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蛇君纏郎（6）
陸灼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這人更有趣了。
他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那本少爺就等著看。」
有了新玩伴昨天的煩惱的事情仿佛都淡了一點。
當晚，陸灼便命人在自己奢華寢殿的外間設了軟榻琴案，讓霍秦野進來為他彈琴。
霍秦野焚香淨手後，於琴案後端坐。
指尖落下，淙淙琴音流淌而出，撫平焦躁，驅散不安。
陸灼吃著侍女遞到嘴巴的水果，隔著珠簾看著那端坐撫琴的白色身影。
他一點都沒覺得那五萬兩黃金花得冤枉。
反而覺得用錢來買眼前的人，倒是顯得俗氣。
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秦野，本少爺還是第一次這麼愛聽一個人彈琴。你很特別。」
珠簾外的琴音微微一頓。
霍秦野抬起眼眸，目光穿透晃動的珠串，落在榻上那個慵懶如貓兒的紅衣少年身上。
「能得公子青眼，是秦野之幸。」
「那以後，」陸灼說，「你就只能為我一個人彈奏。」
「嗯。」霍秦野指尖重新落於琴弦，「以後，只為你一人彈奏。」
沒一會，陸灼睡著了，丫鬟退了出去。
霍秦野站起身，撩開珠簾，走向內間。
他垂眸凝視著陸灼毫無防備的臉，少年平日裡張揚的眉眼此刻柔和下來，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霍秦野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他在床上坐了下來，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極輕地拂過陸灼的額發，沿著他挺拔的鼻樑，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那微啟的、看起來格外柔軟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觸感溫熱。
霍秦野鎏金色的豎瞳一閃而逝，他緩緩低下頭吻在了那抹嫣紅上。
「真乖。」
這一晚，陸灼睡得很香，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了。
……
早晨，他正由侍女伺候著更衣：「秦野呢？」
「秦公子在外面候著呢。」
「讓他進來。」
他可真是自己的福星，他一來，自己睡得香，也不做噩夢了。
霍秦野從外面進來：「公子。」
陸灼看見霍秦野露出笑：「住得還習慣嗎？」
霍秦野點頭：「嗯。」
「走，帶你去用早……」
這時，管家便面色凝重走了進來。
「少爺出事了！」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管家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少爺……徐家公子，徐朗……沒了。」
陸灼動作猛地一僵，霍然轉頭：「你說什麼？」
「今天早上被發現的……在他自己房裡……」管家聲音發澀，「聽……聽徐府的下人說，死狀極慘，渾身……渾身都被蛇咬爛了，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像是被無數條蛇活活……」
他臉色瞬間煞白。
徐朗……死了？
被蛇……咬死的？
隱霧山！
那鍋蛇羹！
徐朗渾身被蛇咬爛的慘狀仿佛就在眼前！
「少爺！您沒事吧？」侍女見他臉色煞白，慌忙上前攙扶。
陸灼拂開她：「徐家……現在什麼情況？」
「亂成一團了……」管家壓低聲線，臉上滿是惶恐，「徐大人悲痛欲絕，已經上報了大理寺，說是……說是妖邪作祟！現在京城裡都傳遍了，人心惶惶。」
妖邪作祟。
難道是那個蛇妖？它真的來報復了？！
他下意識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花印仿佛在回應他的猜想，竟幽幽地亮了一下。
「！」陸灼嚇得手腕一抖，差點驚叫出聲。
它怎麼每次都會突然亮。
「公子，是手腕不舒服？」
陸灼回頭，看見霍秦野，他剛剛還翻江倒海的慌亂心緒，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嗯？公子？」霍秦野見他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又輕聲喚了一句。
「……嗯，有點。」陸灼含糊應道。
「我替公子按一按。」霍秦野動作自然地托住陸灼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不輕不重地按在腕間穴位上，那花印被他的指腹若有若無地覆蓋著。
說來也怪，那隱隱的灼熱感和躁動，竟真的在他的按壓下緩緩平息。
他們走到院子裡。
「陸少爺！陸少爺！」院外傳來焦躁無比的喊聲。
陸灼眉頭狠狠蹙起，剛被霍秦野撫平些許的煩躁又猛地竄了上來：「又怎麼了？！」
他話音未落，昨天一同去隱霧山的胖子和另外幾個紈絝就連滾爬爬地衝進了院子，一個個面如土色。
「陸少爺！陸少爺救命啊！」那胖子涕淚橫流，撲過來就要抱陸灼的腿。
陸灼反應極快，抬腳就踢開了他的手，呵斥道：「有事說事。」
他最討厭這些不清不楚的觸碰。
胖子被踹開，也不敢惱怒，只是癱在地上哀嚎：「徐朗死了！下一個肯定就是我們了！那蛇仙來報仇了！它不會放過我們的！」
「是啊陸少，我們該怎麼辦啊！」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我們已經請了白雲觀的道長，買了無數符咒，把家裡門窗都貼滿了！」
「對對對，我還請了高僧開光的佛像！日夜供奉！」
「可萬一沒有用怎麼辦啊。」
「瞧瞧你們這點出息！」陸灼強撐著場面，冷笑一聲，「不過是巧合罷了，世上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自己嚇自己。」
「陸少爺，不瞞您說，」一個紈絝帶著哭腔道，「我這兩天，只要一閉眼就做噩夢！夢裡全是蛇！好多好多條要纏上來咬我！」
「是啊，是啊！」另一人立刻附和，臉上毫無血色，「我也夢見了！都是毒蛇，五顏六色的，吐著信子，怎麼趕都趕不走，嚇死我了！」
「這可怎麼辦啊！」
「太恐怖了。」
這時，有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一直很鎮定的陸灼，小心翼翼地問道：「陸少爺，您……您當時也喝了吧？您就沒夢見點什麼？」
眾人目光一直落在了陸灼身上。
霍秦野也跟著看了他一眼。
陸灼的夢當然和他們不一樣。
他微微冷笑，揚起下巴，挑眉道：「夢見？本少爺連蛇影子都沒夢見，睡得不知道多安穩。」
他非但不覺得被冒犯，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好，那本少爺就等著看。」
有了新玩伴昨天的煩惱的事情仿佛都淡了一點。
當晚，陸灼便命人在自己奢華寢殿的外間設了軟榻琴案，讓霍秦野進來為他彈琴。
霍秦野焚香淨手後，於琴案後端坐。
指尖落下，淙淙琴音流淌而出，撫平焦躁，驅散不安。
陸灼吃著侍女遞到嘴巴的水果，隔著珠簾看著那端坐撫琴的白色身影。
他一點都沒覺得那五萬兩黃金花得冤枉。
反而覺得用錢來買眼前的人，倒是顯得俗氣。
他唇角不自覺地勾起：「秦野，本少爺還是第一次這麼愛聽一個人彈琴。你很特別。」
珠簾外的琴音微微一頓。
霍秦野抬起眼眸，目光穿透晃動的珠串，落在榻上那個慵懶如貓兒的紅衣少年身上。
「能得公子青眼，是秦野之幸。」
「那以後，」陸灼說，「你就只能為我一個人彈奏。」
「嗯。」霍秦野指尖重新落於琴弦，「以後，只為你一人彈奏。」
沒一會，陸灼睡著了，丫鬟退了出去。
霍秦野站起身，撩開珠簾，走向內間。
他垂眸凝視著陸灼毫無防備的臉，少年平日裡張揚的眉眼此刻柔和下來，長睫在眼下投下安靜的陰影，唇色是自然的嫣紅。
霍秦野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他在床上坐了下來，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極輕地拂過陸灼的額發，沿著他挺拔的鼻樑，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那微啟的、看起來格外柔軟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觸感溫熱。
霍秦野鎏金色的豎瞳一閃而逝，他緩緩低下頭吻在了那抹嫣紅上。
「真乖。」
這一晚，陸灼睡得很香，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來了。
……
早晨，他正由侍女伺候著更衣：「秦野呢？」
「秦公子在外面候著呢。」
「讓他進來。」
他可真是自己的福星，他一來，自己睡得香，也不做噩夢了。
霍秦野從外面進來：「公子。」
陸灼看見霍秦野露出笑：「住得還習慣嗎？」
霍秦野點頭：「嗯。」
「走，帶你去用早……」
這時，管家便面色凝重走了進來。
「少爺出事了！」
「什麼事情大驚小怪的。」
管家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少爺……徐家公子，徐朗……沒了。」
陸灼動作猛地一僵，霍然轉頭：「你說什麼？」
「今天早上被發現的……在他自己房裡……」管家聲音發澀，「聽……聽徐府的下人說，死狀極慘，渾身……渾身都被蛇咬爛了，密密麻麻全是牙印，像是被無數條蛇活活……」
他臉色瞬間煞白。
徐朗……死了？
被蛇……咬死的？
隱霧山！
那鍋蛇羹！
徐朗渾身被蛇咬爛的慘狀仿佛就在眼前！
「少爺！您沒事吧？」侍女見他臉色煞白，慌忙上前攙扶。
陸灼拂開她：「徐家……現在什麼情況？」
「亂成一團了……」管家壓低聲線，臉上滿是惶恐，「徐大人悲痛欲絕，已經上報了大理寺，說是……說是妖邪作祟！現在京城裡都傳遍了，人心惶惶。」
妖邪作祟。
難道是那個蛇妖？它真的來報復了？！
他下意識猛地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花印仿佛在回應他的猜想，竟幽幽地亮了一下。
「！」陸灼嚇得手腕一抖，差點驚叫出聲。
它怎麼每次都會突然亮。
「公子，是手腕不舒服？」
陸灼回頭，看見霍秦野，他剛剛還翻江倒海的慌亂心緒，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嗯？公子？」霍秦野見他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又輕聲喚了一句。
「……嗯，有點。」陸灼含糊應道。
「我替公子按一按。」霍秦野動作自然地托住陸灼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涼，力道不輕不重地按在腕間穴位上，那花印被他的指腹若有若無地覆蓋著。
說來也怪，那隱隱的灼熱感和躁動，竟真的在他的按壓下緩緩平息。
他們走到院子裡。
「陸少爺！陸少爺！」院外傳來焦躁無比的喊聲。
陸灼眉頭狠狠蹙起，剛被霍秦野撫平些許的煩躁又猛地竄了上來：「又怎麼了？！」
他話音未落，昨天一同去隱霧山的胖子和另外幾個紈絝就連滾爬爬地衝進了院子，一個個面如土色。
「陸少爺！陸少爺救命啊！」那胖子涕淚橫流，撲過來就要抱陸灼的腿。
陸灼反應極快，抬腳就踢開了他的手，呵斥道：「有事說事。」
他最討厭這些不清不楚的觸碰。
胖子被踹開，也不敢惱怒，只是癱在地上哀嚎：「徐朗死了！下一個肯定就是我們了！那蛇仙來報仇了！它不會放過我們的！」
「是啊陸少，我們該怎麼辦啊！」其他人也圍了上來。
「我們已經請了白雲觀的道長，買了無數符咒，把家裡門窗都貼滿了！」
「對對對，我還請了高僧開光的佛像！日夜供奉！」
「可萬一沒有用怎麼辦啊。」
「瞧瞧你們這點出息！」陸灼強撐著場面，冷笑一聲，「不過是巧合罷了，世上哪來那麼多神神鬼鬼，自己嚇自己。」
「陸少爺，不瞞您說，」一個紈絝帶著哭腔道，「我這兩天，只要一閉眼就做噩夢！夢裡全是蛇！好多好多條要纏上來咬我！」
「是啊，是啊！」另一人立刻附和，臉上毫無血色，「我也夢見了！都是毒蛇，五顏六色的，吐著信子，怎麼趕都趕不走，嚇死我了！」
「這可怎麼辦啊！」
「太恐怖了。」
這時，有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向一直很鎮定的陸灼，小心翼翼地問道：「陸少爺，您……您當時也喝了吧？您就沒夢見點什麼？」
眾人目光一直落在了陸灼身上。
霍秦野也跟著看了他一眼。
陸灼的夢當然和他們不一樣。
他微微冷笑，揚起下巴，挑眉道：「夢見？本少爺連蛇影子都沒夢見，睡得不知道多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