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你要養一朵花（10）
溫欲仔細看顧凜的臉，眉頭雖然沒皺，嘴角卻抿得有點緊，看著自己的眼神也比平時深。
「顧凜，」溫欲湊近了些，「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顧凜沒否認，只是看著他，忽然問：「你說你喜歡他，那……你也會想親他嗎？」
溫欲沒有立刻回答。
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這個畫面。
溫欲很肯定地搖搖頭：「不會。」
顧凜沒說話，但肩膀的線條似乎放鬆了一點。
可緊接著，溫欲又想起什麼，很自然地補了一句：「不過，他可以親我。」
顧凜的動作停住了。
溫欲沒注意，還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我這麼好看的花，很難有人不喜歡的。」
「如果是陸灼的話……我可以讓他親一下我的藤蔓。」
他說著，還真伸出一小段翠綠柔韌的藤蔓尖，在顧凜眼前輕輕晃了晃。
顧凜看著那截晃動的藤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伸出手，一把將它攥進了掌心。
力道不輕。
溫欲看他握住自己的藤蔓，以為顧凜是想親，便順從地讓那截藤蔓又伸長了些，柔韌的尖端輕輕拂過顧凜緊抿的唇瓣：「喏，親吧。」
他甚至還晃了晃藤蔓，催促著。
顧凜看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純淨草木清香的翠綠尖端，又抬眼看了看溫欲一臉坦然。
顧凜眼神一暗。
他沒碰那截藤蔓，直接把溫欲整個人拉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去。
溫欲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顧凜的衣襟。
等他終於被放開時，嘴唇都有點麻了。
顧凜看著他水潤泛紅的唇，拇指重重擦過他嘴角，聲音很低：「除了我，不要給別人親。」
「不讓別人親，那你幹嘛還問我。」溫欲有點不滿地嘟囔。
顧凜沒說話。他看著溫欲乾淨的眼睛，心裡那點不確定又冒了出來。
在溫欲眼裡，自己和別人，到底有沒有不同？自己對他做的這些事，如果換個人……
「別人親我，你是不是不高興？」溫欲忽然問，還順勢坐到了他腿上，面對面看著他。
「……嗯。」
「那我就不讓別人親。」溫欲說得乾脆，像是解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想了想，又補充：「陸灼也不行。」
「……嗯。」
「不讓了。」溫欲自己又強調了一遍，仰起臉，「他還嚇唬我呢。」
他往前湊了湊，很認真地看著顧凜的眼睛，聲音軟了下來：「而且……我想讓你高興。」
這句話輕輕落在顧凜心口，讓他指尖都跟著一顫。
「讓你不高興的事情，我不想做。」溫欲說完，低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又抬起臉，眼神格外認真，「顧凜，我知道的。我聽人說過，做了人家夫人之後，就不能隨便給別人親了。」
他皺了皺鼻子：「不然……不然人家會笑你是『烏龜』，說你『當王八』的。」
顧凜一愣，估計又是酒樓聽來的。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從喉間溢了出來。
他很少這樣笑，眉眼舒展，嘴角上揚，冷峻的輪廓一下子柔和下來。
溫欲呆呆地看著他。
那笑容像是帶著溫度，一下子燙進了溫欲心裡。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又急又響，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伸手捧住顧凜的臉，仰頭就親了上去。
「我喜歡看你笑，顧凜，」他貼著顧凜的唇瓣呢喃，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看。」
「你要多笑給我看。」
「……嗯。」顧凜應著。
溫欲心滿意足地窩回他懷裡。
他可以讓陸灼親一下自己的藤蔓，藤蔓就像是自己的衣服。
但，他想主動去親吻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會是顧凜。
只有顧凜。
京城很好，就是不怎麼下雨。
這天。
外頭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敲在琉璃瓦上。
溫欲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興奮地轉過身：「顧凜，是無根水！我們去淋雨好不好？」
顧凜從奏摺里抬眼，看向窗外綿綿的雨絲，又看了看溫欲滿是期待的臉。
他放下筆：「走吧。」
他牽起溫欲的手，到了庭院開闊處，溫欲歡快地跑進雨幕里，仰著臉去接冰涼的雨水，笑得眉眼彎彎，隨即身上泛起一層光暈。
光暈散去，一株枝葉舒展、花朵灼灼的凌霄花，在雨中輕輕搖曳。
細密的雨點打在葉片和花瓣上，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整株花顯得愈發青翠欲滴，生機盎然。
「顧凜，快來陪我。」
顧凜走了過去。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肩頭和發梢，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看著那株花。
偶爾有疾風卷著雨吹來，他會不動聲色地挪一步，擋在風來的方向。
這一站，便是許久。
溫欲柔韌的藤蔓纏著顧凜：「是不是很舒服。」
「嗯。」
第二天，雨還未停，溫欲又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顧凜放下公務，陪他。
雨下了七天。
每天顧凜都會陪他淋會雨。
這天夜裡。
溫欲發現顧凜睡覺時呼吸間帶著不尋常的熱氣，壓抑的低咳從胸腔里悶悶傳出。
「顧凜？」他聲音都變了調。
太醫來了又走，宮女們端著藥盞熱水安靜地進出，可壓低的細語還是漏進了溫欲耳朵：
「淋了這麼多天的冷雨，殿下竟也由著……」
「可不是，那樣站著，便是鐵人也……」
溫欲站在寢殿門邊，聽著裡面壓抑的咳嗽聲，又低頭看看自己，他沒有任何不適，修為還長進了。
可顧凜病了，他不喜歡顧凜生病。
顧凜很會養花，但自己沒有照顧好顧凜。
溫欲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顧凜，心口那股酸澀的脹痛又涌了上來。
他俯身，想去親顧凜的唇。
顧凜卻微微偏頭，避開了。
他抬手，指節輕輕抵在溫欲的唇上：「別……會過給你。」
溫欲掰過他的臉繼續親了上去：「我是花，不會因為親你就生病。」
「顧凜。」溫欲用妖力替他驅寒。
「只是傷寒不礙事的。」顧凜沒那麼嚴重，只不過明天要進宮，多休息一會。
「顧凜，」溫欲湊近了些，「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顧凜沒否認，只是看著他，忽然問：「你說你喜歡他，那……你也會想親他嗎？」
溫欲沒有立刻回答。
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這個畫面。
溫欲很肯定地搖搖頭：「不會。」
顧凜沒說話，但肩膀的線條似乎放鬆了一點。
可緊接著，溫欲又想起什麼，很自然地補了一句：「不過，他可以親我。」
顧凜的動作停住了。
溫欲沒注意，還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我這麼好看的花，很難有人不喜歡的。」
「如果是陸灼的話……我可以讓他親一下我的藤蔓。」
他說著，還真伸出一小段翠綠柔韌的藤蔓尖，在顧凜眼前輕輕晃了晃。
顧凜看著那截晃動的藤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伸出手，一把將它攥進了掌心。
力道不輕。
溫欲看他握住自己的藤蔓，以為顧凜是想親，便順從地讓那截藤蔓又伸長了些，柔韌的尖端輕輕拂過顧凜緊抿的唇瓣：「喏，親吧。」
他甚至還晃了晃藤蔓，催促著。
顧凜看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純淨草木清香的翠綠尖端，又抬眼看了看溫欲一臉坦然。
顧凜眼神一暗。
他沒碰那截藤蔓，直接把溫欲整個人拉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下去。
溫欲被親得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顧凜的衣襟。
等他終於被放開時，嘴唇都有點麻了。
顧凜看著他水潤泛紅的唇，拇指重重擦過他嘴角，聲音很低：「除了我，不要給別人親。」
「不讓別人親，那你幹嘛還問我。」溫欲有點不滿地嘟囔。
顧凜沒說話。他看著溫欲乾淨的眼睛，心裡那點不確定又冒了出來。
在溫欲眼裡，自己和別人，到底有沒有不同？自己對他做的這些事，如果換個人……
「別人親我，你是不是不高興？」溫欲忽然問，還順勢坐到了他腿上，面對面看著他。
「……嗯。」
「那我就不讓別人親。」溫欲說得乾脆，像是解決了一個簡單的問題。
他想了想，又補充：「陸灼也不行。」
「……嗯。」
「不讓了。」溫欲自己又強調了一遍，仰起臉，「他還嚇唬我呢。」
他往前湊了湊，很認真地看著顧凜的眼睛，聲音軟了下來：「而且……我想讓你高興。」
這句話輕輕落在顧凜心口，讓他指尖都跟著一顫。
「讓你不高興的事情，我不想做。」溫欲說完，低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又抬起臉，眼神格外認真，「顧凜，我知道的。我聽人說過，做了人家夫人之後，就不能隨便給別人親了。」
他皺了皺鼻子：「不然……不然人家會笑你是『烏龜』，說你『當王八』的。」
顧凜一愣，估計又是酒樓聽來的。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笑聲從喉間溢了出來。
他很少這樣笑，眉眼舒展，嘴角上揚，冷峻的輪廓一下子柔和下來。
溫欲呆呆地看著他。
那笑容像是帶著溫度，一下子燙進了溫欲心裡。
他的心「咚咚咚」地跳得又急又響，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他伸手捧住顧凜的臉，仰頭就親了上去。
「我喜歡看你笑，顧凜，」他貼著顧凜的唇瓣呢喃，眼睛彎成了月牙，「好好看。」
「你要多笑給我看。」
「……嗯。」顧凜應著。
溫欲心滿意足地窩回他懷裡。
他可以讓陸灼親一下自己的藤蔓，藤蔓就像是自己的衣服。
但，他想主動去親吻的人，從始至終，都只會是顧凜。
只有顧凜。
京城很好，就是不怎麼下雨。
這天。
外頭下起了雨，淅淅瀝瀝，敲在琉璃瓦上。
溫欲趴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興奮地轉過身：「顧凜，是無根水！我們去淋雨好不好？」
顧凜從奏摺里抬眼，看向窗外綿綿的雨絲，又看了看溫欲滿是期待的臉。
他放下筆：「走吧。」
他牽起溫欲的手，到了庭院開闊處，溫欲歡快地跑進雨幕里，仰著臉去接冰涼的雨水，笑得眉眼彎彎，隨即身上泛起一層光暈。
光暈散去，一株枝葉舒展、花朵灼灼的凌霄花，在雨中輕輕搖曳。
細密的雨點打在葉片和花瓣上，發出悅耳的沙沙聲，整株花顯得愈發青翠欲滴，生機盎然。
「顧凜，快來陪我。」
顧凜走了過去。
雨水很快打濕了他的肩頭和發梢，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滑落，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看著那株花。
偶爾有疾風卷著雨吹來，他會不動聲色地挪一步，擋在風來的方向。
這一站，便是許久。
溫欲柔韌的藤蔓纏著顧凜：「是不是很舒服。」
「嗯。」
第二天，雨還未停，溫欲又眼巴巴地看著窗外。
顧凜放下公務，陪他。
雨下了七天。
每天顧凜都會陪他淋會雨。
這天夜裡。
溫欲發現顧凜睡覺時呼吸間帶著不尋常的熱氣，壓抑的低咳從胸腔里悶悶傳出。
「顧凜？」他聲音都變了調。
太醫來了又走，宮女們端著藥盞熱水安靜地進出，可壓低的細語還是漏進了溫欲耳朵：
「淋了這麼多天的冷雨，殿下竟也由著……」
「可不是，那樣站著，便是鐵人也……」
溫欲站在寢殿門邊，聽著裡面壓抑的咳嗽聲，又低頭看看自己，他沒有任何不適，修為還長進了。
可顧凜病了，他不喜歡顧凜生病。
顧凜很會養花，但自己沒有照顧好顧凜。
溫欲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顧凜，心口那股酸澀的脹痛又涌了上來。
他俯身，想去親顧凜的唇。
顧凜卻微微偏頭，避開了。
他抬手，指節輕輕抵在溫欲的唇上：「別……會過給你。」
溫欲掰過他的臉繼續親了上去：「我是花，不會因為親你就生病。」
「顧凜。」溫欲用妖力替他驅寒。
「只是傷寒不礙事的。」顧凜沒那麼嚴重，只不過明天要進宮，多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