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蛇君纏郎（4）
轉世愛人……
接受它的花……
再續前緣……
這不說的就是他嘛！
陸灼如遭雷擊，猛地愣住，失聲道：「不可能！」
「嗯？陸兄，你沒聽過嗎？最近城裡說書的都在傳這個新本子。」李曲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怎麼可能聽過這種鬼東西。」
就在這時，酒樓中央的戲台上，琴師素手撥弦，悠揚的琴聲響起，唱的正是那新編的《蛇仙緣》。
陸灼猛地扭頭看向身後侍立的大山，大山立刻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陸灼腦海中「轟」的一聲，瞬間想起了在蛇仙嶺，那條小蛇纏繞上他的劍身，獻上的那朵月白色奇花！
想起他鬼使神差伸手觸碰……
那花化作流光，在他手腕上留下了偶爾會突然出現的印記。
這……這總不能就是李曲信口中那狗屁的「再續前緣」的信物吧？！
他心神巨震，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剎那。
那枚一直安靜潛伏的花印，竟然若有若無地亮了一下，散發出一種微弱的光。
仿佛就是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樣！
「啊！」陸灼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碰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液灑了一身。
「怎麼了陸兄？」李曲信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
陸灼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死死地用右手捂住左手腕，仿佛想將那印記徹底遮掩、按滅。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不是報復……
不是索命……
難道……難道那個糾纏他的蛇妖，打的是這個主意？！
「那該死的蛇妖八成是看上小爺了！」陸灼又驚又怒，脫口而出。
「哈？還有這等好事？」李曲信先是一愣，隨後露出笑，「也是，我們陸兄可是京城裡的美男，誰不想嫁。」
「陸兄，你就是下一個許仙了！不，你比許仙命好多了！傳聞那位蛇仙法力高深，你跟了它，豈不是能長生不老？到時候再讓蛇仙給你生幾個蛇子蛇孫，這潑天的富貴和仙緣，別人求都求不來。」
「本少爺最不缺的就是錢。」陸灼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把手裡的酒壺直接砸到李曲信那張充滿嚮往的臉上。
那是母蛇嗎？！
那是個該死的、力氣大得嚇人、能用蛇尾把他纏得動彈不得的公蛇！
公的！
公的！
他奶奶的！
「滾！」陸灼猛地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滋味灼燒著喉嚨。
這時，琴師似乎換人了。
他目光掃過大廳。
只見新來的琴師一身素雅白衣配藍，身姿挺拔如竹，低眉信手，輕攏慢捻。
淙淙琴音自他指尖流淌而出，不像凡間曲調，倒像是山間清泉，林梢微風，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竟悄然撫平了幾分陸灼心頭的焦躁與戾氣。
他忍不住細細打量那人。
就那麼一眼。
他墨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
他神情專注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自成一界。
陸灼看著看著，竟一時有些怔住。
他生平見過美人無數，環肥燕瘦，男女皆有，卻從未有一人，能給他這般……乾淨的男子。
像山巔積雪，又像雲中孤月，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男子，原來也可以生得這般好看。
陸灼的心緩緩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華服公子便搖搖晃晃地走上前，一把抓住琴師的手腕。
琴音戛然而止。
他涎著臉道：「呦，這新來的琴師長得可真俊啊，彈得不錯！走，跟爺去雅間，單獨給爺彈幾曲！」
陸灼臉冷了下來。
看著那髒手扣在那人衣服上。
心裡莫名覺得那人誰都碰不得。
琴師微微蹙眉，聲音清冷：「在下只在此處獻藝，不陪酒。」
「嘿！給你臉不要臉！跟老子走！」
張華青惱羞成怒，手上用力：「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李曲信搖著扇子在上面解釋道：「張大人的獨子，好男色，小琴師晚上要遭殃了，肯定是要被糟蹋了。」
陸灼本就心情惡劣，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噌」地冒了上來。
更何況，這琴師方才還撫平了他的心緒，讓他難得片刻安寧。
「啪！」
陸灼直接抄起手中的酒壺就朝著張華青砸去！「哐當」一聲，酒壺在張華青腳邊碎裂，酒液濺了他一身。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打擾小爺我聽曲！」陸灼眉眼含煞，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張華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清是陸灼，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擠出幾分乾笑：「陸、陸公子……」
他爹只是個四品官，而陸灼雖然自身沒有官職，卻是皇商首富獨子，姐姐是當今皇上的愛妃，外祖父更是三朝元老，後台硬得能在京城橫著走，根本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
「哼。」陸灼走下樓梯。
李曲信拿著扇子跟在一旁看熱鬧。
陸灼上下打量著張華青，語帶譏諷，「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強搶民男，張大人，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
「就是，就是！」一旁早就對張華青行為不滿的姑娘們，立刻替新來的琴師出頭，還有壯著膽子附和的。
張華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忍著怒氣解釋道：「陸公子誤會了，他們既然是出來賣藝的，我出錢請他回去單獨彈幾曲，有何不可？」
「哦？」陸灼走到他面前，眼神睥睨，「張大人平常只愛舞刀弄劍，什麼時候也附庸風雅，喜歡聽曲了？」
他嘲弄道：「你倒是說說，方才這位先生彈的，是什麼曲子啊？說出來讓小爺我也長長見識！」
「噗——」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誰都知道張華青是個粗人，哪裡懂什麼琴曲。
張華青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惡狠狠地盯著陸灼。
接受它的花……
再續前緣……
這不說的就是他嘛！
陸灼如遭雷擊，猛地愣住，失聲道：「不可能！」
「嗯？陸兄，你沒聽過嗎？最近城裡說書的都在傳這個新本子。」李曲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我怎麼可能聽過這種鬼東西。」
就在這時，酒樓中央的戲台上，琴師素手撥弦，悠揚的琴聲響起，唱的正是那新編的《蛇仙緣》。
陸灼猛地扭頭看向身後侍立的大山，大山立刻垂下眼眸，不敢與他對視，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陸灼腦海中「轟」的一聲，瞬間想起了在蛇仙嶺，那條小蛇纏繞上他的劍身，獻上的那朵月白色奇花！
想起他鬼使神差伸手觸碰……
那花化作流光，在他手腕上留下了偶爾會突然出現的印記。
這……這總不能就是李曲信口中那狗屁的「再續前緣」的信物吧？！
他心神巨震，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腕。
就在他目光落下的剎那。
那枚一直安靜潛伏的花印，竟然若有若無地亮了一下，散發出一種微弱的光。
仿佛就是告訴他，就是你想的那樣！
「啊！」陸灼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碰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液灑了一身。
「怎麼了陸兄？」李曲信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疑惑地問道。
陸灼臉色煞白，呼吸急促，死死地用右手捂住左手腕，仿佛想將那印記徹底遮掩、按滅。
他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膛。
不是報復……
不是索命……
難道……難道那個糾纏他的蛇妖，打的是這個主意？！
「那該死的蛇妖八成是看上小爺了！」陸灼又驚又怒，脫口而出。
「哈？還有這等好事？」李曲信先是一愣，隨後露出笑，「也是，我們陸兄可是京城裡的美男，誰不想嫁。」
「陸兄，你就是下一個許仙了！不，你比許仙命好多了！傳聞那位蛇仙法力高深，你跟了它，豈不是能長生不老？到時候再讓蛇仙給你生幾個蛇子蛇孫，這潑天的富貴和仙緣，別人求都求不來。」
「本少爺最不缺的就是錢。」陸灼聽得額頭青筋直跳，恨不得把手裡的酒壺直接砸到李曲信那張充滿嚮往的臉上。
那是母蛇嗎？！
那是個該死的、力氣大得嚇人、能用蛇尾把他纏得動彈不得的公蛇！
公的！
公的！
他奶奶的！
「滾！」陸灼猛地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滋味灼燒著喉嚨。
這時，琴師似乎換人了。
他目光掃過大廳。
只見新來的琴師一身素雅白衣配藍，身姿挺拔如竹，低眉信手，輕攏慢捻。
淙淙琴音自他指尖流淌而出，不像凡間曲調，倒像是山間清泉，林梢微風，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竟悄然撫平了幾分陸灼心頭的焦躁與戾氣。
他忍不住細細打量那人。
就那麼一眼。
他墨發如瀑，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膚色是常年不見日光的冷白。
他神情專注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自成一界。
陸灼看著看著，竟一時有些怔住。
他生平見過美人無數，環肥燕瘦，男女皆有，卻從未有一人，能給他這般……乾淨的男子。
像山巔積雪，又像雲中孤月，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男子，原來也可以生得這般好看。
陸灼的心緩緩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華服公子便搖搖晃晃地走上前，一把抓住琴師的手腕。
琴音戛然而止。
他涎著臉道：「呦，這新來的琴師長得可真俊啊，彈得不錯！走，跟爺去雅間，單獨給爺彈幾曲！」
陸灼臉冷了下來。
看著那髒手扣在那人衣服上。
心裡莫名覺得那人誰都碰不得。
琴師微微蹙眉，聲音清冷：「在下只在此處獻藝，不陪酒。」
「嘿！給你臉不要臉！跟老子走！」
張華青惱羞成怒，手上用力：「知道老子是誰嗎？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周圍眾人竊竊私語，卻無人敢上前阻攔。
李曲信搖著扇子在上面解釋道：「張大人的獨子，好男色，小琴師晚上要遭殃了，肯定是要被糟蹋了。」
陸灼本就心情惡劣，那股無處發泄的邪火「噌」地冒了上來。
更何況，這琴師方才還撫平了他的心緒，讓他難得片刻安寧。
「啪！」
陸灼直接抄起手中的酒壺就朝著張華青砸去！「哐當」一聲，酒壺在張華青腳邊碎裂，酒液濺了他一身。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打擾小爺我聽曲！」陸灼眉眼含煞，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張華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
他抬頭看清是陸灼，臉上的怒氣瞬間僵住，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擠出幾分乾笑：「陸、陸公子……」
他爹只是個四品官，而陸灼雖然自身沒有官職，卻是皇商首富獨子，姐姐是當今皇上的愛妃，外祖父更是三朝元老，後台硬得能在京城橫著走，根本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
「哼。」陸灼走下樓梯。
李曲信拿著扇子跟在一旁看熱鬧。
陸灼上下打量著張華青，語帶譏諷，「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強搶民男，張大人，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
「就是，就是！」一旁早就對張華青行為不滿的姑娘們，立刻替新來的琴師出頭，還有壯著膽子附和的。
張華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忍著怒氣解釋道：「陸公子誤會了，他們既然是出來賣藝的，我出錢請他回去單獨彈幾曲，有何不可？」
「哦？」陸灼走到他面前，眼神睥睨，「張大人平常只愛舞刀弄劍，什麼時候也附庸風雅，喜歡聽曲了？」
他嘲弄道：「你倒是說說，方才這位先生彈的，是什麼曲子啊？說出來讓小爺我也長長見識！」
「噗——」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誰都知道張華青是個粗人，哪裡懂什麼琴曲。
張華青被問得啞口無言，臉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惡狠狠地盯著陸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