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霍秦野你滾
可那酒度數明明不高，霍秦野也不像是酒量差到一杯就倒的人。
霍秦野的睫毛顫了顫，卻仍沒睜眼，只是無意識地側了側頭，像是想避開什麼。
陸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霍秦野。
陸灼心臟猛地一縮。
他沒有把手抽出來，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俯身，輕輕拍了拍霍秦野的手膀子：「和本少爺睡在一塊還做噩夢，也該我做噩夢吧。」
「什麼妖魔鬼怪敢纏上你。」
陸灼看著霍秦野不舒服的樣子，想著要不然把檯燈調亮了一點，是不是房間太暗了？才讓霍秦野做噩夢的。
他伸手去夠檯燈，指尖剛碰到調光旋鈕，霍秦野身子一顫。
「滾開。」
沙啞的呵斥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的清晰。
霍秦野猛地睜開眼，深色的瞳孔緊縮著，裡面盛滿陸灼從未見過的暴戾與抗拒。
陸灼手腕被霍秦野扣緊，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疼……疼死了……你……」
陸灼對上霍秦野眼神的瞬間愣住。
那根本不是清醒的目光，而像是某種困獸般具有極具攻擊性的目光。
「秦野？」
下一秒，陸灼整個人的後背重重砸在地板上，手肘撞到床頭櫃發出悶響。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霍秦野把自己從床上甩下來了。
霍秦野從床上起來。
陸灼看著霍秦野朝著門口走去，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頓時火氣上來了。
他敢推自己！
推完還敢跑！
陸灼站起來一把抓住霍秦野的胳膊：「霍秦野，你給我站住，你什麼意思？」
「別碰我。」霍秦野猛地揮手。
「砰——」
陸灼撞翻了檯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下一秒，一股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壓了下來，易感期特有的侵略性，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陸灼的神經。
霍秦野是到易感期了嗎？
「唔……」他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幾乎發黑，忍不住脾氣暴躁，想和霍秦野打一架。
但等級上的壓制讓他根不能還手。
他站起來摸索著想先開燈。
「啊~」他吃痛一聲，摔碎的檯燈碎片扎進了皮膚。
但陸灼顧不上這些，他咬牙摸索著牆上的開關，「啪」地一聲按亮了頂燈。
刺目的白光驟然灑滿房間。
霍秦野就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燈光讓他恍惚了一瞬，眉頭緊蹙，身上的信息素收斂了幾分。
「霍秦野，我生氣了！」陸灼瞪著他。
「你敢讓我滾？」
「你竟敢讓我滾！」
他又這麼對自己！
「你滾！你才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陸灼眼眶紅了，「你現在就給我滾！」
陸灼吼道。
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陸灼急促的呼吸聲。
霍秦野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被這句話驚醒，睫毛顫了顫。
他緩緩回頭，他目光緩緩聚焦到陸灼身上。
是陸灼。
是陸灼吧。
是真的陸灼。
他的視線落在陸灼流血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縮。
「陸......陸灼。」
這聲呼喚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陸灼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你滾啊！」
「陸灼。」霍秦野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
「你滾！你現在就滾！」
陸灼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可霍秦野沒有走。
他反而朝陸灼走了過來，腳步有些虛浮。
「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目光落在陸灼受傷的手上，眼底翻湧著自責和痛苦。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在即將碰到陸灼傷口時停住。
陸灼紅著眼眶瞪他，胸口劇烈起伏，明明被欺負的是自己，憑什麼霍秦野擺出這副樣子？
「我不接受，我要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陸灼生氣極了。
可當他看清霍秦野的狀態時，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滯了一瞬。
霍秦野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感，仿佛隨時會倒下。
陸灼死死咬住牙。
媽的。
憑什麼自己會心軟？
「我不原諒你，你滾。」
陸灼硬著聲音說道，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霍秦野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最終緩緩收回。
他沉默地轉身，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陸灼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碎了一地的檯燈玻璃反射著冰冷的光。
還有霍秦野離開的腳步聲。
以後睡覺他再也可以不用檯燈了。
這時，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霍秦野去而復返，手裡提著醫藥箱。
他單膝跪在陸灼面前握住了他受傷的手。
「會有點疼，忍一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
「霍秦野，誰要你管，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對不起。」
「對不起就有用了嗎？這傷已經在了！」
霍秦野低著頭，碎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他緊蹙的眉頭。
霍秦野幫他清除碎玻璃，陸灼往後縮了一下。
「不用你管，剛剛讓我滾，凶我推我，現在假惺惺了！」
霍秦野眉頭蹙的更深了，陸灼被玻璃劃傷還好不深，但口子很長。
是啊，對不起沒用。
傷已經在了。
他讓陸灼受傷了，不是別人。
是他。
房間裡很安靜。
陸灼想起小時候，自己每次打架受傷，霍秦野也是這樣蹲在他面前，幫他處理傷口。
只不過那時候的霍秦野永遠冷靜自持，溫溫柔柔。
可他今天竟然推自己，還讓自己滾，很兇！
自己很生氣。
只不過……
陸灼看著霍秦野現在的眉頭緊鎖，睫毛輕顫，仿佛呼吸都在克制著。
陸灼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霍秦野的表情告訴他。
他在自責。
他在心疼。
他在難過。
——原來霍秦野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是因為他。
陸灼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還怎麼發脾氣。
霍秦野的睫毛顫了顫，卻仍沒睜眼，只是無意識地側了側頭，像是想避開什麼。
陸灼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霍秦野。
陸灼心臟猛地一縮。
他沒有把手抽出來，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俯身，輕輕拍了拍霍秦野的手膀子：「和本少爺睡在一塊還做噩夢，也該我做噩夢吧。」
「什麼妖魔鬼怪敢纏上你。」
陸灼看著霍秦野不舒服的樣子，想著要不然把檯燈調亮了一點，是不是房間太暗了？才讓霍秦野做噩夢的。
他伸手去夠檯燈，指尖剛碰到調光旋鈕，霍秦野身子一顫。
「滾開。」
沙啞的呵斥聲在寂靜的房間格外的清晰。
霍秦野猛地睜開眼，深色的瞳孔緊縮著，裡面盛滿陸灼從未見過的暴戾與抗拒。
陸灼手腕被霍秦野扣緊，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疼……疼死了……你……」
陸灼對上霍秦野眼神的瞬間愣住。
那根本不是清醒的目光，而像是某種困獸般具有極具攻擊性的目光。
「秦野？」
下一秒，陸灼整個人的後背重重砸在地板上，手肘撞到床頭櫃發出悶響。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
霍秦野把自己從床上甩下來了。
霍秦野從床上起來。
陸灼看著霍秦野朝著門口走去，都沒有看自己一眼，頓時火氣上來了。
他敢推自己！
推完還敢跑！
陸灼站起來一把抓住霍秦野的胳膊：「霍秦野，你給我站住，你什麼意思？」
「別碰我。」霍秦野猛地揮手。
「砰——」
陸灼撞翻了檯燈，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下一秒，一股極具壓迫感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壓了下來，易感期特有的侵略性，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陸灼的神經。
霍秦野是到易感期了嗎？
「唔……」他悶哼一聲，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幾乎發黑，忍不住脾氣暴躁，想和霍秦野打一架。
但等級上的壓制讓他根不能還手。
他站起來摸索著想先開燈。
「啊~」他吃痛一聲，摔碎的檯燈碎片扎進了皮膚。
但陸灼顧不上這些，他咬牙摸索著牆上的開關，「啪」地一聲按亮了頂燈。
刺目的白光驟然灑滿房間。
霍秦野就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一動不動。
燈光讓他恍惚了一瞬，眉頭緊蹙，身上的信息素收斂了幾分。
「霍秦野，我生氣了！」陸灼瞪著他。
「你敢讓我滾？」
「你竟敢讓我滾！」
他又這麼對自己！
「你滾！你才滾！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陸灼眼眶紅了，「你現在就給我滾！」
陸灼吼道。
房間裡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陸灼急促的呼吸聲。
霍秦野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被這句話驚醒，睫毛顫了顫。
他緩緩回頭，他目光緩緩聚焦到陸灼身上。
是陸灼。
是陸灼吧。
是真的陸灼。
他的視線落在陸灼流血的手上，瞳孔猛地一縮。
「陸......陸灼。」
這聲呼喚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陸灼的心臟狠狠揪了一下。
「你滾啊！」
「陸灼。」霍秦野像是用盡了全部力氣才擠出這兩個字。
「你滾！你現在就滾！」
陸灼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帶著壓抑的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可霍秦野沒有走。
他反而朝陸灼走了過來，腳步有些虛浮。
「對不起。」
他的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目光落在陸灼受傷的手上，眼底翻湧著自責和痛苦。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在即將碰到陸灼傷口時停住。
陸灼紅著眼眶瞪他，胸口劇烈起伏，明明被欺負的是自己，憑什麼霍秦野擺出這副樣子？
「我不接受，我要你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陸灼生氣極了。
可當他看清霍秦野的狀態時，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滯了一瞬。
霍秦野額頭上浮著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連唇色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他的睫毛低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脆弱感，仿佛隨時會倒下。
陸灼死死咬住牙。
媽的。
憑什麼自己會心軟？
「我不原諒你，你滾。」
陸灼硬著聲音說道，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發燙。
霍秦野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秒，最終緩緩收回。
他沉默地轉身，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陸灼盯著他離開的方向，一顆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碎了一地的檯燈玻璃反射著冰冷的光。
還有霍秦野離開的腳步聲。
以後睡覺他再也可以不用檯燈了。
這時，一片陰影忽然籠罩下來。
霍秦野去而復返，手裡提著醫藥箱。
他單膝跪在陸灼面前握住了他受傷的手。
「會有點疼，忍一下。」他的聲音比平時低啞。
「霍秦野，誰要你管，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對不起。」
「對不起就有用了嗎？這傷已經在了！」
霍秦野低著頭，碎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他緊蹙的眉頭。
霍秦野幫他清除碎玻璃，陸灼往後縮了一下。
「不用你管，剛剛讓我滾，凶我推我，現在假惺惺了！」
霍秦野眉頭蹙的更深了，陸灼被玻璃劃傷還好不深，但口子很長。
是啊，對不起沒用。
傷已經在了。
他讓陸灼受傷了，不是別人。
是他。
房間裡很安靜。
陸灼想起小時候，自己每次打架受傷，霍秦野也是這樣蹲在他面前，幫他處理傷口。
只不過那時候的霍秦野永遠冷靜自持，溫溫柔柔。
可他今天竟然推自己，還讓自己滾，很兇！
自己很生氣。
只不過……
陸灼看著霍秦野現在的眉頭緊鎖，睫毛輕顫，仿佛呼吸都在克制著。
陸灼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霍秦野的表情告訴他。
他在自責。
他在心疼。
他在難過。
——原來霍秦野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而且是因為他。
陸灼忽然覺得喉嚨發緊。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麼要露出這樣的表情，讓他還怎麼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