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蛇球
賽前，蕭陽與北放正在裁判的引導下確定第一小局發球權歸屬。
場邊觀眾們逐漸熱鬧起來。
「今天這場比賽蕭陽的對手，終於不是南大附高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聽說南大附高的領導層，知道自己學校被蕭陽連續淘汰四位選手後，鼻子都氣歪了！」
「真不知道今天這場比賽，蕭陽的招數會不會被破解掉，我還真的很想知道，蕭陽那種絕招的原理啊！」
「話說今天蕭陽的對手北放，真是奇怪，西北聯高的選手，還是一個A級，但過去幾場比賽，北放全都是經過搶七大戰才贏下來，和同級別選手搶七也就罷了，北放竟然和低自己很多的D級選手也打到搶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A級......」
「真不知道今天會是一場什麼樣的比賽，希望非常精彩啊！」
觀眾們議論的同時，劉欣雪此時仍然坐在林動身邊，表情嚴肅的看著蕭陽。
過去幾天她和蕭陽進行了多次訓練，她曾以為，蕭陽展示出的實力，就是全部。
但她每次和蕭陽訓練，總會見識到蕭陽全新且威力極大的招數，一個招數還未破解，又是一個招數砸了過來，所以之前的訓練中，無論她怎麼努力，還是依舊無法從蕭陽手中得到一分。
現在有關蕭陽的比賽，她是一場不落，她破解不了的招數，她就想看看，其他的那些選手會如何應對。
今天這場比賽，還多了一個全新的面孔。
白渠清也來觀看蕭陽的比賽。
這是昨晚白戰堂給他下達的命令，對於白戰堂所說每一個字，他從小到大都是堅決執行，從未想過違背。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之前那種無神和無所謂，長長的劉海遮住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是醒著還是睡著。
如果身邊觀眾仔細觀看，肯定能認出之前在網絡上引起眾怒的白渠清，但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陽與北放接下來的比賽上，也就讓曾經揚言線下見到白渠清一定要拳腳伺候的觀眾，錯失了一次大好的機會。
「比賽開始！」
「第一小局比賽，由蕭陽選手率先發球！」
很快，確定了發球權，裁判迅速宣布比賽開始。
「噓，別說話，比賽開始了！」
裁判聲音落罷，現場觀眾紛紛噤聲，全神貫注觀看比賽。
咚、咚、咚......
這一次，發球前的蕭陽準備時間比之前稍微久了一些。
現在他身體的基礎屬性有了較大提升，他需要簡單適應，找一找新屬性在比賽場上的節奏。
呼——
重重來了幾個深呼吸。
砰！
蕭陽大力擊球。
這一記發球，他用的是外旋發球。
畢竟是決賽，所以剛開始，蕭陽決定先用已經用過的招數，簡單試探一下北放的實力。
賽前蕭陽對北放也有些粗略了解。
他知道北放每場比賽都是通過搶七大戰才贏下來的，每場都是搶七，這就說明北放肯定擁有某種特殊的實力，他也想通過最開始的試探，探究一番北放的這種他所不了解的實力。
剛才眼看著蕭陽即將發球，北放卻是將韋駿副校長給他下達的用語言故意刺激蕭陽的命令，全都拋之腦後。
他只是一言不發，默默與蕭陽開始比賽。
看著蕭陽打過來的網球落地反彈後，反彈角度極大，這球竟是直接沖他面部而來。
毫無疑問，他知道，這是蕭陽那種威力強大的發球絕招。
若是第一次見過，他斷然不可能反應過來，但他賽前已經私底下模擬破解這個招數很久了。
只見他身體稍稍向後，然後用盡全力起跳。
砰！
他不僅躲過了網球，還將網球在空中進行攔截，打了回去。
「不錯！」
見北放竟然能將外旋發球打回來，蕭陽心中暗道一聲。
不愧是分組決賽的對手，有點東西。
但隨即，蕭陽就發現，北放也就有點東西，並不多。
他通過雙眼敏銳的動態視力能夠清楚看到，北放打過來的，竟然不是無旋轉球。
網球，有上旋的效果！
蕭陽堅信，北放肯定知道，將網球打出的時候，儘量要使用平擊球，讓網球沒有旋轉。
因為他可是掌握著名為鳳凰回閃的絕招。
對他使用上旋，就是在鋪設通往敗局之路。
他不知道北放為什麼不打出無旋轉球。
是不能？
還是不屑？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既然北放打出了上旋球，他也就不再客氣。
揮拍上前，提前在網球落地點落位，準備使用鳳凰回閃。
另一邊，北放肯定知道當他打出上旋球後蕭陽會使用哪種招數，他也知道，只有使用平擊球打出無旋轉球才能應對。
只不過，他想，但做不到。
他的技術水平，並不足以讓他在剛才那種極限回擊外旋發球的情況下，還要兼顧讓網球上沒有旋轉。
這種同時進行兩種高難度比賽內容的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
但他也有應對之法。
他知道接下來蕭陽大概率會使用鳳凰回閃，所以當他將網球打回去的瞬間，就開始奮力向著網前奔跑，無論蕭陽接下來會不會使用鳳凰回閃，他都要將網球在落地前打回去。
「天真！」
看到北放回球後立刻沖向網前的模樣，蕭陽怎麼可能不知道北放的目的。
所以在球拍即將命中網球的瞬間，他快速改變了拍法。
讓網球在網前下墜的鳳凰回閃，變成了讓網球精準落在後場底線的白龍。
因為蕭陽是在馬上就要擊球的瞬間才變換的招數，所以一直到網球飛向天空，北放才知道蕭陽更換了招數。
看著不斷向著自己後場飛去的網球，北放這才反應過來，蕭陽這一次使用的是白龍。
於是，剛剛來到網前的他，又開始將速度提升到極限，飛奔向後場救球。
北放好歹也是A級，在他不遺餘力的全速奔跑下，最終還是追上了落在後場底線又向左反彈的網球。
但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在回擊外旋發球時，北放都無法做到使用平擊球讓網球沒有旋轉。
回擊白龍的難度要更大一些，所以北放追上網球回擊後，網球上的上旋，更加強烈。
看清網球上的旋轉，並且見北放已經被調離球場，蕭陽直接將鳳凰回閃用出，讓網球在北放網前落地。
對於蕭陽用出的第二個招數，北放別無他法，只能拼盡全力，向著網前奮力衝刺。
於是，球場上熟悉的畫面再現。
蕭陽只需要小幅度移動就可以將網球打回去。
但北放，卻是要不斷在前後場來回奔跑。
每一次的奔跑，北放都要用盡全力，稍稍泄力，導致速度放緩，就會錯過擊球時機。
起初，看過北放這種用盡全力奔跑才能將網球回擊的方式，觀眾們全都認為，北放肯定撐不了太久。
畢竟此時北放已經在球場上做起了類似折返跑的動作。
而且還是全速折返跑。
折返跑對於體能的消耗極其巨大，如此快的速度，他們斷定，北放頂多堅持四五次就會因為速度跟不上而丟分。
但接下來北放的表現，卻是讓觀眾們有些意外。
砰、砰、砰......
北放竟然堅持了十幾個來回，速度仍然未有絲毫減弱。
砰、砰、砰......
「蕭陽得分！」
「15:0！」
最終，北放又繼續堅持了十幾個來回，才在一次回球中，力度沒有掌握好，讓他打向蕭陽半場的網球出界。
呼哧——
呼哧——
丟分後，北放只是在用力呼吸，臉上卻沒有任何失落，反而是更加堅定，好似下一次，他肯定能從蕭陽手中得分。
按理說做了這多折返跑，理應體能消耗巨大而只能伏在地上無法繼續接下來的比賽。
但神奇的是，北放經過調整，不多時，本來急促的呼吸慢慢變的平緩了一些。
很快他又再次回到底線位置，擺好姿勢準備回擊蕭陽的發球。
那番模樣看在旁人眼中，完全沒有大量折返跑後的疲憊，反而像是剛才只是進行了一次普通揮拍的輕鬆。
「喂喂喂，你們有沒有計算剛才北放折返跑的時間？我怎麼感覺有點久啊？」
「好像......有四五分鐘吧......」
「這太誇張了，北放是體能怪嗎，那種數量的全速折返跑，現在他竟然還能表現的如此輕鬆，我是真沒見過體能這麼充沛的選手！」
「難道北放就是憑藉出色的體能，才能每次都將比賽拖入搶七，然後在搶七局耗干對手體能贏下比賽的嗎？」
觀眾們議論紛紛，驚訝無比的同時，似是已經看出了北放實力的端倪。
對於北放的表現，蕭陽同樣非常意外。
他也沒有想到，北放的體能竟然如此誇張。
很多人都在驚訝北放的體能，但卻有人開始慍怒。
西北聯高副校長辦公室電腦前，韋駿看著比賽中北放的表現，口中罵罵咧咧。
「這個北放在幹什麼？」
「為什麼沒有按照我給的要求進行比賽？」
「這樣白白浪費體能，還怎麼試探出那些方法對蕭陽的絕招有沒有用？」
「趕緊刺激蕭陽，讓蕭陽用出那招啊？」
「小王，快，聯繫學校現場工作人員，讓北放趕緊試探蕭陽的絕招！」
韋駿大聲對著身邊的助手叫喊。
其它四所高中的負責人，此時也在觀看蕭陽與北放的比賽。
他們原本也想通過北放驗證超級電腦給出的方法究竟有沒有效果。
但見到北放賽中反常表現，紛紛電話聯繫韋駿。
球場上，對於下一球要使用哪個招數，蕭陽本來傾向於暫時麻痹。
現在他還不知道五高已經將他絕招解析成功的事情，只想著繼續使用這招得分。
北放也看到了場邊西北聯高的工作人員，在對著他一個勁的使眼色，對此，他當然知道這是韋駿的意思，想要讓他用言語刺激蕭陽，然後開始嘗試破解蕭陽的招數。
但，他並不打算這樣做。
「蕭陽，接下來，你要使用那個可以讓我站在原地不動的招數了吧？」
「請你不要這樣做！」
「西北聯高的領導想讓我在場上故意刺激你使用那招，然後用超級電腦分析出的方法，破解你的招數，但我不想以站在原地不動的方式輸掉比賽！」
「我想像剛才那般，在球場上奮力奔跑！」
北放說著，聲音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參加網球之路聯賽，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在比賽中打出優異的表現，然後得到大學的認可，從而能夠進入一所心儀的大學。
但韋駿讓他所做之事，只能讓他的表現更差。
如果他真的那麼去做了，他想去的那些大學，肯定將會和他無緣。
當然，違背韋駿的命令，他大概率也會被韋駿穿小鞋，就算表現的更好，估計也無法進入心儀的大學。
但他還是毅然選擇不按照韋駿所說去做。
眼前這場比賽，或許是他本屆聯賽，乃至人生的最後一場比賽，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
轟！
北放說完後，觀眾席瞬間有些炸鍋。
他們聽到，剛才北放所說內容信息量有點巨大。
「西北聯高領導？」
「故意言語刺激？」
「超級電腦解析出了方法？」
眾人瞬間在腦海中腦補了無數畫面。
他們大致能夠猜出來，西北聯高原本是打算故意給北放和蕭陽做局。
五高辦公室領導電腦屏幕前，聽見北放所說，所有人大腦瞬間有些宕機。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北放竟然敢公然違抗學校命令，還把這種事情直接在公眾場合曝光出來。
尤其是西北聯高副校長韋駿，此時已經顧不得其它，他知道賽後這事會對學校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快速聯繫公關團隊，及時止損，維護學校形象。
球場上，蕭陽剛開始也對北放所說有些懵。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北放話中意思。
他知道，北放敢於違背學校，算得上一個勇士。
既然是勇士，他肯定就不會拒絕北放的請求。
暫時麻痹，他決定不用了。
之前在賽場上用過的招數，也全都不用了。
接下來，他要使用一個全新的絕招，蛇球。
場邊觀眾們逐漸熱鬧起來。
「今天這場比賽蕭陽的對手，終於不是南大附高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聽說南大附高的領導層，知道自己學校被蕭陽連續淘汰四位選手後，鼻子都氣歪了！」
「真不知道今天這場比賽，蕭陽的招數會不會被破解掉，我還真的很想知道，蕭陽那種絕招的原理啊！」
「話說今天蕭陽的對手北放，真是奇怪，西北聯高的選手，還是一個A級，但過去幾場比賽，北放全都是經過搶七大戰才贏下來，和同級別選手搶七也就罷了，北放竟然和低自己很多的D級選手也打到搶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A級......」
「真不知道今天會是一場什麼樣的比賽，希望非常精彩啊！」
觀眾們議論的同時，劉欣雪此時仍然坐在林動身邊，表情嚴肅的看著蕭陽。
過去幾天她和蕭陽進行了多次訓練，她曾以為，蕭陽展示出的實力，就是全部。
但她每次和蕭陽訓練，總會見識到蕭陽全新且威力極大的招數，一個招數還未破解，又是一個招數砸了過來，所以之前的訓練中，無論她怎麼努力，還是依舊無法從蕭陽手中得到一分。
現在有關蕭陽的比賽，她是一場不落，她破解不了的招數，她就想看看，其他的那些選手會如何應對。
今天這場比賽，還多了一個全新的面孔。
白渠清也來觀看蕭陽的比賽。
這是昨晚白戰堂給他下達的命令，對於白戰堂所說每一個字，他從小到大都是堅決執行，從未想過違背。
他臉上的表情，還是之前那種無神和無所謂，長長的劉海遮住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是醒著還是睡著。
如果身邊觀眾仔細觀看，肯定能認出之前在網絡上引起眾怒的白渠清，但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蕭陽與北放接下來的比賽上，也就讓曾經揚言線下見到白渠清一定要拳腳伺候的觀眾，錯失了一次大好的機會。
「比賽開始！」
「第一小局比賽，由蕭陽選手率先發球！」
很快，確定了發球權，裁判迅速宣布比賽開始。
「噓，別說話，比賽開始了！」
裁判聲音落罷，現場觀眾紛紛噤聲，全神貫注觀看比賽。
咚、咚、咚......
這一次，發球前的蕭陽準備時間比之前稍微久了一些。
現在他身體的基礎屬性有了較大提升，他需要簡單適應，找一找新屬性在比賽場上的節奏。
呼——
重重來了幾個深呼吸。
砰！
蕭陽大力擊球。
這一記發球，他用的是外旋發球。
畢竟是決賽，所以剛開始，蕭陽決定先用已經用過的招數，簡單試探一下北放的實力。
賽前蕭陽對北放也有些粗略了解。
他知道北放每場比賽都是通過搶七大戰才贏下來的，每場都是搶七，這就說明北放肯定擁有某種特殊的實力，他也想通過最開始的試探，探究一番北放的這種他所不了解的實力。
剛才眼看著蕭陽即將發球，北放卻是將韋駿副校長給他下達的用語言故意刺激蕭陽的命令，全都拋之腦後。
他只是一言不發，默默與蕭陽開始比賽。
看著蕭陽打過來的網球落地反彈後，反彈角度極大，這球竟是直接沖他面部而來。
毫無疑問，他知道，這是蕭陽那種威力強大的發球絕招。
若是第一次見過，他斷然不可能反應過來，但他賽前已經私底下模擬破解這個招數很久了。
只見他身體稍稍向後，然後用盡全力起跳。
砰！
他不僅躲過了網球，還將網球在空中進行攔截，打了回去。
「不錯！」
見北放竟然能將外旋發球打回來，蕭陽心中暗道一聲。
不愧是分組決賽的對手，有點東西。
但隨即，蕭陽就發現，北放也就有點東西，並不多。
他通過雙眼敏銳的動態視力能夠清楚看到，北放打過來的，竟然不是無旋轉球。
網球，有上旋的效果！
蕭陽堅信，北放肯定知道，將網球打出的時候，儘量要使用平擊球，讓網球沒有旋轉。
因為他可是掌握著名為鳳凰回閃的絕招。
對他使用上旋，就是在鋪設通往敗局之路。
他不知道北放為什麼不打出無旋轉球。
是不能？
還是不屑？
但無論是哪種原因，既然北放打出了上旋球，他也就不再客氣。
揮拍上前，提前在網球落地點落位，準備使用鳳凰回閃。
另一邊，北放肯定知道當他打出上旋球後蕭陽會使用哪種招數，他也知道，只有使用平擊球打出無旋轉球才能應對。
只不過，他想，但做不到。
他的技術水平，並不足以讓他在剛才那種極限回擊外旋發球的情況下，還要兼顧讓網球上沒有旋轉。
這種同時進行兩種高難度比賽內容的事情，他是真的做不到。
但他也有應對之法。
他知道接下來蕭陽大概率會使用鳳凰回閃，所以當他將網球打回去的瞬間，就開始奮力向著網前奔跑，無論蕭陽接下來會不會使用鳳凰回閃，他都要將網球在落地前打回去。
「天真！」
看到北放回球後立刻沖向網前的模樣，蕭陽怎麼可能不知道北放的目的。
所以在球拍即將命中網球的瞬間，他快速改變了拍法。
讓網球在網前下墜的鳳凰回閃，變成了讓網球精準落在後場底線的白龍。
因為蕭陽是在馬上就要擊球的瞬間才變換的招數，所以一直到網球飛向天空，北放才知道蕭陽更換了招數。
看著不斷向著自己後場飛去的網球，北放這才反應過來，蕭陽這一次使用的是白龍。
於是，剛剛來到網前的他，又開始將速度提升到極限，飛奔向後場救球。
北放好歹也是A級，在他不遺餘力的全速奔跑下，最終還是追上了落在後場底線又向左反彈的網球。
但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在回擊外旋發球時，北放都無法做到使用平擊球讓網球沒有旋轉。
回擊白龍的難度要更大一些，所以北放追上網球回擊後，網球上的上旋，更加強烈。
看清網球上的旋轉，並且見北放已經被調離球場，蕭陽直接將鳳凰回閃用出，讓網球在北放網前落地。
對於蕭陽用出的第二個招數，北放別無他法，只能拼盡全力，向著網前奮力衝刺。
於是，球場上熟悉的畫面再現。
蕭陽只需要小幅度移動就可以將網球打回去。
但北放，卻是要不斷在前後場來回奔跑。
每一次的奔跑，北放都要用盡全力，稍稍泄力，導致速度放緩，就會錯過擊球時機。
起初，看過北放這種用盡全力奔跑才能將網球回擊的方式，觀眾們全都認為，北放肯定撐不了太久。
畢竟此時北放已經在球場上做起了類似折返跑的動作。
而且還是全速折返跑。
折返跑對於體能的消耗極其巨大，如此快的速度，他們斷定，北放頂多堅持四五次就會因為速度跟不上而丟分。
但接下來北放的表現，卻是讓觀眾們有些意外。
砰、砰、砰......
北放竟然堅持了十幾個來回，速度仍然未有絲毫減弱。
砰、砰、砰......
「蕭陽得分！」
「15:0！」
最終，北放又繼續堅持了十幾個來回，才在一次回球中，力度沒有掌握好，讓他打向蕭陽半場的網球出界。
呼哧——
呼哧——
丟分後，北放只是在用力呼吸，臉上卻沒有任何失落，反而是更加堅定，好似下一次，他肯定能從蕭陽手中得分。
按理說做了這多折返跑，理應體能消耗巨大而只能伏在地上無法繼續接下來的比賽。
但神奇的是，北放經過調整，不多時，本來急促的呼吸慢慢變的平緩了一些。
很快他又再次回到底線位置，擺好姿勢準備回擊蕭陽的發球。
那番模樣看在旁人眼中，完全沒有大量折返跑後的疲憊，反而像是剛才只是進行了一次普通揮拍的輕鬆。
「喂喂喂，你們有沒有計算剛才北放折返跑的時間？我怎麼感覺有點久啊？」
「好像......有四五分鐘吧......」
「這太誇張了，北放是體能怪嗎，那種數量的全速折返跑，現在他竟然還能表現的如此輕鬆，我是真沒見過體能這麼充沛的選手！」
「難道北放就是憑藉出色的體能，才能每次都將比賽拖入搶七，然後在搶七局耗干對手體能贏下比賽的嗎？」
觀眾們議論紛紛，驚訝無比的同時，似是已經看出了北放實力的端倪。
對於北放的表現，蕭陽同樣非常意外。
他也沒有想到，北放的體能竟然如此誇張。
很多人都在驚訝北放的體能，但卻有人開始慍怒。
西北聯高副校長辦公室電腦前，韋駿看著比賽中北放的表現，口中罵罵咧咧。
「這個北放在幹什麼？」
「為什麼沒有按照我給的要求進行比賽？」
「這樣白白浪費體能，還怎麼試探出那些方法對蕭陽的絕招有沒有用？」
「趕緊刺激蕭陽，讓蕭陽用出那招啊？」
「小王，快，聯繫學校現場工作人員，讓北放趕緊試探蕭陽的絕招！」
韋駿大聲對著身邊的助手叫喊。
其它四所高中的負責人，此時也在觀看蕭陽與北放的比賽。
他們原本也想通過北放驗證超級電腦給出的方法究竟有沒有效果。
但見到北放賽中反常表現，紛紛電話聯繫韋駿。
球場上，對於下一球要使用哪個招數，蕭陽本來傾向於暫時麻痹。
現在他還不知道五高已經將他絕招解析成功的事情，只想著繼續使用這招得分。
北放也看到了場邊西北聯高的工作人員，在對著他一個勁的使眼色，對此，他當然知道這是韋駿的意思，想要讓他用言語刺激蕭陽，然後開始嘗試破解蕭陽的招數。
但，他並不打算這樣做。
「蕭陽，接下來，你要使用那個可以讓我站在原地不動的招數了吧？」
「請你不要這樣做！」
「西北聯高的領導想讓我在場上故意刺激你使用那招，然後用超級電腦分析出的方法，破解你的招數，但我不想以站在原地不動的方式輸掉比賽！」
「我想像剛才那般，在球場上奮力奔跑！」
北放說著，聲音已經開始有些顫抖。
參加網球之路聯賽，對他來說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在比賽中打出優異的表現，然後得到大學的認可，從而能夠進入一所心儀的大學。
但韋駿讓他所做之事，只能讓他的表現更差。
如果他真的那麼去做了，他想去的那些大學，肯定將會和他無緣。
當然，違背韋駿的命令，他大概率也會被韋駿穿小鞋，就算表現的更好，估計也無法進入心儀的大學。
但他還是毅然選擇不按照韋駿所說去做。
眼前這場比賽，或許是他本屆聯賽，乃至人生的最後一場比賽，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打。
轟！
北放說完後，觀眾席瞬間有些炸鍋。
他們聽到，剛才北放所說內容信息量有點巨大。
「西北聯高領導？」
「故意言語刺激？」
「超級電腦解析出了方法？」
眾人瞬間在腦海中腦補了無數畫面。
他們大致能夠猜出來，西北聯高原本是打算故意給北放和蕭陽做局。
五高辦公室領導電腦屏幕前，聽見北放所說，所有人大腦瞬間有些宕機。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北放竟然敢公然違抗學校命令，還把這種事情直接在公眾場合曝光出來。
尤其是西北聯高副校長韋駿，此時已經顧不得其它，他知道賽後這事會對學校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快速聯繫公關團隊，及時止損，維護學校形象。
球場上，蕭陽剛開始也對北放所說有些懵。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北放話中意思。
他知道，北放敢於違背學校，算得上一個勇士。
既然是勇士，他肯定就不會拒絕北放的請求。
暫時麻痹，他決定不用了。
之前在賽場上用過的招數，也全都不用了。
接下來，他要使用一個全新的絕招，蛇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