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自己審判自己
陳風強行壓下自己狂跳的心臟，拿起話筒，試圖將失控的節目拉回正軌。
「感謝一眠的分享。接下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也是《人設照妖鏡》的最後一期的新增環節——觀眾提問！」
話音剛落，現場燈光掃過觀眾席，最終定格在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身上。
男人接過話筒，站起身，開口便是一記重拳。
「林一眠先生，你好。你剛才爆出肖凱中先生的驚天大料，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財富來源也同樣經不起推敲？」
「你出道八年，公認的鹹魚，卻能住在熾垣市頂級的鎏金公館，開著限量版豪車。」
「請問，你的錢，乾淨嗎？」
這個問題，陰毒且尖銳。
直接將林一眠拉到了和肖凱中同一個審判水平線上。
觀察席上，陳思和沈之言都面露不悅。
全場的喧囂瞬間冷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林一眠的回答。
林一眠在按摩椅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甚至都懶得坐起來。
側頭看向那個提問的男人，慢吞吞地開口。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最近在備考公務員？」
男人一愣：「啊？沒有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林一眠打了個哈欠。
「我看你這問題，很有考卷上『材料分析題』的風格。」
「先是肯定對方觀點，再提出質疑，最後引向核心矛盾。」
「可惜，你這材料找錯了。」
說著，林一眠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住的房子是公司提供的，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限量版豪車，平時出行的保姆車也是公司提供的。」
「我名下沒有任何的房產車產，下次提問時記得做好背調，不然容易鬧笑話。」
「第二，我的錢，稅務局的閆正國先生可以證明，比我的臉還乾淨。」
觀眾席上的閆正國對著鏡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林一眠頓了頓，「這位先生，下次替人辦事，記得把手機里的備忘錄刪乾淨。」
「你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呢，標題是《提問要點三》，第一條就是『質疑其財富來源，製造對立』。」
男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想要藏起手機，但已經晚了。
攝像機一個特寫給過去，雖然看不清字，但那做賊心虛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公開處刑！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佳小品！】
【K先生：我讓你去提問，不是讓你去送人頭啊！】
【這哥們回去得被扣工資吧？不，可能直接被優化了。】
陳風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趕緊示意導播切換下一個。
燈光又找到了一位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年輕女性。
她一拿到話筒，眼眶就紅了。
「眠哥……我以前是你的粉絲。我只是想問，你把父親的傷痛拿出來，在全國直播的節目上當成攻擊別人的武器，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這是在消費你家人的苦難！」
這問題，比剛才那個還要誅心。
直接從道德層面發起了攻擊。
周噗噗在後台看得直捏拳頭。
林一眠這次連姿勢都沒換，只是從沙發縫裡摸出一顆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這位女士，你先別哭。我問你個事，熾垣市東三環那個『星夢演員速成班』，最近是不是搞促銷了？」
女人哭聲一滯，臉上滿是茫然：「什麼速成班？」
「哦，沒搞促銷啊？」林一眠把糖丟進嘴裡，「那看來你這學費花得挺值的。」
「這眼淚，說掉就掉，比水龍頭還快。演技很不錯，明年金馬獎沒你我不看。」
林一眠含著糖，口齒有些模糊地補充。
「對了，記得跟你的僱主開發票。三千塊的出場費，扣完稅還有兩千多呢。別忘了。」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然後整個演播廳，連同屏幕前的億萬網友，徹底笑瘋了。
【我宣布！眠哥是德雲社在逃的相聲演員！】
【殺人誅心！蝦仁豬心！筍都被你奪完了！】
【K先生的黑暗系統：警告！警告！我方派出的兩名刺客已全部陣亡！還順便給對方送了兩個人頭！】
那棟頂層建築內。
肖凱中胸口劇烈地起伏，死死盯著屏幕上林一眠那張懶洋洋的臉，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讓他幾乎要發狂。
他精心設計的、足以讓任何明星都頭疼的輿論陷阱，被林一眠三言兩語，變成了單口相聲專場。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吞噬儀式』的能量正在變得不穩定。】
黑暗系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閉嘴！」肖凱中低吼，「繼續吸收！加大功率！」
他就不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點小聰明還能翻了天。
演播廳里，陳風已經放棄了控場。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今晚就要畫上一個句號，或者一個巨大的問號。
林一眠終於坐直了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衝著陳風擺了擺手。
「行了，陳風老師，別費勁了。」
「這些問題，水平太低了，跟我家豆豆玩的毛線球一個級別，滾來滾去就那麼幾個套路。」
他環視全場，然後看向鏡頭。
「太無聊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畢竟，要說審判，我對自己，才是最狠的。」
【叮！宿主！大的要來了嗎？我準備好了！嗩吶放哪首？《囍》還是《百鳥朝鳳》？】
樂子人系統在他腦中已經開始蹦迪。
「閉嘴，放PPT。」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舞台後方的巨型LED屏幕，畫面再次切換。
之前那些證據、照片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純黑的背景，和一行觸目驚心的白色大字。
這行字，讓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終極審判第一問：林一眠，你是否承認，你父親林傳峰的公司破產，家道中落，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整個網際網路，炸了。
【我趣！這是什麼情況？林一眠瘋了？】
【自己審自己，還審得這麼狠？這是要自爆？】
【看不懂，我真的看不懂，我腦子已經變成一鍋粥了。】
【K先生此刻的表情：我是誰？我在哪？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觀察席上，閆正國和方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他們隱約覺得，林一眠要做的，遠比揭露一個仇人更可怕。
陳風拿著話筒，手心全是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一眠靠回按摩椅，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問題下方，出現了一個「是」與「否」的選項。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是」。
一個鮮紅的、巨大的「是」，烙印在屏幕中央。
林一眠看著那個字，平靜地開口。
「我承認。」
「因為，如果當年不是我年少無知，把一張廢棄的草稿合同，當成廢紙賣給了收廢品的大爺，我爸就不會失去那份最關鍵的、能夠證明肖凱中偽造合同的原始證據。」
「所以，這份責任，我背。」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隱情。
肖凱中瞳孔劇震。
這件事，他都不知道！這是林一眠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秘密！
林一眠沒有停下。
「但是，背負責任，不代表就要認命。」
他按了遙控器的下一頁。
屏幕上，出現了第二個問題。
【終極審判第二問：林一眠，你是否承認，你進入娛樂圈，並非為了夢想，而是處心積慮，為了向肖凱中復仇？】
這個問題，同樣尖銳。
如果承認，他所有的「鹹魚」人設，都將變成「心機」的偽裝。
林一眠再次按下了「是」。
「我承認。」
「我進娛樂圈，就是為了站到足夠高的地方，高到能讓肖凱中這種躲在陰影里的人，再也無法忽視我。」
「我就是要讓他看見我，記住我，然後，再親手把他拉下來。」
肖凱中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審判。
而是在看一場，由林一眠親自導演的，針對他一個人的，公開行刑！
林一眠正在剝奪他的一切，包括他當年那場「完美犯罪」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但是，」林一眠話鋒一轉，「復仇，有很多種方式。」
「我選了最無聊，也最有效的一種。」
他按下了遙控器的最後一頁。
屏幕上，不再是問題。
而是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網絡圖。
網絡的中心，是肖凱中的名字和照片。
從他名字延伸出去的，是上百家公司、基金會、離岸帳戶。
每一條線上，都標註著清晰的資金流向、時間、經手人。
從他父親那家小小的建材公司開始，每一筆黑錢如何被拆分、洗白，如何流入股市，如何操控輿論，如何腐蝕人心……
一張橫跨十數年，覆蓋半個華國娛樂圈和金融圈的，黑暗資本帝國的完整版圖，就這樣，被林一眠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呈現在了全國人民面前。
「肖凱中，或者說，K先生。」
林一眠終於從按摩椅上站了起來。
走到舞台中央，直面鏡頭。
「你的審判，現在才真正開始。」
「感謝一眠的分享。接下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也是《人設照妖鏡》的最後一期的新增環節——觀眾提問！」
話音剛落，現場燈光掃過觀眾席，最終定格在一個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男人身上。
男人接過話筒，站起身，開口便是一記重拳。
「林一眠先生，你好。你剛才爆出肖凱中先生的驚天大料，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財富來源也同樣經不起推敲？」
「你出道八年，公認的鹹魚，卻能住在熾垣市頂級的鎏金公館，開著限量版豪車。」
「請問，你的錢，乾淨嗎？」
這個問題，陰毒且尖銳。
直接將林一眠拉到了和肖凱中同一個審判水平線上。
觀察席上，陳思和沈之言都面露不悅。
全場的喧囂瞬間冷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林一眠的回答。
林一眠在按摩椅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甚至都懶得坐起來。
側頭看向那個提問的男人，慢吞吞地開口。
「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最近在備考公務員？」
男人一愣：「啊？沒有啊，你為什麼這麼問？」
林一眠打了個哈欠。
「我看你這問題，很有考卷上『材料分析題』的風格。」
「先是肯定對方觀點，再提出質疑，最後引向核心矛盾。」
「可惜，你這材料找錯了。」
說著，林一眠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我住的房子是公司提供的，我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限量版豪車，平時出行的保姆車也是公司提供的。」
「我名下沒有任何的房產車產，下次提問時記得做好背調，不然容易鬧笑話。」
「第二，我的錢，稅務局的閆正國先生可以證明，比我的臉還乾淨。」
觀眾席上的閆正國對著鏡頭，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林一眠頓了頓，「這位先生，下次替人辦事，記得把手機里的備忘錄刪乾淨。」
「你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呢，標題是《提問要點三》，第一條就是『質疑其財富來源，製造對立』。」
男人臉色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下意識地想要藏起手機，但已經晚了。
攝像機一個特寫給過去，雖然看不清字，但那做賊心虛的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全場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公開處刑！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佳小品！】
【K先生：我讓你去提問，不是讓你去送人頭啊！】
【這哥們回去得被扣工資吧？不，可能直接被優化了。】
陳風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趕緊示意導播切換下一個。
燈光又找到了一位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年輕女性。
她一拿到話筒，眼眶就紅了。
「眠哥……我以前是你的粉絲。我只是想問，你把父親的傷痛拿出來，在全國直播的節目上當成攻擊別人的武器，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這是在消費你家人的苦難！」
這問題，比剛才那個還要誅心。
直接從道德層面發起了攻擊。
周噗噗在後台看得直捏拳頭。
林一眠這次連姿勢都沒換，只是從沙發縫裡摸出一顆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
「這位女士，你先別哭。我問你個事，熾垣市東三環那個『星夢演員速成班』，最近是不是搞促銷了？」
女人哭聲一滯，臉上滿是茫然：「什麼速成班？」
「哦，沒搞促銷啊？」林一眠把糖丟進嘴裡，「那看來你這學費花得挺值的。」
「這眼淚，說掉就掉，比水龍頭還快。演技很不錯，明年金馬獎沒你我不看。」
林一眠含著糖，口齒有些模糊地補充。
「對了，記得跟你的僱主開發票。三千塊的出場費，扣完稅還有兩千多呢。別忘了。」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然後整個演播廳，連同屏幕前的億萬網友，徹底笑瘋了。
【我宣布！眠哥是德雲社在逃的相聲演員！】
【殺人誅心！蝦仁豬心！筍都被你奪完了！】
【K先生的黑暗系統：警告！警告！我方派出的兩名刺客已全部陣亡！還順便給對方送了兩個人頭！】
那棟頂層建築內。
肖凱中胸口劇烈地起伏，死死盯著屏幕上林一眠那張懶洋洋的臉，一種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感，讓他幾乎要發狂。
他精心設計的、足以讓任何明星都頭疼的輿論陷阱，被林一眠三言兩語，變成了單口相聲專場。
【警告：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吞噬儀式』的能量正在變得不穩定。】
黑暗系統的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閉嘴！」肖凱中低吼，「繼續吸收！加大功率！」
他就不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點小聰明還能翻了天。
演播廳里，陳風已經放棄了控場。
他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今晚就要畫上一個句號，或者一個巨大的問號。
林一眠終於坐直了身體。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衝著陳風擺了擺手。
「行了，陳風老師，別費勁了。」
「這些問題，水平太低了，跟我家豆豆玩的毛線球一個級別，滾來滾去就那麼幾個套路。」
他環視全場，然後看向鏡頭。
「太無聊了。」
「還是我自己來吧。」
「畢竟，要說審判，我對自己，才是最狠的。」
【叮！宿主！大的要來了嗎？我準備好了！嗩吶放哪首？《囍》還是《百鳥朝鳳》？】
樂子人系統在他腦中已經開始蹦迪。
「閉嘴，放PPT。」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舞台後方的巨型LED屏幕，畫面再次切換。
之前那些證據、照片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純黑的背景，和一行觸目驚心的白色大字。
這行字，讓全場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終極審判第一問：林一眠，你是否承認，你父親林傳峰的公司破產，家道中落，你，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整個網際網路，炸了。
【我趣！這是什麼情況？林一眠瘋了？】
【自己審自己，還審得這麼狠？這是要自爆？】
【看不懂，我真的看不懂，我腦子已經變成一鍋粥了。】
【K先生此刻的表情：我是誰？我在哪？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觀察席上，閆正國和方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凝重。
他們隱約覺得，林一眠要做的，遠比揭露一個仇人更可怕。
陳風拿著話筒，手心全是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一眠靠回按摩椅，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的問題下方，出現了一個「是」與「否」的選項。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是」。
一個鮮紅的、巨大的「是」，烙印在屏幕中央。
林一眠看著那個字，平靜地開口。
「我承認。」
「因為，如果當年不是我年少無知，把一張廢棄的草稿合同，當成廢紙賣給了收廢品的大爺，我爸就不會失去那份最關鍵的、能夠證明肖凱中偽造合同的原始證據。」
「所以，這份責任，我背。」
話音落下，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想到，這背後還有這樣一層隱情。
肖凱中瞳孔劇震。
這件事，他都不知道！這是林一眠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的秘密！
林一眠沒有停下。
「但是，背負責任，不代表就要認命。」
他按了遙控器的下一頁。
屏幕上，出現了第二個問題。
【終極審判第二問：林一眠，你是否承認，你進入娛樂圈，並非為了夢想，而是處心積慮，為了向肖凱中復仇？】
這個問題，同樣尖銳。
如果承認，他所有的「鹹魚」人設，都將變成「心機」的偽裝。
林一眠再次按下了「是」。
「我承認。」
「我進娛樂圈，就是為了站到足夠高的地方，高到能讓肖凱中這種躲在陰影里的人，再也無法忽視我。」
「我就是要讓他看見我，記住我，然後，再親手把他拉下來。」
肖凱中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場審判。
而是在看一場，由林一眠親自導演的，針對他一個人的，公開行刑！
林一眠正在剝奪他的一切，包括他當年那場「完美犯罪」的掌控感和成就感！
「但是，」林一眠話鋒一轉，「復仇，有很多種方式。」
「我選了最無聊，也最有效的一種。」
他按下了遙控器的最後一頁。
屏幕上，不再是問題。
而是一張巨大的、錯綜複雜的網絡圖。
網絡的中心，是肖凱中的名字和照片。
從他名字延伸出去的，是上百家公司、基金會、離岸帳戶。
每一條線上，都標註著清晰的資金流向、時間、經手人。
從他父親那家小小的建材公司開始，每一筆黑錢如何被拆分、洗白，如何流入股市，如何操控輿論，如何腐蝕人心……
一張橫跨十數年，覆蓋半個華國娛樂圈和金融圈的，黑暗資本帝國的完整版圖，就這樣，被林一眠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呈現在了全國人民面前。
「肖凱中，或者說，K先生。」
林一眠終於從按摩椅上站了起來。
走到舞台中央，直面鏡頭。
「你的審判，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