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兩個霍秦野（1）
夜色清朗，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
學術研討會剛結束，霍秦野和其他人續從燈火通明的大廳走出。
霍秦野走在稍後一些的位置，西裝熨帖，身姿挺拔。
陸灼靠在門口的車邊，看著他家霍首席被幾位意猶未盡的學者圍著討論問題。
陸灼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心裡暗贊：真帥。
只是眼前這一波接一波的人，絲毫沒有要讓霍秦野離開的意思，反倒越聚越攏。
陸灼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霍秦野的電話。
「看前面。」陸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霍秦野握著手機抬眼，越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看見了倚在車邊的陸灼。
霍秦野的唇角上揚。
「抱歉，我得先回去了。」他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歉意。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順著霍秦野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牽引，最終，聚焦在了那個倚在騷包亮橙色跑車邊的男人身上。
陸灼一頭精心打理過的短髮，嘴角習慣性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今天穿了件絲絨質地的深紫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顆扣子，他就那麼懶洋洋地往他那輛扎眼的跑車上一靠，張揚奪目。
「那個……那個……是霍首席的伴侶。」
「我知道我知道，陸氏集團的公子，長得也好帥啊。」
「是啊，好羨慕~」
「我要是有那麼帥的老公，我也天天接送他。」
陸灼朝著霍秦野走去，看他的結婚戒指戴的好好的，還是那麼引人注意。
「我要是不來，我老婆是不是要跟別人跑了。」
「不會。」霍秦野認真回答。
「會開這麼久，累不累？」陸灼仰頭看他。
「還好。」霍秦野低頭，聲音溫和，指尖輕輕拂過陸灼被風吹亂的額發，「回家吧。」
「嗯，秦野，我們晚上吃火鍋吧，我有點想吃火鍋了。」
霍秦野側頭看他，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好。」
兩個人走進電梯，陸灼正盤算著待會兒要放什麼鍋底，電梯「叮」一聲抵達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門緩緩打開。
說笑間，兩人牽著的手還沒鬆開，抬頭望去，腳步卻同時頓住了。
只見霍秦野那間公寓的門口，正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株尚未長成的冷杉。
那張臉……
！！！
分明是少年時期的霍秦野。
少年霍秦野看著並肩而站的兩人，目光最終落在他們相挽的手臂上，眉頭蹙起，唇抿得發白。
陸灼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下意識開口：「我沒眼花吧？」
霍秦野的目光始終落在少年身上，聲音平靜無波：「沒有。」
「那他是誰？」陸灼壓低聲音。
「十八歲的我吧。」霍秦野說。
兩個人互穿過一次，霍秦野對這類超自然現象早已見怪不怪。
「就是那個……」陸灼像是想到什麼，臉稍稍紅了。
他知道了，就是那個技術還不太好的霍秦野。
霍秦野盯著陸灼看了一眼。
小霍秦野不知出了什麼差錯，這次他竟然連人帶身體一起穿越了過來，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來得及換。
他一落地就憑著直覺跑來找陸灼，沒想到還能碰上未來的自己。
麻煩，不能和陸灼兩個人了。
陸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霍秦野在自己家門口，強忍住笑意：「都先進來吧。」
他伸手按下開關，暖色的燈光瞬間灑滿客廳，
陸灼打量著面前的兩個霍秦野。
一個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眉宇間是已然成熟的沉穩與掌控感。
另一個則穿著清爽的校服，身姿清瘦挺拔，是學校里那種只可遠觀、難以接近的高嶺之花。
陸灼還挺懷念高中時期的霍秦野的，不免多看了兩眼。
正看得出神，下頜忽然被溫熱的指腹輕輕捏住。
霍秦野將他的臉轉了回來：「嗯？」
陸灼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明目張胆的醋意逗笑了：「剛來，多看兩眼怎麼了？說不定……一會兒就走了呢。」
一直沉默站在玄關處，仿佛與周圍溫暖氛圍格格不入的小霍秦野，聞言抬了抬眼。
燈光下，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色淡淡，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嗯，一會就走了。」
他的語氣很淡。
陸灼心裡驀地一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是了，這是十八歲的霍秦野脆弱著呢。
「不是趕你走的時候，秦野。」陸灼上前哄小霍秦野。
大霍秦野看了小霍秦野一眼。
小霍秦野看著陸灼：「知道了。」
「你來的正好，晚上吃火鍋。」
三個人進了廚房。
陸灼站在中間，他左右看看，一種奇妙的、被雙重幸福感包圍的感覺油然而生，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霍秦野饒有興趣地看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這麼開心？臉都要笑歪了。」
「誰臉笑歪了，」陸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可別胡說。」
「沒胡說。」霍秦野自然地低頭，在他揚起的嘴角輕輕親了一下，指尖點了點那個位置，「是這裡。」
陸灼笑得更燦爛了，忍不住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霍秦野。
而另一邊，小霍秦野正沉默地洗著小蘑菇。
他關了水，指尖還沾著冰涼的水珠，握著那顆濕漉漉的蘑菇，沉默著……
「……」陸灼看向小霍秦野，「你還小。」
小霍秦野雖然沒有二十一歲的霍秦野高，但還是比二十一歲的陸灼高。
他側頭看著陸灼，一看就是不高興的樣子。
「我不小。」小霍秦野開口，「我還是走吧，免得打擾你們。」
「哎哎哎，別啊，我們沒那個意思。」陸灼攔下他。
「嗯，你們。」小霍秦野垂下眼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的疏離感更重了。
霍秦野看了眼小霍秦野不說話。
陸灼見不得霍秦野委屈不高興的樣子。
大概是結婚後哄霍秦野哄習慣了。
陸灼輕車熟路地在小霍秦野微涼的嘴角親了一下：「別生氣了，我們也包括你，秦野。」
「這樣行了吧？」陸灼哄道，「嗯？別走了？你走了我會傷心的。」
小霍秦野怔怔地看著陸灼，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裡像是驟然落入了星辰，亮得驚人。
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低低的單音：「嗯。」
霍秦野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走了。
「等等，老婆~老婆~」
陸灼追了出去，還不忘回頭對這小霍秦野說：「你先洗菜，我等會就來。」
霍秦野回到房間，一把揪過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陸灼：「膽子大了。」
「老婆，那是十八歲的你。」
「所以呢，你要當著我的面出軌。」
「你少胡言亂語，那也是你，是十八歲的你。」陸灼抱住霍秦野，「我錯過的你，我心疼不行啊，我見不得你委屈。」
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火鍋。
桌子不大，上面放著咕嘟冒泡的鴛鴦鍋。
霍秦野不怎麼吃辣，面前是奶白色的菌菇清湯，另一側則是放了一點點辣椒的牛油果辣鍋。
陸灼坐在中間，霍秦野和小霍秦野相對而坐。
一頓飯下來，倒是很和諧。
只不過，晚上睡覺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收拾完碗筷後，突兀地擺在了三人面前。
這個房子只有一間主臥，另外就是一間書房。
讓小霍秦野睡書房？客廳沙發？
他捨不得。
讓大霍秦野睡書房？
呵呵，陸灼覺得他這是在找死。
可看著他們兩個人，陸灼又忍不住想搞點事情。
「哎呀，今天怎麼辦呢？家裡就一張床，誰陪我睡覺呢?」
「我選誰呢~」
霍秦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好，還選上了。
他記下了。
小霍秦野沒有說話。
陸灼說：「嗯？你們怎麼都不主動？」
學術研討會剛結束，霍秦野和其他人續從燈火通明的大廳走出。
霍秦野走在稍後一些的位置，西裝熨帖，身姿挺拔。
陸灼靠在門口的車邊，看著他家霍首席被幾位意猶未盡的學者圍著討論問題。
陸灼嘴角彎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心裡暗贊：真帥。
只是眼前這一波接一波的人，絲毫沒有要讓霍秦野離開的意思，反倒越聚越攏。
陸灼不再猶豫，直接撥通了霍秦野的電話。
「看前面。」陸灼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霍秦野握著手機抬眼，越過攢動的人頭，一眼就看見了倚在車邊的陸灼。
霍秦野的唇角上揚。
「抱歉，我得先回去了。」他對著身邊的人說道，聲音里卻聽不出多少歉意。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順著霍秦野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牽引，最終，聚焦在了那個倚在騷包亮橙色跑車邊的男人身上。
陸灼一頭精心打理過的短髮，嘴角習慣性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今天穿了件絲絨質地的深紫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顆扣子，他就那麼懶洋洋地往他那輛扎眼的跑車上一靠，張揚奪目。
「那個……那個……是霍首席的伴侶。」
「我知道我知道，陸氏集團的公子，長得也好帥啊。」
「是啊，好羨慕~」
「我要是有那麼帥的老公，我也天天接送他。」
陸灼朝著霍秦野走去，看他的結婚戒指戴的好好的，還是那麼引人注意。
「我要是不來，我老婆是不是要跟別人跑了。」
「不會。」霍秦野認真回答。
「會開這麼久，累不累？」陸灼仰頭看他。
「還好。」霍秦野低頭，聲音溫和，指尖輕輕拂過陸灼被風吹亂的額發，「回家吧。」
「嗯，秦野，我們晚上吃火鍋吧，我有點想吃火鍋了。」
霍秦野側頭看他，指尖在他手心裡輕輕撓了一下，「好。」
兩個人走進電梯，陸灼正盤算著待會兒要放什麼鍋底，電梯「叮」一聲抵達了他們所在的樓層。
門緩緩打開。
說笑間，兩人牽著的手還沒鬆開，抬頭望去，腳步卻同時頓住了。
只見霍秦野那間公寓的門口，正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他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株尚未長成的冷杉。
那張臉……
！！！
分明是少年時期的霍秦野。
少年霍秦野看著並肩而站的兩人，目光最終落在他們相挽的手臂上，眉頭蹙起，唇抿得發白。
陸灼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看錯，下意識開口：「我沒眼花吧？」
霍秦野的目光始終落在少年身上，聲音平靜無波：「沒有。」
「那他是誰？」陸灼壓低聲音。
「十八歲的我吧。」霍秦野說。
兩個人互穿過一次，霍秦野對這類超自然現象早已見怪不怪。
「就是那個……」陸灼像是想到什麼，臉稍稍紅了。
他知道了，就是那個技術還不太好的霍秦野。
霍秦野盯著陸灼看了一眼。
小霍秦野不知出了什麼差錯，這次他竟然連人帶身體一起穿越了過來，連件像樣的外套都沒來得及換。
他一落地就憑著直覺跑來找陸灼，沒想到還能碰上未來的自己。
麻煩，不能和陸灼兩個人了。
陸灼看著一大一小兩個霍秦野在自己家門口，強忍住笑意：「都先進來吧。」
他伸手按下開關，暖色的燈光瞬間灑滿客廳，
陸灼打量著面前的兩個霍秦野。
一個西裝革履，身姿挺拔，眉宇間是已然成熟的沉穩與掌控感。
另一個則穿著清爽的校服，身姿清瘦挺拔，是學校里那種只可遠觀、難以接近的高嶺之花。
陸灼還挺懷念高中時期的霍秦野的，不免多看了兩眼。
正看得出神，下頜忽然被溫熱的指腹輕輕捏住。
霍秦野將他的臉轉了回來：「嗯？」
陸灼先是一愣，隨即被他這明目張胆的醋意逗笑了：「剛來，多看兩眼怎麼了？說不定……一會兒就走了呢。」
一直沉默站在玄關處，仿佛與周圍溫暖氛圍格格不入的小霍秦野，聞言抬了抬眼。
燈光下，他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神色淡淡，聲音也聽不出什麼情緒：「嗯，一會就走了。」
他的語氣很淡。
陸灼心裡驀地一軟，泛起細細密密的疼。
是了，這是十八歲的霍秦野脆弱著呢。
「不是趕你走的時候，秦野。」陸灼上前哄小霍秦野。
大霍秦野看了小霍秦野一眼。
小霍秦野看著陸灼：「知道了。」
「你來的正好，晚上吃火鍋。」
三個人進了廚房。
陸灼站在中間，他左右看看，一種奇妙的、被雙重幸福感包圍的感覺油然而生，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霍秦野饒有興趣地看他，聲音低沉帶著笑意：「這麼開心？臉都要笑歪了。」
「誰臉笑歪了，」陸灼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可別胡說。」
「沒胡說。」霍秦野自然地低頭，在他揚起的嘴角輕輕親了一下，指尖點了點那個位置，「是這裡。」
陸灼笑得更燦爛了，忍不住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霍秦野。
而另一邊，小霍秦野正沉默地洗著小蘑菇。
他關了水，指尖還沾著冰涼的水珠，握著那顆濕漉漉的蘑菇，沉默著……
「……」陸灼看向小霍秦野，「你還小。」
小霍秦野雖然沒有二十一歲的霍秦野高，但還是比二十一歲的陸灼高。
他側頭看著陸灼，一看就是不高興的樣子。
「我不小。」小霍秦野開口，「我還是走吧，免得打擾你們。」
「哎哎哎，別啊，我們沒那個意思。」陸灼攔下他。
「嗯，你們。」小霍秦野垂下眼睫，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里的疏離感更重了。
霍秦野看了眼小霍秦野不說話。
陸灼見不得霍秦野委屈不高興的樣子。
大概是結婚後哄霍秦野哄習慣了。
陸灼輕車熟路地在小霍秦野微涼的嘴角親了一下：「別生氣了，我們也包括你，秦野。」
「這樣行了吧？」陸灼哄道，「嗯？別走了？你走了我會傷心的。」
小霍秦野怔怔地看著陸灼，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睛裡像是驟然落入了星辰，亮得驚人。
好一會兒，他才從喉嚨里擠出一個低低的單音：「嗯。」
霍秦野默默地看了他們一眼走了。
「等等，老婆~老婆~」
陸灼追了出去，還不忘回頭對這小霍秦野說：「你先洗菜，我等會就來。」
霍秦野回到房間，一把揪過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陸灼：「膽子大了。」
「老婆，那是十八歲的你。」
「所以呢，你要當著我的面出軌。」
「你少胡言亂語，那也是你，是十八歲的你。」陸灼抱住霍秦野，「我錯過的你，我心疼不行啊，我見不得你委屈。」
晚上，三個人一起吃火鍋。
桌子不大，上面放著咕嘟冒泡的鴛鴦鍋。
霍秦野不怎麼吃辣，面前是奶白色的菌菇清湯，另一側則是放了一點點辣椒的牛油果辣鍋。
陸灼坐在中間，霍秦野和小霍秦野相對而坐。
一頓飯下來，倒是很和諧。
只不過，晚上睡覺怎麼辦？
這個問題在收拾完碗筷後，突兀地擺在了三人面前。
這個房子只有一間主臥，另外就是一間書房。
讓小霍秦野睡書房？客廳沙發？
他捨不得。
讓大霍秦野睡書房？
呵呵，陸灼覺得他這是在找死。
可看著他們兩個人，陸灼又忍不住想搞點事情。
「哎呀，今天怎麼辦呢？家裡就一張床，誰陪我睡覺呢?」
「我選誰呢~」
霍秦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好，還選上了。
他記下了。
小霍秦野沒有說話。
陸灼說：「嗯？你們怎麼都不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