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不缺錢
沈子晉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有點興趣。
那個總是很忙的哥哥黎辰，他看起來笨笨的，肯定翻花繩翻不過自己。
晚上，黎望翻來覆去睡不著，找著沈子晉聊天說話。
「小沈。」
「……」
「小沈，你睡著了嗎？」
「小沈，你平常幾點睡啊。」
「今天照顧你的是你叔叔嗎？」
「小沈，小沈？」
沈子晉記得他一個人的時候也沒那麼多話。
「不是，是司機。」
「你家還有司機啊，那你缺不缺陪玩啊。」黎望從床上爬起來。
他在電視上看過，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有陪玩。
他下了床坐在沈子晉的床邊的椅子上：「或者我可以給你當小跟班。」
「……」
黎望看電視上當小跟班，那些有錢的少爺都是會給錢的。
「我也不是很貴的，一天陪你玩二十元？」黎望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
沈子晉盯著他看了一眼。
不說話。
黎望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貴了。
「十五？」
「……」
「十元？」黎望皺了皺眉，但想了想他要是真有錢也不可能真和自己住在一個病房裡。
「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我想和你交朋友，不要錢。」
沈子晉看著黎望傻乎乎的笑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這個弧度還沒成型，就被記憶里那些虛偽的笑臉硬生生壓了下去。
「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黎望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撫摸的小狗。
沈子晉沉默地摩挲著紅毛線。
朋友？
他太熟悉這個詞了。
那年生日，爺爺特意找來五個小朋友。
他們圍著他笑，誇他聰明，爭著給他遞禮物。
等他去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
「累死了，我媽非逼我來陪這個怪胎。」
「聽說他有狂躁症，發作起來會咬人。」
「你看他那個眼神，瘮得慌……」
「是啊，我都不想和他玩，天什麼時候黑啊，我都想回家了。」
沈子晉就站在門外，看著那些變臉的面孔。
當他推門進去時，那些嫌棄又魔術般變成了燦爛的笑容。
「子晉快來！」
「就等你了！」
他沒有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他看著那些假笑一點點僵硬、碎裂，最後變成驚恐的慘白。
「來啊。」沈子晉開始笑了，「我們玩吧。」
現在，紅毛線纏在指間。
沈子晉抬頭看著眼前的黎望。
「嗯。」
他突然覺得，這根普通紅線或許和以前那些都不一樣。
黎望開心：「太好了，等我小辰哥過來，我也介紹你們認識，他知道我在醫院交到朋友了就不會那麼擔心了。」
黎望爬上了沈子晉的床。
「我們今天一起睡吧。」黎望道，「平常我在家都是和我小辰哥一起睡，其實我一個人睡不著。」
沈子晉看著突然鑽進他被窩的黎望，他也太自來熟了吧。
黎望望著他：「你平常喜歡玩什麼啊？」
沈子晉：「遊戲。」
「那我可以看你玩嗎？」
沈子晉看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兩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沈子晉打開平板，玩了一個賽車遊戲。
「哇。」黎望一臉興奮的樣子。
「小沈你好厲害啊。」
沈子晉和他差不多大，也隨他喊了。
「哇哇哇哇哇！」
沈子晉開車，黎望就在他旁邊哇哇哇哇。
那樣子是真覺得他很厲害，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兩把過後，沈子晉把平板給了黎望。
「你試試。」
黎望也沒客氣，拿過來就玩。
沈子晉看著他雖然第一次玩但也很厲害。
「等我長大，我要給我小辰哥買這樣的車。」
從那天之後。
兩個人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
主要是黎望很黏人，自己不搭理他，他一個人也能講很多話。
當然講的最多的還是他的小辰哥。
他們從小也沒了爸爸媽媽，是黎辰從小把他帶大的。
黎辰是哥哥，也像是他的爸爸媽媽。
他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黎望提到黎辰的時候眼裡泛起了淚花。
「都是我，我哥才這麼辛苦的，我哥沒怎麼上過學，卻總是要我上學，這下又生了病，你說我是不是個累贅啊。」
沈子晉開口：「不是。」
黎望道：「怎麼不是，沒了我，小辰哥就會很輕鬆，不用這麼辛苦了。」
「沒有你，他會更不開心吧。」
沈子晉是這麼覺得得。
他覺得沒有人比親人更重要了。
如果自己爸爸媽媽活著，就算自己再辛苦，他也是願意的。
他們不在了，自己做什麼都沒有意思。
黎望想了想：「也對。」
「哥哥就我一個親人了，我好好治病！絕對不能讓小辰哥傷心。」
沈子晉笑了：「嗯。」
「你得了什麼病啊？嚴不嚴重啊？」
沈子晉道：「爺爺說要換個腺體就好了。」
「啊。」黎望一臉很疼的樣子，「換腺體，這聽聽都疼。」
「打麻藥應該不會太疼吧。
黎望道：「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都會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
沈子晉每天也陪黎望等他哥哥。
好像是他們兩個必做的事情。
黎望會和他說，黎辰喜歡吃什麼，做什麼，說他們兩個人小時候的事情。
有時候說多了。
黎望會不好意思。
沈子晉倒是很愛聽， 很少有人會和他說那麼多話。
而且黎望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只不過沈子晉的身體越來越差，他感覺到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時候，黎望會陪著他，哼他哥哥經常哼得那首歌。
「小沈，你別怕。」
沈子晉笑了， 怕？
他才不怕呢。
就是有點疼。
要是他死了，他就可以見爸爸媽媽了。
「小沈，你堅強一點，我還沒讓你見我哥哥呢。」
沈子晉點頭：「我才沒那麼容易死呢，爺爺說已經找到適合我的腺體了。」
「是嗎？那太好了！」黎望眼睛亮了亮，「那我希望你的手術一定要成功。」
「嗯，你也是。」
黎望點頭，但心裡有些忐忑。
自己哥哥已經大半個月不來了。
沈子晉道：「不用擔心錢，你給我當跟班，你的手術費，我幫你出。」
「真的？」黎望聲音又小了下去，「可是我手術費要很多錢的。」
「我不缺錢。」
那個總是很忙的哥哥黎辰，他看起來笨笨的，肯定翻花繩翻不過自己。
晚上，黎望翻來覆去睡不著，找著沈子晉聊天說話。
「小沈。」
「……」
「小沈，你睡著了嗎？」
「小沈，你平常幾點睡啊。」
「今天照顧你的是你叔叔嗎？」
「小沈，小沈？」
沈子晉記得他一個人的時候也沒那麼多話。
「不是，是司機。」
「你家還有司機啊，那你缺不缺陪玩啊。」黎望從床上爬起來。
他在電視上看過，有錢人家的少爺都有陪玩。
他下了床坐在沈子晉的床邊的椅子上：「或者我可以給你當小跟班。」
「……」
黎望看電視上當小跟班，那些有錢的少爺都是會給錢的。
「我也不是很貴的，一天陪你玩二十元？」黎望眼睛亮晶晶的，「怎麼樣？」
沈子晉盯著他看了一眼。
不說話。
黎望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貴了。
「十五？」
「……」
「十元？」黎望皺了皺眉，但想了想他要是真有錢也不可能真和自己住在一個病房裡。
「算了，算了，我開玩笑的，我想和你交朋友，不要錢。」
沈子晉看著黎望傻乎乎的笑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可這個弧度還沒成型，就被記憶里那些虛偽的笑臉硬生生壓了下去。
「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黎望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撫摸的小狗。
沈子晉沉默地摩挲著紅毛線。
朋友？
他太熟悉這個詞了。
那年生日，爺爺特意找來五個小朋友。
他們圍著他笑，誇他聰明，爭著給他遞禮物。
等他去完洗手間回來的時候。
「累死了，我媽非逼我來陪這個怪胎。」
「聽說他有狂躁症，發作起來會咬人。」
「你看他那個眼神，瘮得慌……」
「是啊，我都不想和他玩，天什麼時候黑啊，我都想回家了。」
沈子晉就站在門外，看著那些變臉的面孔。
當他推門進去時，那些嫌棄又魔術般變成了燦爛的笑容。
「子晉快來！」
「就等你了！」
他沒有動，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他看著那些假笑一點點僵硬、碎裂，最後變成驚恐的慘白。
「來啊。」沈子晉開始笑了，「我們玩吧。」
現在，紅毛線纏在指間。
沈子晉抬頭看著眼前的黎望。
「嗯。」
他突然覺得，這根普通紅線或許和以前那些都不一樣。
黎望開心：「太好了，等我小辰哥過來，我也介紹你們認識，他知道我在醫院交到朋友了就不會那麼擔心了。」
黎望爬上了沈子晉的床。
「我們今天一起睡吧。」黎望道，「平常我在家都是和我小辰哥一起睡，其實我一個人睡不著。」
沈子晉看著突然鑽進他被窩的黎望，他也太自來熟了吧。
黎望望著他：「你平常喜歡玩什麼啊？」
沈子晉：「遊戲。」
「那我可以看你玩嗎？」
沈子晉看他很感興趣的樣子，兩個人從床上坐了起來，沈子晉打開平板，玩了一個賽車遊戲。
「哇。」黎望一臉興奮的樣子。
「小沈你好厲害啊。」
沈子晉和他差不多大，也隨他喊了。
「哇哇哇哇哇！」
沈子晉開車，黎望就在他旁邊哇哇哇哇。
那樣子是真覺得他很厲害，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兩把過後，沈子晉把平板給了黎望。
「你試試。」
黎望也沒客氣，拿過來就玩。
沈子晉看著他雖然第一次玩但也很厲害。
「等我長大，我要給我小辰哥買這樣的車。」
從那天之後。
兩個人的關係漸漸好了起來。
主要是黎望很黏人，自己不搭理他，他一個人也能講很多話。
當然講的最多的還是他的小辰哥。
他們從小也沒了爸爸媽媽，是黎辰從小把他帶大的。
黎辰是哥哥，也像是他的爸爸媽媽。
他們是彼此最親近的人。
黎望提到黎辰的時候眼裡泛起了淚花。
「都是我，我哥才這麼辛苦的，我哥沒怎麼上過學，卻總是要我上學，這下又生了病，你說我是不是個累贅啊。」
沈子晉開口：「不是。」
黎望道：「怎麼不是，沒了我，小辰哥就會很輕鬆，不用這麼辛苦了。」
「沒有你，他會更不開心吧。」
沈子晉是這麼覺得得。
他覺得沒有人比親人更重要了。
如果自己爸爸媽媽活著，就算自己再辛苦，他也是願意的。
他們不在了，自己做什麼都沒有意思。
黎望想了想：「也對。」
「哥哥就我一個親人了，我好好治病！絕對不能讓小辰哥傷心。」
沈子晉笑了：「嗯。」
「你得了什麼病啊？嚴不嚴重啊？」
沈子晉道：「爺爺說要換個腺體就好了。」
「啊。」黎望一臉很疼的樣子，「換腺體，這聽聽都疼。」
「打麻藥應該不會太疼吧。
黎望道：「我覺得我們兩個人都會好的，到時候我們一起出去玩。」
沈子晉每天也陪黎望等他哥哥。
好像是他們兩個必做的事情。
黎望會和他說，黎辰喜歡吃什麼，做什麼，說他們兩個人小時候的事情。
有時候說多了。
黎望會不好意思。
沈子晉倒是很愛聽， 很少有人會和他說那麼多話。
而且黎望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只不過沈子晉的身體越來越差，他感覺到他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時候，黎望會陪著他，哼他哥哥經常哼得那首歌。
「小沈，你別怕。」
沈子晉笑了， 怕？
他才不怕呢。
就是有點疼。
要是他死了，他就可以見爸爸媽媽了。
「小沈，你堅強一點，我還沒讓你見我哥哥呢。」
沈子晉點頭：「我才沒那麼容易死呢，爺爺說已經找到適合我的腺體了。」
「是嗎？那太好了！」黎望眼睛亮了亮，「那我希望你的手術一定要成功。」
「嗯，你也是。」
黎望點頭，但心裡有些忐忑。
自己哥哥已經大半個月不來了。
沈子晉道：「不用擔心錢，你給我當跟班，你的手術費，我幫你出。」
「真的？」黎望聲音又小了下去，「可是我手術費要很多錢的。」
「我不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