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婚後日常（6）
「土嗎？」陸灼問霍秦野。
「好看。」
霍一鳴心裡默默翻一個白眼。
「哥，你可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陸灼今天叫了阿姨過來燒飯，一頓飯吃下來，倒也其樂融融。
「哥，我能住你們這兒嗎？」飯桌上，霍一鳴放下筷子，「省得再出去找酒店了。」
學校這邊的房子確實有間客房。
但通常情況下，陸灼從不留人過夜。
霍秦野擦完手，抬眼看向霍一鳴：「客房沒收拾，酒店已經幫你訂好了。」
「哥，你也太貼心了吧。」霍一鳴扯了扯嘴角，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失望。
「你要是不在意，你就留下住。」陸灼笑著說。
「行，那我就打擾了。」
「有什麼打擾的。」陸灼大方。
霍一鳴住進了當初宴語睡過的那間客房。
剛收拾妥當，霍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叔叔，嗯，到了，住在哥這兒。」
「是，還挺有意思的。」
「回去再細說……好。」
掛了電話，霍一鳴轉向客廳：「哥，叔叔說這周末一起回家吃飯。」
霍秦野他們本就計劃周末回去：「嗯。」
陸灼瞥見霍一鳴望向霍秦野的眼神，放下水杯提議：「弟弟下午出去轉轉？」
「不了，」霍一鳴搖頭，「有點累，想歇會兒。」
陸灼沒再堅持，和霍秦野並肩坐在沙發上打起了遊戲。
霍一鳴睡醒走出房門時，看見陸灼光著腳搭在霍秦野腿邊，兩人玩著一款合作闖關的小遊戲。
霍一鳴整個人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霍秦野——那個印象里永遠冷靜自持、疏離矜貴的哥哥，此刻居然窩在沙發里打遊戲，手指靈活地按著手柄，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霍一鳴的目光像是被什麼黏住了，死死鎖在霍秦野側臉上。
眉骨到鼻樑的線條利落又漂亮，睫毛在光影里垂下淺淺的影子，薄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原來他哥放鬆下來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霍一鳴喉結動了動，突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他攥了攥手心。
有陸灼在的地方，霍秦野的注意力就再也不會分給旁人。
他看著陸灼的腳尖若有似無地蹭過霍秦野的褲腿。
「有礦泉水嗎？」霍一鳴開口。
陸灼頭也沒回，手指還在快速按著手柄：「醒了？冰箱裡有冰的，旁邊柜子有常溫的。」
霍一鳴從柜子里拿了瓶常溫水，擰開灌了兩口，然後徑直走到霍秦野身邊坐了下來。
沙發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
「哥，沒想到你還會打遊戲。」霍一鳴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
「嗯，」霍秦野的視線仍落在屏幕上，唇角微揚，「陸灼教的。」
「可不是？」陸灼坐直了些，肩膀幾乎挨著霍秦野，「現在打得比我還好。」
「你教得好。」
「學霸學什麼都快。」
他們現在常組隊打槍戰，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霍秦野的醫療兵救得特別及時，顧凜一把狙擊槍守得滴水不漏，他和溫欲常常閉著眼睛都能贏。
當然，偶爾拉上李曲信和沈子晉就不好說了。
大部分時候，還是他們四個固定排位。
霍一鳴心裡像是被什麼攥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看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感受著哥哥好像現在真的很高興。
他好像晚了一步。
當初知道霍秦野不是霍知親生兒子時，他第一反應竟不是震驚，而是一陣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雀躍。
他和霍秦野沒有血緣關係。
Alpha和Alpha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那個人不是自己。
霍一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
對霍秦野的感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因為年齡和父母的原因，他不能和霍秦野一起上學。
別人青春期的時候都在看Omega。
他扒著霍秦野的朋友圈看。
什麼都沒有。
他沒事就喜歡給霍秦野發消息。
雖然大多霍秦野都不怎麼回。
可自己還是喜歡和他發。
偶爾家庭聚會，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順挨著霍秦野坐的時刻。
那是他最珍惜的時光，可每次靠近，他都覺得哥哥的狀態不太對勁，沒有小時候那麼開朗了。
「哥，」有一次，他趁著大人們聊天，輕輕碰了碰霍秦野的手肘，「要不要出去走走？」
霍一鳴轉頭對長輩笑了笑：「我讓哥陪我出去逛逛。」
林慕媛抬眼看了看他們，目光柔和：「好，別走太遠。」
兩人並肩走在庭院裡。
霍一鳴努力找著話題，說起學校的趣事，說起自己多想去霍秦野讀過的高中看看。
霍秦野只是聽著，神情很淡。
下台階時，霍一鳴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口袋裡掉出個煙盒。
他慌忙撿起來，耳根有些發熱：「是……是我爸的。」
霍秦野的目光落在那盒煙上，停了很久。
久到霍一鳴幾乎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
他腦子一熱，指尖微微發顫地抽出其中一支，遞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霍一鳴覺得自己那時候簡直是瘋了——竟敢給霍秦野遞煙。
而更瘋的是，霍秦野竟然接了。
霍一鳴指尖發顫地替他點上火，火光跳動間，他瞥見哥哥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呼吸都亂了。
煙霧裊裊升起，隔在兩人之間。
「我……我學習壓力大，所以才……」霍一鳴胡亂解釋著，心跳如擂鼓，「哥你呢？年級第一……不好當吧？」
他聲音越說越輕，目光卻一刻也挪不開。
霍秦野只是望著不遠處的湖面：「嗯。」
「哥，你應該不是為學習煩心吧。」霍一鳴輕聲說，總覺得霍秦野不是那種會被成績困住的人。
他頓了頓，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促使他脫口而出：「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靜得可怕。
霍一鳴心猛地一沉，指尖冰涼。
他是不是……問錯了？
「沒有。」霍秦野走到湖邊。
「哥！」
霍一鳴跟了上去：「哥！你別走那邊，那邊髒。」
「好看。」
霍一鳴心裡默默翻一個白眼。
「哥，你可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
陸灼今天叫了阿姨過來燒飯，一頓飯吃下來，倒也其樂融融。
「哥，我能住你們這兒嗎？」飯桌上，霍一鳴放下筷子，「省得再出去找酒店了。」
學校這邊的房子確實有間客房。
但通常情況下，陸灼從不留人過夜。
霍秦野擦完手，抬眼看向霍一鳴：「客房沒收拾，酒店已經幫你訂好了。」
「哥，你也太貼心了吧。」霍一鳴扯了扯嘴角，語氣里藏不住那點失望。
「你要是不在意，你就留下住。」陸灼笑著說。
「行，那我就打擾了。」
「有什麼打擾的。」陸灼大方。
霍一鳴住進了當初宴語睡過的那間客房。
剛收拾妥當，霍知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叔叔，嗯，到了，住在哥這兒。」
「是，還挺有意思的。」
「回去再細說……好。」
掛了電話，霍一鳴轉向客廳：「哥，叔叔說這周末一起回家吃飯。」
霍秦野他們本就計劃周末回去：「嗯。」
陸灼瞥見霍一鳴望向霍秦野的眼神，放下水杯提議：「弟弟下午出去轉轉？」
「不了，」霍一鳴搖頭，「有點累，想歇會兒。」
陸灼沒再堅持，和霍秦野並肩坐在沙發上打起了遊戲。
霍一鳴睡醒走出房門時，看見陸灼光著腳搭在霍秦野腿邊，兩人玩著一款合作闖關的小遊戲。
霍一鳴整個人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這樣的霍秦野——那個印象里永遠冷靜自持、疏離矜貴的哥哥，此刻居然窩在沙發里打遊戲，手指靈活地按著手柄，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霍一鳴的目光像是被什麼黏住了，死死鎖在霍秦野側臉上。
眉骨到鼻樑的線條利落又漂亮，睫毛在光影里垂下淺淺的影子，薄唇因為專注而微微抿著……原來他哥放鬆下來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霍一鳴喉結動了動，突然覺得嗓子有點干。
他攥了攥手心。
有陸灼在的地方，霍秦野的注意力就再也不會分給旁人。
他看著陸灼的腳尖若有似無地蹭過霍秦野的褲腿。
「有礦泉水嗎？」霍一鳴開口。
陸灼頭也沒回，手指還在快速按著手柄：「醒了？冰箱裡有冰的，旁邊柜子有常溫的。」
霍一鳴從柜子里拿了瓶常溫水，擰開灌了兩口，然後徑直走到霍秦野身邊坐了下來。
沙發隨著他的動作微微下陷。
「哥，沒想到你還會打遊戲。」霍一鳴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
「嗯，」霍秦野的視線仍落在屏幕上，唇角微揚，「陸灼教的。」
「可不是？」陸灼坐直了些，肩膀幾乎挨著霍秦野，「現在打得比我還好。」
「你教得好。」
「學霸學什麼都快。」
他們現在常組隊打槍戰，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霍秦野的醫療兵救得特別及時，顧凜一把狙擊槍守得滴水不漏，他和溫欲常常閉著眼睛都能贏。
當然，偶爾拉上李曲信和沈子晉就不好說了。
大部分時候，還是他們四個固定排位。
霍一鳴心裡像是被什麼攥了一下，又酸又脹。
他看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家，感受著哥哥好像現在真的很高興。
他好像晚了一步。
當初知道霍秦野不是霍知親生兒子時，他第一反應竟不是震驚，而是一陣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敢深想的雀躍。
他和霍秦野沒有血緣關係。
Alpha和Alpha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那個人不是自己。
霍一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在了床上。
對霍秦野的感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連自己都說不清楚。
因為年齡和父母的原因，他不能和霍秦野一起上學。
別人青春期的時候都在看Omega。
他扒著霍秦野的朋友圈看。
什麼都沒有。
他沒事就喜歡給霍秦野發消息。
雖然大多霍秦野都不怎麼回。
可自己還是喜歡和他發。
偶爾家庭聚會，是他唯一能名正言順挨著霍秦野坐的時刻。
那是他最珍惜的時光，可每次靠近，他都覺得哥哥的狀態不太對勁，沒有小時候那麼開朗了。
「哥，」有一次，他趁著大人們聊天，輕輕碰了碰霍秦野的手肘，「要不要出去走走？」
霍一鳴轉頭對長輩笑了笑：「我讓哥陪我出去逛逛。」
林慕媛抬眼看了看他們，目光柔和：「好，別走太遠。」
兩人並肩走在庭院裡。
霍一鳴努力找著話題，說起學校的趣事，說起自己多想去霍秦野讀過的高中看看。
霍秦野只是聽著，神情很淡。
下台階時，霍一鳴不小心踉蹌了一下，口袋裡掉出個煙盒。
他慌忙撿起來，耳根有些發熱：「是……是我爸的。」
霍秦野的目光落在那盒煙上，停了很久。
久到霍一鳴幾乎能聽見自己慌亂的心跳。
他腦子一熱，指尖微微發顫地抽出其中一支，遞過去：
現在回想起來，霍一鳴覺得自己那時候簡直是瘋了——竟敢給霍秦野遞煙。
而更瘋的是，霍秦野竟然接了。
霍一鳴指尖發顫地替他點上火，火光跳動間，他瞥見哥哥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呼吸都亂了。
煙霧裊裊升起，隔在兩人之間。
「我……我學習壓力大，所以才……」霍一鳴胡亂解釋著，心跳如擂鼓，「哥你呢？年級第一……不好當吧？」
他聲音越說越輕，目光卻一刻也挪不開。
霍秦野只是望著不遠處的湖面：「嗯。」
「哥，你應該不是為學習煩心吧。」霍一鳴輕聲說，總覺得霍秦野不是那種會被成績困住的人。
他頓了頓，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出來，促使他脫口而出：「哥，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安靜得可怕。
霍一鳴心猛地一沉，指尖冰涼。
他是不是……問錯了？
「沒有。」霍秦野走到湖邊。
「哥！」
霍一鳴跟了上去：「哥！你別走那邊，那邊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