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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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裡,井噴式的彈幕洪流立馬對準了姜小果。

  【我宣布,本期節目又名《姜小果變形記》!】

  【殺人誅心!林一眠負責物理超度,文卿老師負責靈魂淨化!雙管齊下,藥到病除!】

  【哈哈哈哈哈姜小果的臉都綠了!她現在肯定在想,我惹他幹嘛?】

  【前面的,她不是在想惹他幹嘛,她是在想:後現代主義是哪個朝代的?互文性解構是哪家裝修公司?】

  【姐妹,你是懂筍的,山上的筍都被你奪完了!】

  姜小果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不是在錄節目,而是在被公開解剖。

  林一眠的每一句話都像手術刀,精準地割開了她的偽裝。

  而文卿那溫文爾雅的補刀,則像護士一樣,溫柔地告訴所有人:

  「看,這個標本的病灶在這裡,學名叫『愚蠢且惡毒』。」

  她心裡把林一眠和文卿罵了八百遍,從祖宗十八代問候到未來的每一個清晨。

  可她不能發作。

  在千萬觀眾面前,她只能維持著那副搖搖欲墜的精緻妝容,像一尊即將裂開的陶瓷娃娃。

  陳風迅速掌控流程,聲音洪亮地將失控的場面拉回正軌:

  「非常感謝幾位老師帶來的精彩博弈,讓我們看到了觀點碰撞的火花!」

  「那麼,我們第一位嘉賓暮雨珊,在頂住第一環節的壓力之後,是否能迎接我們第二個環節的考驗呢?」

  主屏幕畫面一轉,古樸的宣紙背景上浮現出三個遒勁的大字。

  【月亮】

  【烏鴉】

  【白樺林】

  陳風介紹道:「這是我們節目組根據網友投票,選出的三個意象。」

  「請暮雨珊老師以這三個詞為核心,進行即興文學創作,形式不限。」

  這一下,難度直接拉滿。

  周小曼直言不諱:「這太難了吧?感覺像是大學中文系的期末考試題。」

  蘇晶晶也附和:「而且這三個意象,一個清冷,一個不詳,一個蕭瑟,組合在一起很容易寫得陰鬱過頭。」

  暮雨珊依舊是那副「人間不值得」的表情,接過話筒,只是淡淡地說了句:

  「我試試。」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閉上了眼睛,整個演播廳都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輕微的呼吸聲。

  大概過了半分鐘,她睜開眼,幽幽的說道:

  「第一首,月亮。」

  「它什麼都知道,

  所以才用雲遮住眼睛。

  免得看見太多傷心事,

  忍不住掉下來。」

  全場震驚。

  一種清冷又悲憫的意境瞬間籠罩了整個演播廳。

  不等眾人回味,她繼續道:

  「第二首,烏鴉。」

  「他們說它叫得難聽,

  因為它總說真話。

  人們把羽毛塗成白色,

  就以為自己是和平鴿。」

  這一下,連陳思都忍不住點頭。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詩了,而是帶著強烈諷刺意味的寓言。

  「第三首,白樺林。」

  「一排排站著,罰站。

  風吹過,它們互相拍著肩膀說,

  沒事,天亮了就好了。

  可這裡的冬天,沒有天亮。」

  三首短詩念完,暮雨珊放下了話筒,重新恢復了那種喪喪的姿勢,似乎剛才那個才華橫溢的靈魂只是短暫地借用了她的身體。

  演播廳里,掌聲雷動。

  彈幕更是徹底沸騰了。

  【我草!這是即興的?這稿子我能吹一年!】

  【聽得我頭皮發麻!每一句都戳在我心巴上!暮雨珊是什麼神仙寶藏啊!】

  【月亮是溫柔的旁觀者,烏鴉是孤獨的真理家,白樺林是絕望的堅守者,絕了!】


  文卿神色微變,臉上是發自內心的讚嘆:

  「我是理科生,我的大腦里只有公式和邏輯。」

  「我一直以為文學是遣詞造句的藝術,但今天我才明白,真正的文學,是共情的能力。」

  「暮老師,我很佩服你。」

  就在這時,一直癱在躺椅里的林一眠,突然坐直了身體。

  這個動作的衝擊力,不亞於哥斯拉在東京灣登陸。

  周噗噗在台下差點把自己的大腿掐青了。

  【他坐起來了!眠哥他坐起來了!】

  【這比誇人都罕見啊!難道……】

  林一眠看著屏幕上的暮雨珊,第一次,用一種饒有興致的口吻開了口。

  「陳風老師。」

  「哎,一眠老師您說!」陳風立刻回應。

  「節目結束之後,」林一眠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話,

  「能把暮雨珊老師的微信推給我嗎?」

  「我想跟她做個朋友。」

  「轟——!」

  如果說剛才的詩是文藝界的核彈,那林一眠這句話,就是娛樂圈的氫彈。

  彈幕直接卡成了一張靜態PPT,幾秒後才恢復正常,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瘋狂刷屏。

  【?????我聽到了什麼?民政局我給你們搬來了,請你們原地結婚!】

  【啊啊啊啊啊我磕到了!高山流水遇知音!懶散毒舌大魔王x喪系通透才女!這是什麼神仙CP!】

  【王導!聽見沒!下一季《我們結婚吧》的嘉賓有了!】

  周噗噗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眠哥!你不是來戰鬥的嗎?怎麼還順便給自己相上親了?】

  【我懂了!高手過招,惺惺相惜!眠哥這是找到了靈魂伴侶啊!】

  只有姜小果,像個局外人一樣,呆呆地看著屏幕。

  她完全無法理解眾人的激動。

  在她看來,不就是幾句酸腐的句子嗎?

  有什麼了不起的?

  姜小果皺著眉,努力地分析著那三首詩。

  月亮?遮住眼睛?

  這是在表達作者的社恐嗎?不想看人?

  烏鴉?說真話?

  這是在內涵誰?內涵我嗎?

  白樺林?罰站?天不亮?

  這是在抱怨工作太辛苦,總是加班嗎?

  表達了作者的思鄉之情?

  她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看著滿屏幕「磕到了」的彈幕,和一臉欣賞的嘉賓們,感覺自己跟他們就像是處在兩個世界。

  姜小果僵硬地碰了碰身邊的沈之言教授,壓低聲音問:

  「他們……到底在激動什麼?」

  (暫定中午更新,有想參演的看官老爺們可以留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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