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鴻之見過姑姑。
高惠齡去燕府，想知道北安安的心裡，是怎麼想的。
結果和她一談，高惠齡的心被扎了個透心涼。
不得不說，高惠齡此時如置身冰窟，四肢僵硬。
高惠齡失魂落魄地離開燕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
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為了麻痹這滿心的傷痛，他開始喝酒買醉。
酒過三巡，他的眼前開始模糊，可北安安那決絕的話語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就在他醉得一塌糊塗時，小廝來報，說是族老來找他議事。
高惠齡強撐著起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些。
族老走進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開門見山地問道：「惠齡啊，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我今日來，就是想問你婚事的打算。」
高惠齡心中一緊，沉默片刻道：「族老，我……我心中還未有合適的人選。」
族老皺了皺眉，語重心長道：「你也別再拖延了，家族需要你早日成家，延續香火。」
高惠齡苦笑道：「族老，我如今這般，怕是難以給女子幸福。」
族老擺了擺手，「這有何難，我已為你相中一門好親事，蘇大姑娘是書香門第之女，賢良淑德。」
「你們二人的婚書已經定，你看什麼時候定下成婚之日？」
高惠齡心中湧起牴觸，他並不想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族老淡聲問道，「你以為自己能娶定安夫人不成？」
族長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他破碎的心上。
看著族老那期待又嚴肅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如今這般。
北安安不信他，也已經請旨終生不嫁，他已經被判了死刑。
高惠齡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最終還是木訥地點了點頭，答應了迎娶蘇大姑娘。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徹底冰封，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高惠齡低下頭，聲音低沉：「何時成婚，我都依族老所言。」
族老滿意地點點頭，「如此便好，我這就去安排。」
「這個月底便有好日子，你早些大婚，我才能安心。」
說罷，他便起身離去。
高惠齡望著族老離去的背影，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灰暗的人生。
他呆坐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中的孤寂卻愈發濃重。
……
高惠齡與蘇大姑娘的大婚之日，京城張燈結彩。
燕府則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北安安倚在窗邊，望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鑼鼓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塊褪色的玉佩。
這是燕霆當年賞她的玉佩，自他死後，北安安便一直沒有讓它離開過自己。
「夫人，賀禮已備妥，是上好的和田玉如意。」
丫鬟翠兒輕聲稟報。
北安安抬眼，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送去吧，就說……就說我有要事在身，不便赴宴。」
丫鬟翠兒點頭應了一聲，「是，夫人。」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
北軟軟正撫著琴弦，琴音幽揚。
一曲彈畢，一抬眼望向窗外。
看見一襲粉衣的北安安，她攜著義子晏鴻之踏入院中。
恭王世子晏鴻之，如今已經九歲，生得眉目清秀。
他大大方方的給北軟軟行禮，「鴻之見過姑姑。」
北軟軟是先帝認的義女，有長公主的名份，和已故的恭王是同輩，有著義兄妹的關係。
晏鴻之這麼稱呼北軟軟，其實是沒錯的。
北軟軟起身相迎，目光在北安安臉上停留片刻，「你們來了，進來吧。」
晏鴻之的抱拳稟道，「姑姑，侄兒可否去找大寶一起玩？」
快年底了，所以上書房也給年紀較小的孩子放了假。
北家的八個孩子，都回家陪伴父母。
四哥和五哥的想法一致，時間短暫，便帶著墨蒼，陪著孩子們在京城四處玩耍。
幾個孩子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北軟軟點頭，「去吧，他們在後花園。」
晏鴻之眼前一亮，「謝姑姑。」
等到他離開後，北軟軟這才輕笑著看向北安安，「高大人今日大婚，你為何不去？」
北安安垂眸，指尖一頓，聲音低啞，「我一個寡婦，去做什麼？」
北軟軟沒有吭聲，當初她給了三天的考慮時間，是北安安拒絕了高惠齡。
她能看得出來，北安安的心亂了。
北軟軟輕嘆一聲，「安安，你為什麼會選擇這條路？」
北安安身子一顫，忽抬頭，目光灼灼：「我害怕再信一次，便會再痛一次。」
「同樣，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未來，交到男人的手裡。」
她的淚水，突然滑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北軟軟淡笑，「你何苦為情所困？你自以為是的深情，在男人眼裡一文不值。」
「世上多的是女子選擇守著亡夫了此一生，又有幾個男人會守著亡妻不再續娶新婦？」
這話，把北安安問懵了。
北軟軟看了她一眼，「你可知，蘇大姑娘的父親，正是當年彈劾高側妃生父叛國的那位御史。」
北安安瞳孔驟縮，聲音顫抖：「這……這什麼意思？」
北軟軟目光如炬：「意思很簡單。高惠齡與蘇大姑娘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高惠齡娶她，不過是為了高氏一族的利益。」
「蘇大姑娘嫁她，不過是為了拉拔胞弟。」
「因為，蘇御史當年彈劾高將軍後，下朝回府的時候，馬車突然受驚，車毀人亡。」
「這內里，未嘗沒有高氏一族的雷霆手段。」
北安安忽覺一陣眩暈，她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高氏一族，竟是這般不堪？」
北軟軟淡聲說道，「誰家的族裡，沒一兩個人渣？」
聽見她的話後，北安安抬頭，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目光，此刻終於有了幾分清明：「那……我該怎麼做？」
北軟軟轉身望向窗外的細雨，「做好你的定安夫人，給予恭王世子支持。」
「安安，晏鴻之雖然只有九歲，你別把他當小孩看待。」
「善待他，等晏鴻之長大成人。待你年老時候，才有所倚仗。」
「不管晏鴻之做什麼，只要他沒求到你頭上，你便當個睜眼瞎便可。」
北安安深吸一口氣，忽而笑了：「好，我明白了。我會對世子好的，盡到我的責任。」
北軟軟笑了，「這就對了，今天就在我這裡用膳吧，正好做了新鮮的鍋子，你也嘗嘗。」
北安安重重點頭，「嗯。」
結果和她一談，高惠齡的心被扎了個透心涼。
不得不說，高惠齡此時如置身冰窟，四肢僵硬。
高惠齡失魂落魄地離開燕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中的。
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
為了麻痹這滿心的傷痛，他開始喝酒買醉。
酒過三巡，他的眼前開始模糊，可北安安那決絕的話語卻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就在他醉得一塌糊塗時，小廝來報，說是族老來找他議事。
高惠齡強撐著起身，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些。
族老走進來，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開門見山地問道：「惠齡啊，你也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我今日來，就是想問你婚事的打算。」
高惠齡心中一緊，沉默片刻道：「族老，我……我心中還未有合適的人選。」
族老皺了皺眉，語重心長道：「你也別再拖延了，家族需要你早日成家，延續香火。」
高惠齡苦笑道：「族老，我如今這般，怕是難以給女子幸福。」
族老擺了擺手，「這有何難，我已為你相中一門好親事，蘇大姑娘是書香門第之女，賢良淑德。」
「你們二人的婚書已經定，你看什麼時候定下成婚之日？」
高惠齡心中湧起牴觸，他並不想娶一個不喜歡的人。
族老淡聲問道，「你以為自己能娶定安夫人不成？」
族長的話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他破碎的心上。
看著族老那期待又嚴肅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如今這般。
北安安不信他，也已經請旨終生不嫁，他已經被判了死刑。
高惠齡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最終還是木訥地點了點頭，答應了迎娶蘇大姑娘。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徹底冰封，再也感受不到一絲溫暖。
高惠齡低下頭，聲音低沉：「何時成婚，我都依族老所言。」
族老滿意地點點頭，「如此便好，我這就去安排。」
「這個月底便有好日子，你早些大婚，我才能安心。」
說罷，他便起身離去。
高惠齡望著族老離去的背影，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灰暗的人生。
他呆坐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中的孤寂卻愈發濃重。
……
高惠齡與蘇大姑娘的大婚之日，京城張燈結彩。
燕府則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北安安倚在窗邊，望著遠處隱約傳來的鑼鼓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塊褪色的玉佩。
這是燕霆當年賞她的玉佩，自他死後，北安安便一直沒有讓它離開過自己。
「夫人，賀禮已備妥，是上好的和田玉如意。」
丫鬟翠兒輕聲稟報。
北安安抬眼，目光落在那玉如意上，「送去吧，就說……就說我有要事在身，不便赴宴。」
丫鬟翠兒點頭應了一聲，「是，夫人。」
與此同時，長公主府。
北軟軟正撫著琴弦，琴音幽揚。
一曲彈畢，一抬眼望向窗外。
看見一襲粉衣的北安安，她攜著義子晏鴻之踏入院中。
恭王世子晏鴻之，如今已經九歲，生得眉目清秀。
他大大方方的給北軟軟行禮，「鴻之見過姑姑。」
北軟軟是先帝認的義女，有長公主的名份，和已故的恭王是同輩，有著義兄妹的關係。
晏鴻之這麼稱呼北軟軟，其實是沒錯的。
北軟軟起身相迎，目光在北安安臉上停留片刻，「你們來了，進來吧。」
晏鴻之的抱拳稟道，「姑姑，侄兒可否去找大寶一起玩？」
快年底了，所以上書房也給年紀較小的孩子放了假。
北家的八個孩子，都回家陪伴父母。
四哥和五哥的想法一致，時間短暫，便帶著墨蒼，陪著孩子們在京城四處玩耍。
幾個孩子倒是玩得不亦樂乎！
北軟軟點頭，「去吧，他們在後花園。」
晏鴻之眼前一亮，「謝姑姑。」
等到他離開後，北軟軟這才輕笑著看向北安安，「高大人今日大婚，你為何不去？」
北安安垂眸，指尖一頓，聲音低啞，「我一個寡婦，去做什麼？」
北軟軟沒有吭聲，當初她給了三天的考慮時間，是北安安拒絕了高惠齡。
她能看得出來，北安安的心亂了。
北軟軟輕嘆一聲，「安安，你為什麼會選擇這條路？」
北安安身子一顫，忽抬頭，目光灼灼：「我害怕再信一次，便會再痛一次。」
「同樣，我不想再把自己的未來，交到男人的手裡。」
她的淚水，突然滑落，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北軟軟淡笑，「你何苦為情所困？你自以為是的深情，在男人眼裡一文不值。」
「世上多的是女子選擇守著亡夫了此一生，又有幾個男人會守著亡妻不再續娶新婦？」
這話，把北安安問懵了。
北軟軟看了她一眼，「你可知，蘇大姑娘的父親，正是當年彈劾高側妃生父叛國的那位御史。」
北安安瞳孔驟縮，聲音顫抖：「這……這什麼意思？」
北軟軟目光如炬：「意思很簡單。高惠齡與蘇大姑娘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高惠齡娶她，不過是為了高氏一族的利益。」
「蘇大姑娘嫁她，不過是為了拉拔胞弟。」
「因為，蘇御史當年彈劾高將軍後，下朝回府的時候，馬車突然受驚，車毀人亡。」
「這內里，未嘗沒有高氏一族的雷霆手段。」
北安安忽覺一陣眩暈，她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高氏一族，竟是這般不堪？」
北軟軟淡聲說道，「誰家的族裡，沒一兩個人渣？」
聽見她的話後，北安安抬頭，原本還有些迷惘的目光，此刻終於有了幾分清明：「那……我該怎麼做？」
北軟軟轉身望向窗外的細雨，「做好你的定安夫人，給予恭王世子支持。」
「安安，晏鴻之雖然只有九歲，你別把他當小孩看待。」
「善待他，等晏鴻之長大成人。待你年老時候，才有所倚仗。」
「不管晏鴻之做什麼，只要他沒求到你頭上，你便當個睜眼瞎便可。」
北安安深吸一口氣，忽而笑了：「好，我明白了。我會對世子好的，盡到我的責任。」
北軟軟笑了，「這就對了，今天就在我這裡用膳吧，正好做了新鮮的鍋子，你也嘗嘗。」
北安安重重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