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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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陽山孤鷹嶺。

  卯月夕顏:「七代,陣亡者和失蹤人員的名單,已經清點出來了,請您過目。」

  鳴人接過名單,寫輪眼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掃動著。

  每個名字都像是一粒吹進眼睛的沙子,將他眼球割的生疼。

  在失蹤人員的名單中,他找到了漩渦向日葵和日向花火。

  閉上眼睛。

  失蹤有兩種可能。

  屍骨無存,或者逃出生天。

  在這場發生在高山之巔,孤立無援的單方面屠殺中……後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也就是說……

  鳴人捏緊手中紙頁。

  一路走來經歷了眾多生死戰役,忍者的犧牲已是司空見慣的,到他這個年紀,對死亡的印象其實已經趨向麻木。

  但這一次,鳴人久違的品嘗到大刀剜心般的疼。

  因為眾人的犧牲是他決策失誤導致,而且……裡面包括自己的友人,親人和女兒。

  鳴人用力按壓著內眼角,試圖將即將湧出的淚水壓回去。

  他不能哭,因為作為火影,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這時,卯月夕顏接著匯報:「七代,裹屍袋不夠用了。」

  鳴人默立良久,低沉問到:「缺了多少副?」

  卯月夕顏:「七千六百副。」

  二度沉默,鳴人緊攥著拳。

  和六道約定的時間,是明早八點之前安置好木葉眾,還有十六個小時。

  但現實是,僅陣亡者遺體的收殮工作,就耗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確認死者的身份人員就更換了好幾批。

  七千六百副裹屍袋……眼下上哪裡去置辦?又需要派出多少人,來回需要多少時間?

  卯月夕顏:「七代,作為資深前醫療忍者,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如此眾多的死者,隨著屍體腐爛傳播的瘟疫是個大問題,過去忍界大戰中,像這樣出現萬人坑的情況,都是就地填埋然後焚燒的。」

  「我的意見是,與其折磨活著的人,不如……讓大家在這裡安眠吧。」

  鳴人轉過猩紅的眼眸,「你的意思是……一把火把大家在這裡燒了?」

  夕顏有理有據的說道:「火之意志,伴隨著火光升華,未嘗不是一種歸宿。」

  「等木葉重建,他們的名字刻在慰靈碑上,意志將與大家同在。」

  鳴人垂著頭……臉上陣陣恍惚的苦澀。

  「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最終,鳴人還是下定決心,就地焚燒遺體。

  不過有這麼多年當火影的經驗,像這種不涉及原則性的問題,他還是善於人性化處理的。

  有家人倖存的,就讓家人認領遺體自行處理,沒有家人的,便和留在這裡家人們,永遠作伴。

  最終,被家人認領的遺體,大概兩千餘人,餘下萬人的遺體,便填入了萬人坑中,隨著熊熊的烈火……慟哭聲,哀嚎聲迴蕩在向陽山巔。

  這一刻,這座山有了新的名字,叫作哀牢山。

  也不知是不是鳴人的錯覺。

  他站在人群的前方,時不時就能感覺刀子一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

  讓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往來接洽的忍者,仍叫他火影大人,但聲音里少了某樣東西……具體說不上少了什麼,就像做菜沒放鹽,溫酒沒有香。

  熟悉的落寞感在心底發酵著。

  明明他還是火影……卻像回到了無人認可的小時候那樣。

  「這樣啊,大家嘴上不說,心底卻都在埋怨我嗎?這次的事情,我確實是難辭其咎啊,我應該早點警覺慈弦會為尋找川木而來,及時疏散大家離開。」

  「這樣傷亡或許不會如此慘重的,確實是我的錯。」

  「不過話說回來,在卡卡西老師之前的描述中,慈弦可以從川木掌心的楔中直接穿梭而出,到達他的身邊。」

  「但事實證明,慈弦根本沒有這項能力,宇智波塵預言的所謂未來,根本不是完全準確的。」


  「就是不知道川木有沒有逃到安全的地方,拜託了,請一定要活下來呀,我的孩子。」

  大火將火之意志徹底升華之後。

  鳴人率倖存的八千眾準備離開這個無慘之地。

  「火影大人,雷門越厲先生求見!」

  「電氣的父親嗎……」

  雷門越厲,研發雷車這一革命性交通工具的雷門公司社長,也是前文提到的大財閥。

  他的兒子雷門電氣,是木葉這一屆第五班的成員,也犧牲在了向陽山的戰役中。

  因為電氣身份特殊,遺體也被留下了。

  雷門越厲見到鳴人後,並沒有興師問罪。

  「火影大人,電氣的事情我不會埋怨您的,從他自願成為一名忍者的那天!就已經抱著為村子犧牲的覺悟!」

  「只是,作為一個父親,電氣的離開對我而言太過突然……我有些接受不了,我除了認領電氣的遺體外,還有個不情之請。我就直說了。」

  「我想通過穢土轉生之術,再見電氣一面,只是陪他說說話,說說話僅此而已。」

  「我知道三忍大蛇丸還掌握著這個術,希望能通過您牽線搭橋。」

  「關於那個術所需要的活祭品,我已經找到了,這位是小林山下!」

  鳴人黯淡的眸子,看著被從輪椅上推來的那名瘦到不成人樣的男人。

  小林山下就連說話,都需要藉助特別的科學忍具設備:「火影大人,我是小林山下,我是一名漸凍症患者,這是一種讓人逐漸失去知覺的不治之症,到目前為止,我的身體脖子以下已經沒有任何知覺,連吞咽和說話都成問題,活著就和煎熬沒什麼兩樣。

  「雷門先生是我早年的恩人,他唯一的兒子電氣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聽聞了他想再見那孩子一面的願望後,我想要用這苟延殘喘的生命,成全我的恩人。」

  「我知道那個叫穢土轉生的術十分的殘忍,但沒有關係,我是自願的,況且雷門先生也給了我的家人一筆豐厚的撫恤金,讓我徹底沒有後顧之憂。」

  「請您看在雷門先生迄今為止,為木葉建設作出大力支持,看在他是一個失去孩子的可憐父親的份上,請您成全他,也成全我吧!」

  「拜託了……請允許以我小林山下為活祭品,穢土轉生電氣少爺!讓他們父子再團聚一會吧!僅僅是一小會!讓他們父子能夠告別一下,不留遺憾就好!」

  鳴人的心情,此刻無比的沉重。

  他如何不理解……雷門越歷此刻的心情,因為他自己也是個失去孩子的父親。

  但是……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是絕對不能破例的。

  穢土轉生,這種玩弄時空,玩弄人命的術,絕對不應該重現忍界。

  況且,以這種身體復活,哪怕只有一小會,是電氣想要的嗎?

  鳴人義正言辭道:「抱歉,雷越社長,電氣的事情,我感到非常遺憾,但我無法滿足您的請求。」

  雷門越歷緊攥著拳頭,「無論如何,都不行嗎?我可以付出很高的代價,木葉重建經費,全都包在我身上,這次事件對死難者家屬的撫恤金,以及接下來十年的建設經費,我都願意承擔。」

  鳴人黯然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木葉任何一代火影,都不會允許穢土轉生的合法化,如果由我開這個先河,是對火之意志的羞辱!」

  「緬懷電氣,一定有更好的辦法的!您也是木葉退役的忍者,應該明白,對一名忍者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吧?」

  雷門越歷:「可是……!」

  鳴人沉聲道:「我的女兒向日葵,她也是這次的陣亡者之一!」

  一句話……徹底斷了雷門越歷的念想。

  「既然如此,那就告辭了……」這場會面,不歡而散。

  雷門越歷離開的路上。

  突然,一群烏鴉聚集在眼前,化成宇智波佐助的身影!

  「保護雷門社長!」

  「慢著!」雷門越歷:「我沒認錯的話,您是……」

  佐助的烏鴉分身,開門見山的說:「雷門先生,請你不要埋怨鳴人,穢土轉生這個頭一旦開了的話,那些死難者的家人都去請求鳴人,讓他穢土轉生自己的家人,那他該怎麼辦?」


  雷門越歷黯然垂首:「啊,您是專程來和我說這件事的嗎……」

  佐助話鋒一轉道:「所以你真打算做這件事,就記得不要對任何人聲張。」

  「什麼……!?」雷門越歷猛地抬起頭,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人。

  佐助取出一張字條,一幅捲軸:「字條上是大蛇丸現如今巢穴的所在地,帶著這幅捲軸,將你的訴求告訴他,他會實現你的願望。」

  雷門越歷:「佐助先生,您這樣做是和火影的想法背道而馳的吧?我不覺得您有專門為了我這麼做的理由,有什麼我能做的事情,請明確告知吧!」

  佐助:「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再讓這個已經千瘡百孔的木葉,再埋下什麼看不見的禍根了。」

  雷門越歷:「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佐助拍拍他的肩膀:「節哀。」

  以上,只是佐助以烏鴉分身的形式出現在這的原因之一。

  一天,我必須想方設法拖延,六道仙人給的這個時限……

  大蛇丸……為此,我需要你的幫助。

  當天夜裡。

  大蛇丸滿足了雷門越歷的心愿。

  父子相見,互訴衷腸後,電氣靈魂得到了解脫,自發掙脫穢土轉生,回歸極樂淨土。

  越歷了卻心事後,也心懷感激的離開了。

  借著燭光,大蛇丸重新拆開佐助的捲軸。

  滴血在捲軸的術式上,結出通靈之印。

  「嘭!」一條小白蛇從術式中通靈顯現。白蛇口中吐出一幅傳信捲軸。

  這捲軸上……才是他真正要傳達給大蛇丸的訊息!

  大蛇丸的嘴角,露出了風華絕代的笑容。

  「樂意效勞,佐助君。」

  「香磷,水月,重吾……起風了。」

  「喂喂,這都幾點了,什麼情況?」

  「佐助君,他正需要我們的幫助。」

  香磷:「佐助君!?」

  水月:「真的假的,事到如今,他還需要我們做什麼。」

  重吾:「說正事吧,怎麼回事?」

  「具體要做什麼,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大蛇丸轉身,手掌撫過秀髮。

  ——「概括成一句話吧,我們要……去木葉搞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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