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六章 白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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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南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我…我真讓老闆拿最貴的了,誰想到是這玩意兒……」

  我扯下頭上的漁網襪揉成一團扔到牆角,對柳山虎低聲道:「老柳,別磨蹭了,把門弄開!」

  柳山虎不言不語,從口袋裡摸出兩根特製的鐵線,湊到門鎖前。他耳朵幾乎貼在門上,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作著,只有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窣聲。不過七八秒的功夫,只聽鎖芯里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嗒」聲。柳山虎回頭朝我點了點頭,輕輕推開了鐵門。

  我們幾人立刻魚貫而入。客廳里,劉至強正和一個穿著絲質睡裙、面容姣好的少婦對坐在餐桌前吃飯。突如其來的闖入者讓他們倆都愣住了。劉至強嘴裡還叼著一根青菜,傻傻地看著我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我一個大步跨到他面前,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伸手一把揪住他梳得油亮的頭髮,借著衝勁猛地向下一拽!劉至強「嗷」地一聲慘嚎,連人帶椅子被我拽翻在地,碗筷嘩啦啦摔了一地。

  那個少婦發出尖叫,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掏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再喊弄死你。」尖叫聲戛然而止。

  這時劉至強才認出我來,驚怒道:「張辰!是…是你!你他媽瘋了?!你怎麼敢......」

  我懶得跟他廢話,抬起手,正反手「哐哐」就是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這兩下我用足了力氣,清脆響亮,劉至強的臉頰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腦袋被打得歪向一邊,眼鏡也飛了出去。我轉頭對柳山虎和李建南吩咐道:「把他按住,看緊了。」

  說完,我從隨身帶的包里拿出準備好的DV機,按下了錄製鍵。鏡頭先是掃過略顯凌亂的客廳,然後推向旁邊的儲物室。當鏡頭對準裡面時,靠牆的架子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種高檔香菸、洋酒、名貴補品,琳琅滿目,那規模簡直比得上一個小型菸酒行了。

  我舉著攝像機,又推開主臥的門。臥室裝修得極為奢華,而在寬大的衣櫃旁邊,赫然立著一個約一米五高的銀灰色保險柜。

  我朝門外喊:」把劉至強帶進來!」

  柳山虎像拎小雞一樣,把已經被制住的劉至強拖進了臥室。我指了指那個保險柜,:「打開。」

  劉至強掙扎著哀求道:「張…張總!張老闆!誤會,都是誤會!您要的那份審批手續,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回單位給您簽!我保證一路綠燈!沒必要…沒必要搞成這樣啊……」

  我抬腳踹在他腿上,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早幹嘛去了?賤骨頭,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劉至強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你們…你們這是非法入侵!是犯法的!」

  我關掉攝像機,對柳山虎使了個眼色:」讓他打開。」

  柳山虎會意,伸出粗糙得像銼刀一樣的手,精準地掐在劉至強肋骨下方的某個位置。這是一種巧勁,不會造成重傷,但能產生劇烈的、難以忍受的疼痛。

  疼得他渾身抽搐。越是掙扎,疼痛就越是劇烈。很快他便滿頭冷汗,僵著身子不敢再動。可即便柳山虎不斷加力,劉至強仍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看來劉局是條硬漢子。算了,老柳,實在不行就做了他,乾淨點。外面那個女人,讓兄弟們處置,玩完了處理掉。」

  劉至強聞言渾身一顫,連聲道:」我開!我開!我這就開……求你們別動小潔……」

  劉至強掙扎著蹲下身子,顫抖的手指在保險柜密碼盤上輸入數字。隨著」噠」的一聲輕響,櫃門彈開,成捆的百元大鈔像磚頭一樣塞滿了大部分空間,粗看不下三四百萬,現金上面還鋪著十幾根黃澄澄的金條和一些翡翠首飾,而最底層,則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深紅色的房產證。

  我隨手翻開幾本房產證,業主欄清一色都寫著「白潔」這個名字。我示意柳山虎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取出,鋪在臥室的地毯上。然後我再次打開攝像機,對準癱軟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劉至強:「說吧,這些錢,都是怎麼來的?一筆一筆說清楚。」

  在攝像頭的注視和柳山虎的威懾下,劉至強如同竹筒倒豆子:「現金…這二十萬是規劃局王副局長過年送的…這三十萬是鼎盛的李總項目感謝費…房子…房子是萬榮地產的宋總送的…」

  「白潔是誰?」我打斷他。

  「是…是我女朋友……」劉至強聲音越來越低。

  我走到客廳,那個少婦還蜷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廖偉民帶來的兩個兄弟正牢牢盯著她。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問:「你就是白潔?」


  她怯生生地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我將攝像機鏡頭對準她:「劉至強放在你這裡的錢,還有多少?存在哪家銀行?具體數目?」

  少婦白潔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都…都在保險柜里了…存摺…存摺在床頭櫃抽屜…上面大概…大概還有三百萬左右……」

  柳山虎把幾乎癱軟的劉至強從臥室拖了出來,扔在客廳中央。劉至強掙扎著跪起來,對著我不住磕頭:「張總!張老闆!現在我…我所有的把柄都在您手裡了!我就是您的一條狗!只要您不傷害小潔,我明天…不!我馬上就去單位,第一時間把您項目的手續報上去…求求您!高抬貴手!」

  我對劉至強冷笑:」前幾天你不是還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勢嗎?跟我扯政策,講規定?現在知道裝孫子了?晚了!」

  我話鋒一轉,把劉至強的手機踢到他面前:「給姓李的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劉至強遲疑道:」李飛?」

  」就前幾天被我揍的那個。」

  劉至強,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喂,李飛啊?有點急事,你現在能不能來幸福小區一趟?我們當面商量一下…好,快點。」

  十幾分鐘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守在門邊的廖偉民對我使了個眼色,我點了點頭。門一打開,李飛剛探進半個身子,早就準備好的廖偉民和另一人立刻左右夾住他,反剪他的雙臂,猛地將他按倒在地。

  先前盯梢的兩人也從屋外閃入,對我恭敬道:」老闆。」

  李飛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掙扎著抬起頭,他頭上前幾天被我打傷的地方還包著紗布。當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我時,瞳孔驟然收縮,驚駭道:「張…張辰!是你!你他媽想幹什麼?你這是犯法的!」

  我上前踹了他兩腳:」現在知道講法律了?之前你不是一口一個政策嗎?」

  劉至強在一旁顫聲道:「張總,張老闆…您氣也出了,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我保證,以後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放過我們吧…」

  我冷眼掃過李飛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那可不行。你現在是有把柄在我手裡了,可這位李科長,還沒有呢。」 我蹲下身,盯著李飛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我今天晚上,就是特意過來,跟李科長你好好『調解』一下的。」

  說完,我朝廖偉民使了個眼神。廖偉民會意,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李飛脖子上比劃著名,惡聲惡氣地說:「老闆,跟這種雜碎廢什麼話,做了他,扔江里餵魚,乾淨利落!」

  廖偉民作勢就要動手,李飛哭喊著求饒:「大哥!辰哥!饒命啊!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去撤案!我賠錢!我家裡還有七十歲老母和三歲孩子要養啊!求您別殺我!」

  我猛地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就你們有老有小要養?老百姓不用養家餬口?你們這些王八蛋,淨知道吸人血,不干人事!」

  「你他媽的收黑錢的時候,想過別人家孩子餓不餓肚子嗎?!」

  廖偉民很配合地把匕首緊緊貼在李飛頸動脈上,故作兇狠地對我喊道:「老闆你站遠點,別濺你一身血。」

  「不要!不要啊!」李飛涕淚橫流,徹底崩潰,拼命扭動掙扎,「求求你別殺我!我改!我一定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用手拍打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冷冷地問:「想活?」

  李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想活!想活!辰哥!我想活!」

  我示意廖偉民把匕首稍微拿開一點,然後指了指蜷縮在沙發上、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的白潔,對李飛說:「想活?可以。給你個機會。

  」你去弄她。你要是把她弄服了,我就放你一馬。」

  李飛臉色瞬間慘白。劉至強在牆角掙扎著發出憤怒的咆哮:「張辰!我艹你媽!你他媽不是人!畜生!有什麼事沖我來!別動小潔!」

  但他已經被柳山虎用尼龍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只能蠕動著身子掙扎,繩索深陷進他手腕。

  「我給你五秒鐘考慮。」 我不為所動,盯著汗如雨下的李飛,開始倒數,「五…四…三…二…」

  李飛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充滿了痛苦、掙扎、屈辱,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興奮。就在我抬手要說出」弄死他」的瞬間,他嘶聲道:」我干!」

  我把攝像機遞給廖偉民:」老廖找個好角度,拍清楚點。」


  廖偉民接過攝像機露出猥瑣的笑容:」以前在腳盆混的時候,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保證拍出藝術感。」

  李飛一步步緩緩走向沙發上的白潔,白潔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沙發角落裡縮,發出絕望的哀鳴:「不要!你不要過來啊!至強!救救我!啊!」

  他猛地撲上去,白潔拼命掙扎。李飛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了,抬手就甩了白潔一記響亮的耳光,罵道:「賤人!裝什麼清純!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廖偉民敬業地舉著DV,時而推進給特寫,時而拉全景,甚至還指揮旁邊一個小弟:「那邊,打點光,別拍得太暗。」

  「撲哧」一聲悶響,李飛手中的棍子帶著風聲落在了白潔身上。白潔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原本緊繃掙扎的身體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了下去,眼神變得空洞,仿佛認命般放棄了抵抗。

  很快,兩人便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原始的方式扭打在一起。動作間竟透出一股詭異的默契,

  劉至強在地上嘶吼:」住手!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你們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快住手。」

  最後化為卑微的哀嚎:「求求你們了…張總…辰哥…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放過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但此刻的李飛和白潔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棍棒聲與喘息聲在房間裡交織。

  我點燃一支煙,靠在玄關的柜子旁,冷眼旁觀著這場由我一手導演的鬧劇,內心毫無波瀾。李飛雖然嘴賤,但說到底不過是劉至強養的狗腿子,所有言行都是受其指使。

  既然劉至強敢把歪心思動到歐陽婧頭上,我就讓他最信任的手下當著他的面收拾他的女朋友。

  廖偉民依舊敬業地舉著DV,鏡頭冷靜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觀察者。柳山虎則像一尊鐵塔,面無表情地踩著劉至強,確保他只能觀看,無法干預。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聲響歸於沉寂。

  當李飛像一灘爛泥一樣從白潔身上滾落在地時,客廳里只剩下白潔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廖偉民停止了錄製,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走到癱軟在地、目光呆滯的李飛面前,用腳尖撥了撥他:「感覺怎麼樣,李科長?」

  李飛茫然地抬起頭,眼神渙散,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場身與心的雙重摧殘中回過神來。

  我環視了一圈這間充滿了罪惡和不堪的屋子,對廖偉民和柳山虎他們說:「把東西收拾好,原件我們帶走,到時拷貝一份留給劉局和李科做紀念,我們該走了。

  我們一行人像來時一樣迅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小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坐進車裡,回去的路上,李建南有些興奮又有些後怕地問:「老闆,這事…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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