還在笑話著秀才的三人突然一愣,噎住了。

  張嘴想回懟一下,可是想想又不知道該懟什麼,半天說不出話來。

  ……

  大漢,劉邦的臉色有些憋屈。

  那張宗昌寫的《大風歌》很明顯就是在模仿自己寫的那首《大風歌》,劉邦還以為這張宗昌是後世自己的一個小迷弟呢。

  結果你下一首就來了一首《笑劉邦》。

  搞得劉邦滿很不是痛快。

  明明自己才是楚漢相爭的最終贏家好不好?

  天天說我是靠漢初三傑才奪得的漢室江山,搞得好像我就像是個被帶飛的掛件。

  我可是漢高祖啊!

  多少給我點面子嘛!

  另一邊,張良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這張宗昌,誇我足智多謀我認,可憑什麼說我是小張良?」

  ……

  大唐。

  李白望著天幕上的詩句,這些詩句乍一看好像充滿了污言穢語,粗俗不堪,可讀起來發現每一首詩都是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詩詞之中也有表達一番意境。

  李白看樂了:「哈哈哈,想來這個叫張宗昌的人也是個豪邁不羈的人,可惜我李太白跟他不在一個時代,否則一定要找他暢飲一番不可!」


  ……

  大清。

  乾隆投來一句不屑的嘲諷:「這些詩寫的分明就是一些打油詩嘛,就這水平也配稱之為詩人?」

  「哪裡有朕寫得好,後世之人的眼界還真低。」

  「噗……咳咳。」

  台下忽然傳來幾聲咳嗽聲。

  是台下的文武大臣們一個個的憋笑聲。

  誰不知道乾隆爺平日裡最喜歡的愛好就是作詩,一生作詩四萬首,可是卻沒有一首詩是被稱之為佳作的。

  唯一一首勉強可看的就只有《飛雪》:一片一片又一片,兩片三片四五片,六片七片八九片,飛入蘆花都不見。

  這首詩的最後一句還是他們這些大臣幫他補上的。

  如果沒有這後面一句,前面那三句全都是一堆屁話。

  就這你也好意思嘲笑別人的詩?

  大臣們想笑,但都不敢笑出聲來,只能低著頭強行憋住。

  ……

  ……

  ……

  【教科書上有哪些令你觸動的話?】

  【「理科教科書/指導書/理論教材,一向以性冷淡的態度陳述知識,幾乎沒有任何修辭,但仍會有一些讓人看了心酸或觸動的話,被人忽略。」

  「你有什麼在閱讀之時,令你觸動萬分的話嗎?」】

  新視頻的天幕標題出現,不由得在萬朝古人中產生了一陣騷動。

  對於科教書這個陌生的名詞,他們大多數都沒有聽說過。

  但從文字中大概能猜測出,這應該是專門指那種能夠教書育人的書籍。

  這令無數古人眼前一亮。

  天幕作為他們古人了解未來的唯一途徑,對於後世專門教書育人的書籍可是非常渴望的。

  這次的視頻里,他們說不定就能夠從那些透露出來的一點點科教書話語,從而學到一些來自未來的知識呢?

  「快開始吧,我都已經有些等不及了……」

  許多古代的官員、皇帝,乃至平民百姓都激動地看向天幕。

  【心臟於第21天即出現,到第30天左右心搏開始出現,從此再不停止,直至死亡。——陳閱增《普通生物學》】

  「沒有比心臟更辛苦的東西了。」

  「心臟:非也,我4個腔室輪流幹活,輪流休息,而你只有兩班倒,一天工作12小時。」

  「胎兒約在第3周末,出現心臟。

  約在第4周末,心搏出現,血液循環開始,從此不再停止,直到生命的終結。神經系統也開始發生,腦泡形成,眼杯、聽泡、鼻窩及上、下肢的胚芽初現。此時胚胎坐高為4.5 mm

  生命真是偉大而又神奇。」

  「動圖:一張橫切拋開的心臟圖,特意標明了血液通過肺靜脈血進入左心房,經過二尖瓣進入左心室,主動脈,全身動脈,毛細血管交換,靜脈回流,右心房,三尖瓣,右心室,肺動脈,肺靜脈。」

  「阿心啊,你又在跳了,休息一下好不好?」

  評論區裡的圖片亮出來的那一刻,無數古人都忍不住將手放在了左胸膛,感受起了自己心臟的跳動。

  那麼的有力。

  那麼的灼熱。

  這是許多人第1次看到心臟跳動,給身體進行血液循環的模樣。

  比他們預想中的要複雜的多。

  特別是那些處於各大時空中的大夫,他們研究了一輩子心跳,卻從來都沒有見過心臟真正跳動供血的模樣,如今有幸見到,紛紛拿起筆桿子畫了起來。

  華佗拿起剛剛畫好的心臟圖,感嘆:「原來這就是為什麼孕婦在懷有身孕月余之後才能夠脈出喜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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