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人妖不殊途（8）
周圍已經沒有強大的妖了。
沈子晉的心沉了下去，這時，他的追蹤術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岩石縫隙里，找到了和黎辰同源的妖力。
他快速找了過去，他把小豹妖撈了出來，是那只在洞府里最為膽小、曾經用恐懼眼神看他的小豹妖。
它渾身是傷，氣息奄奄，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看到沈子晉，小豹妖驚恐地往後縮了縮，喉嚨里發出畏懼的嗚咽。
這個道士看起來好兇。
老大不在，他要原形畢露了。
他也要死了， 他還沒有機會救老大了！
嗚嗚嗚……
沈子晉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但那眼底深處翻湧的冰冷風暴卻幾乎無法抑制。
「別怕。告訴我，」他盯著小豹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黎辰在哪裡？」
小豹妖還是害怕得一哆嗦，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道：
「老、老大……老大被那些壞道士……抓、抓走了……好多血……嗚嗚……」
「他受傷了？」
「嗯，嗚嗚嗚嗚……」小豹妖看著他靠近，還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驚懼。
沈子晉沒有再問，餵他吃了療傷丹藥：「我知道了。」
藥力化開，小豹妖的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
沈子晉看著他的眼睛：「我去救他回來。」
聽他這麼說，小豹妖鼓起勇氣，用爪子輕輕勾住了他的道袍下擺：「你……你和那些壞道士……真不是一夥的嗎？」
「不是，我說了，我會保護你們。」
小豹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他們往哪邊去了？」沈子晉問。
小豹妖抬起爪子，怯生生地指向一個方向：「東邊。」
沈子晉說：「你自己躲好。」
小豹妖用力點了點頭。
「你、你一定要把老大帶回來，求你了，救救我們老大吧。」
沈子晉不再耽擱，身形一晃朝著東邊疾掠而去。
他一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一邊凝神感知著。
他給黎辰綁了一條腳鏈，上面嵌著一枚極其微小的定位法器。
本來他可以用更厲害的定位法器放在黎辰身上的，但黎辰不肯。
他只能偷偷放了一個微小的定位法器。
這法器需在一定範圍內才能感知到準確位置。
沈子晉沿著腳鏈法器微弱的感應，一路追至深山一座荒廢的道觀前。
道觀院內，幾名穿著黃色道袍的邪修正在處理「戰利品」。
聽到動靜，他們齊刷刷回頭。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哎呦！這不是龍虎山的沈小天師嗎？」
「是小天師！什麼風把小天師吹來了。」
沈子晉看著他們，是被師傅逐出師門的道門弟子。
沈子晉的目光落在院角，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正提著一張剛剛剝下、還滴著溫熱鮮血的斑斕豹皮。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力潰散的氣息。
男人見沈子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張豹皮，眼珠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麼，連忙解釋道：「沈小天師您放心！您師兄一直教導我們，要懲惡揚善、替天行道。這群豹妖在山下村莊吃人作惡，害了不少性命，師兄這才帶我們把他們全收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他特意強調了「吃人作惡」和「為民除害」。
沈子晉的目光終於從那張豹皮上移開，緩緩落到說話的男人臉上。
「你說……他們吃人？」
男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道：「是、是啊！山下的村莊，好幾條人命呢！屍體找到的時候都、都殘缺不全……」
「王威人呢。」沈子晉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男人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邀功似的說道：「小天師！師兄正在後院煉妖堂呢！什麼豹王啊，在師兄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幾下就被拿住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被沈子晉用法術彈飛了出去。
沈子晉朝著走廊盡頭找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一股詭異的藥味就越發濃重。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禁錮妖力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紅光。
沈子晉眼中寒光一閃，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罡瞬間凝聚，朝著鐵門悍然斬下。
「轟——！！！」
門被打開。
這是一個改造過的煉丹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沸騰著的血池，裡面翻滾著不知名的藥材和……妖族的殘肢，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殘酷的刑具。
而黎辰被黑色鎖鏈貫穿了肩胛和四肢，死死地吊在血池正上方。
他低垂著頭，墨發披散，渾身遍布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他的身體不斷滴落，融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他氣息微弱，眼皮微抬。
自己這副樣子竟然被自己爐鼎看見了。
實在太丟人。
獨眼邪修王威，正站在血池邊，聽到破門的巨響。
王威猛地回頭，看到是沈子晉，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親愛的師弟，你來得正好。」
王威指著懸吊的黎辰：「看師兄抓到了什麼？這頭豹王的妖丹，可是難得的至寶！待師兄將它剖出，煉成丹藥獻給師傅，師傅定然會讓我回歸師門！」
沈子晉看著前師兄那狂熱而貪婪的嘴臉，又看了一眼血泊中氣息奄奄的黎辰，心中最後一絲同門之誼徹底斷絕。
他抬起眼，眸中冰冷一片：「不用回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威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勾唇嗤笑：「嗯？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攤開手，故作不解，語氣帶著挑釁，「難道你要為了這麼一個畜生，跟師兄動手？別忘了，師門鐵律——不可殺生，更不可、殺、人。」
他刻意加重了「殺人」二字，有恃無恐地看著沈子晉。
沈子晉性格溫和，他不明白為什麼師傅非要選這麼一個人來做他的接班人。
自己哪裡比不上這個傻子，明明自己厲害多了。
「噢，不能殺人，在我眼裡你已經不算個人了。」
沈子晉的心沉了下去，這時，他的追蹤術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岩石縫隙里，找到了和黎辰同源的妖力。
他快速找了過去，他把小豹妖撈了出來，是那只在洞府里最為膽小、曾經用恐懼眼神看他的小豹妖。
它渾身是傷，氣息奄奄，蜷縮在那裡瑟瑟發抖。
看到沈子晉，小豹妖驚恐地往後縮了縮，喉嚨里發出畏懼的嗚咽。
這個道士看起來好兇。
老大不在，他要原形畢露了。
他也要死了， 他還沒有機會救老大了！
嗚嗚嗚……
沈子晉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但那眼底深處翻湧的冰冷風暴卻幾乎無法抑制。
「別怕。告訴我，」他盯著小豹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黎辰在哪裡？」
小豹妖還是害怕得一哆嗦，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道：
「老、老大……老大被那些壞道士……抓、抓走了……好多血……嗚嗚……」
「他受傷了？」
「嗯，嗚嗚嗚嗚……」小豹妖看著他靠近，還是本能地往後縮了縮，濕漉漉的眼睛裡滿是驚懼。
沈子晉沒有再問，餵他吃了療傷丹藥：「我知道了。」
藥力化開，小豹妖的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
沈子晉看著他的眼睛：「我去救他回來。」
聽他這麼說，小豹妖鼓起勇氣，用爪子輕輕勾住了他的道袍下擺：「你……你和那些壞道士……真不是一夥的嗎？」
「不是，我說了，我會保護你們。」
小豹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一絲。
「他們往哪邊去了？」沈子晉問。
小豹妖抬起爪子，怯生生地指向一個方向：「東邊。」
沈子晉說：「你自己躲好。」
小豹妖用力點了點頭。
「你、你一定要把老大帶回來，求你了，救救我們老大吧。」
沈子晉不再耽擱，身形一晃朝著東邊疾掠而去。
他一邊將速度提升到極致，一邊凝神感知著。
他給黎辰綁了一條腳鏈，上面嵌著一枚極其微小的定位法器。
本來他可以用更厲害的定位法器放在黎辰身上的，但黎辰不肯。
他只能偷偷放了一個微小的定位法器。
這法器需在一定範圍內才能感知到準確位置。
沈子晉沿著腳鏈法器微弱的感應，一路追至深山一座荒廢的道觀前。
道觀院內，幾名穿著黃色道袍的邪修正在處理「戰利品」。
聽到動靜，他們齊刷刷回頭。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哎呦！這不是龍虎山的沈小天師嗎？」
「是小天師！什麼風把小天師吹來了。」
沈子晉看著他們，是被師傅逐出師門的道門弟子。
沈子晉的目光落在院角，一個穿著道袍的男人正提著一張剛剛剝下、還滴著溫熱鮮血的斑斕豹皮。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妖力潰散的氣息。
男人見沈子晉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張豹皮，眼珠一轉，似乎明白了什麼，連忙解釋道：「沈小天師您放心！您師兄一直教導我們，要懲惡揚善、替天行道。這群豹妖在山下村莊吃人作惡，害了不少性命，師兄這才帶我們把他們全收了，也算是為民除害！」
他特意強調了「吃人作惡」和「為民除害」。
沈子晉的目光終於從那張豹皮上移開，緩緩落到說話的男人臉上。
「你說……他們吃人？」
男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道：「是、是啊！山下的村莊，好幾條人命呢！屍體找到的時候都、都殘缺不全……」
「王威人呢。」沈子晉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男人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邀功似的說道：「小天師！師兄正在後院煉妖堂呢！什麼豹王啊，在師兄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幾下就被拿住了！」
他話音剛落，立刻被沈子晉用法術彈飛了出去。
沈子晉朝著走廊盡頭找去。
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一股詭異的藥味就越發濃重。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刻著禁錮妖力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紅光。
沈子晉眼中寒光一閃，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無匹的金色劍罡瞬間凝聚，朝著鐵門悍然斬下。
「轟——！！！」
門被打開。
這是一個改造過的煉丹堂，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沸騰著的血池，裡面翻滾著不知名的藥材和……妖族的殘肢，四周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殘酷的刑具。
而黎辰被黑色鎖鏈貫穿了肩胛和四肢，死死地吊在血池正上方。
他低垂著頭，墨發披散，渾身遍布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順著他的身體不斷滴落，融入下方的血池之中。
他氣息微弱，眼皮微抬。
自己這副樣子竟然被自己爐鼎看見了。
實在太丟人。
獨眼邪修王威，正站在血池邊，聽到破門的巨響。
王威猛地回頭，看到是沈子晉，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笑意：
「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親愛的師弟，你來得正好。」
王威指著懸吊的黎辰：「看師兄抓到了什麼？這頭豹王的妖丹，可是難得的至寶！待師兄將它剖出，煉成丹藥獻給師傅，師傅定然會讓我回歸師門！」
沈子晉看著前師兄那狂熱而貪婪的嘴臉，又看了一眼血泊中氣息奄奄的黎辰，心中最後一絲同門之誼徹底斷絕。
他抬起眼，眸中冰冷一片：「不用回了。」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威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勾唇嗤笑：「嗯？師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攤開手，故作不解，語氣帶著挑釁，「難道你要為了這麼一個畜生，跟師兄動手？別忘了，師門鐵律——不可殺生，更不可、殺、人。」
他刻意加重了「殺人」二字，有恃無恐地看著沈子晉。
沈子晉性格溫和，他不明白為什麼師傅非要選這麼一個人來做他的接班人。
自己哪裡比不上這個傻子，明明自己厲害多了。
「噢，不能殺人，在我眼裡你已經不算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