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平靜
火災事件後的第三天，卡塞爾學院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受損的檔案館開始重建，執行部對李昊天事件的調查在秘密進行，自由一日的狂歡早已結束，學生們重新投入到緊張的課業和訓練中。
但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路明非身上——或者說，在學生們看待路明非的方式上。
如果說之前的敬畏還帶著些許「傳說」的距離感，那麼火災那夜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真切地認識到：這位年輕的會長不僅是傳說，更是實實在在的、能夠在危機中保護他們的存在。
「看，是會長！」
「會長早上好！」
「會長，昨天的戰術課我有些問題...」
走在校園裡，路明非幾乎每走幾步就會被打招呼。
新生們尤其熱情，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信賴。
他一一回應，態度溫和但不失威嚴。
楚子航和愷撒走在他兩側，一個面無表情，一個面帶微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人氣越來越高了。」
愷撒調侃，「再這樣下去，學生會可以考慮開個粉絲俱樂部。」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那你當會長？」
「免了。」
愷撒舉手投降，「我可不想每天被幾百個新生圍著問問題。」
楚子航忽然開口：「九點鐘方向，那個女生已經跟了我們五分鐘。」
路明非不用轉頭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一個短髮的亞洲女生，這幾天總是出現在他周圍，但從不主動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大一新生，蘇曉檣，言靈是『蛇』的變種，感知型。」
路明非平靜地說，「她沒惡意，只是...好奇。」
「你怎麼知道？」
愷撒挑眉。
「施耐德教授給的新生檔案，我昨晚看完了。」
路明非說，「這一屆有37個『A』級，112個『B』級，剩下的都是『C』級。
蘇曉檣是『B+』，但她的言靈很有潛力——不是普通的『蛇』，是能夠感知能量流動的特殊變種。」
楚子航多看了那個女生一眼：「所以她在感知你的能量？」
「應該是。」
路明非點頭，「她對高能量個體有天然的好奇心。
不用管她，只要不妨礙正常秩序就行。」
他們走到教學樓前，今天是《龍族譜系學》的大課，所有新生和二年級生都要參加。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路明非三人從後門進去時，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教授還沒到，學生們自動把前排最好的位置讓了出來。
路明非也沒客氣，在中間位置坐下，楚子航和愷撒分坐兩側。
這堂課的主講是曼施坦因教授，一個嚴謹到近乎古板的德國老人。
他夾著厚重的講義走進教室，看到路明非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大地與山之王一系。」
曼施坦因教授翻開講義，「耶夢加得和芬里厄，這對兄妹是龍族歷史上最特殊的組合之一...」
路明非聽得認真，但思緒有些飄遠。
他想起了夏彌，想起了崑崙山谷里的訓練，想起了葉凡那句「他們現在過得不錯」。
如果這些學生知道，他們正在學習的、被視為傳說的龍王，現在正在天庭過著近乎普通人的生活，會是什麼反應？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近年來的考古發現，耶夢加得可能擁有人類形態的活動記錄。」
曼施坦因教授推了推眼鏡，「在中國北京的某些古籍中，有關於『白衣龍女』的記載，時間跨度超過三百年。
有學者認為，那是耶夢加得在人類社會的化身。」
教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龍王會變成人？」
「還在人類社會生活？」
「太扯了吧...」
路明非和楚子航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知道，曼施坦因教授說的是真的——而且那個「白衣龍女」現在就在青銅城，偶爾還會和楚子航出去看電影。
「安靜。」
曼施坦因教授敲了敲講台，「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龍族的智慧和適應能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事實上...」
他頓了頓，看向路明非：「路會長應該對此有更深的了解。
根據執行部的記錄，你參與過北京尼伯龍根的清理行動，親眼見過大地與山之王留下的痕跡。」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平靜地站起身：「是的，教授。
我確實見過。
而且我可以證實，耶夢加得確實擁有人類形態，並且曾在人類社會長期活動。」
教室里一片譁然。
「那她現在在哪？」
有學生忍不住問。
路明非看了那個學生一眼，然後說：「這屬於執行部的機密信息。
我只能說，她現在已經不再是威脅。」
「因為她死了？」
另一個學生追問。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說夏彌死了？
那是謊話。
說她活著而且在天庭？
那會引發更多問題。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大地與山之王的威脅已經解除。
具體細節，你們達到相應權限後會知道。」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也沒人敢再追問。
路明非坐下後，曼施坦因教授繼續講課，但學生們的注意力已經很難集中了。
下課後，路明非被一群學生圍住。
「會長，你真的見過龍王嗎？」
「她長什麼樣子？」
「戰鬥是不是很可怕？」
路明非耐心地一一回答：「見過。
人形很漂亮。
戰鬥...確實可怕，但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可怕。」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擠到前面，手裡拿著筆記本：「會長，我是《卡塞爾日報》的記者，能做個專訪嗎？
關於你對抗龍王的經歷...」
「抱歉，沒時間。」
路明非禮貌但堅定地拒絕，「而且那些經歷涉及機密，不能公開。」
男生還想說什麼，楚子航已經擋在了路明非身前：「會長還有事，請讓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冷冽的眼睛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後退。
三人擠出人群，走向教學樓外。
「你太縱容他們了。」
楚子航說，「會長的威嚴需要保持距離。」
「我知道。」
路明非苦笑，「但我記得自己當年也是新生，也對那些傳說充滿好奇。
將心比心，不想太冷漠。」
愷撒笑了：「所以你適合當會長，我和楚子航都不行——我們太不近人情了。」
「各有各的風格。」
路明非說，「對了，下午的實戰訓練，你們誰去盯一下？」
「我去吧。」
楚子航說，「愷撒要去處理學生會的事務。」
「好。
我去看看施耐德教授那邊的調查進展。」
受損的檔案館開始重建，執行部對李昊天事件的調查在秘密進行，自由一日的狂歡早已結束，學生們重新投入到緊張的課業和訓練中。
但有些東西已經悄然改變。
最明顯的變化發生在路明非身上——或者說，在學生們看待路明非的方式上。
如果說之前的敬畏還帶著些許「傳說」的距離感，那麼火災那夜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真切地認識到：這位年輕的會長不僅是傳說，更是實實在在的、能夠在危機中保護他們的存在。
「看，是會長！」
「會長早上好！」
「會長，昨天的戰術課我有些問題...」
走在校園裡，路明非幾乎每走幾步就會被打招呼。
新生們尤其熱情，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幾分信賴。
他一一回應，態度溫和但不失威嚴。
楚子航和愷撒走在他兩側，一個面無表情，一個面帶微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人氣越來越高了。」
愷撒調侃，「再這樣下去，學生會可以考慮開個粉絲俱樂部。」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那你當會長？」
「免了。」
愷撒舉手投降，「我可不想每天被幾百個新生圍著問問題。」
楚子航忽然開口：「九點鐘方向，那個女生已經跟了我們五分鐘。」
路明非不用轉頭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一個短髮的亞洲女生，這幾天總是出現在他周圍，但從不主動上前，只是遠遠地看著。
「大一新生，蘇曉檣，言靈是『蛇』的變種，感知型。」
路明非平靜地說，「她沒惡意，只是...好奇。」
「你怎麼知道？」
愷撒挑眉。
「施耐德教授給的新生檔案，我昨晚看完了。」
路明非說，「這一屆有37個『A』級，112個『B』級，剩下的都是『C』級。
蘇曉檣是『B+』，但她的言靈很有潛力——不是普通的『蛇』，是能夠感知能量流動的特殊變種。」
楚子航多看了那個女生一眼：「所以她在感知你的能量？」
「應該是。」
路明非點頭，「她對高能量個體有天然的好奇心。
不用管她，只要不妨礙正常秩序就行。」
他們走到教學樓前，今天是《龍族譜系學》的大課，所有新生和二年級生都要參加。
教室里已經坐滿了人，路明非三人從後門進去時，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
教授還沒到，學生們自動把前排最好的位置讓了出來。
路明非也沒客氣，在中間位置坐下，楚子航和愷撒分坐兩側。
這堂課的主講是曼施坦因教授，一個嚴謹到近乎古板的德國老人。
他夾著厚重的講義走進教室，看到路明非時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大地與山之王一系。」
曼施坦因教授翻開講義，「耶夢加得和芬里厄，這對兄妹是龍族歷史上最特殊的組合之一...」
路明非聽得認真，但思緒有些飄遠。
他想起了夏彌，想起了崑崙山谷里的訓練，想起了葉凡那句「他們現在過得不錯」。
如果這些學生知道，他們正在學習的、被視為傳說的龍王，現在正在天庭過著近乎普通人的生活，會是什麼反應？
「...值得注意的是，根據近年來的考古發現，耶夢加得可能擁有人類形態的活動記錄。」
曼施坦因教授推了推眼鏡，「在中國北京的某些古籍中，有關於『白衣龍女』的記載，時間跨度超過三百年。
有學者認為，那是耶夢加得在人類社會的化身。」
教室里響起竊竊私語。
「龍王會變成人？」
「還在人類社會生活？」
「太扯了吧...」
路明非和楚子航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都知道，曼施坦因教授說的是真的——而且那個「白衣龍女」現在就在青銅城，偶爾還會和楚子航出去看電影。
「安靜。」
曼施坦因教授敲了敲講台，「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思議，但龍族的智慧和適應能力遠超我們的想像。
事實上...」
他頓了頓，看向路明非：「路會長應該對此有更深的了解。
根據執行部的記錄，你參與過北京尼伯龍根的清理行動，親眼見過大地與山之王留下的痕跡。」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到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平靜地站起身：「是的，教授。
我確實見過。
而且我可以證實，耶夢加得確實擁有人類形態，並且曾在人類社會長期活動。」
教室里一片譁然。
「那她現在在哪？」
有學生忍不住問。
路明非看了那個學生一眼，然後說：「這屬於執行部的機密信息。
我只能說，她現在已經不再是威脅。」
「因為她死了？」
另一個學生追問。
路明非沉默了幾秒。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說夏彌死了？
那是謊話。
說她活著而且在天庭？
那會引發更多問題。
最終，他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說法：「大地與山之王的威脅已經解除。
具體細節，你們達到相應權限後會知道。」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所有人滿意，但也沒人敢再追問。
路明非坐下後，曼施坦因教授繼續講課，但學生們的注意力已經很難集中了。
下課後，路明非被一群學生圍住。
「會長，你真的見過龍王嗎？」
「她長什麼樣子？」
「戰鬥是不是很可怕？」
路明非耐心地一一回答：「見過。
人形很漂亮。
戰鬥...確實可怕，但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可怕。」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擠到前面，手裡拿著筆記本：「會長，我是《卡塞爾日報》的記者，能做個專訪嗎？
關於你對抗龍王的經歷...」
「抱歉，沒時間。」
路明非禮貌但堅定地拒絕，「而且那些經歷涉及機密，不能公開。」
男生還想說什麼，楚子航已經擋在了路明非身前：「會長還有事，請讓開。」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那雙冷冽的眼睛讓所有人不自覺地後退。
三人擠出人群，走向教學樓外。
「你太縱容他們了。」
楚子航說，「會長的威嚴需要保持距離。」
「我知道。」
路明非苦笑，「但我記得自己當年也是新生，也對那些傳說充滿好奇。
將心比心，不想太冷漠。」
愷撒笑了：「所以你適合當會長，我和楚子航都不行——我們太不近人情了。」
「各有各的風格。」
路明非說，「對了，下午的實戰訓練，你們誰去盯一下？」
「我去吧。」
楚子航說，「愷撒要去處理學生會的事務。」
「好。
我去看看施耐德教授那邊的調查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