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求教
三人落在峰頂，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司馬桐連忙迎了上來。
「師尊，您回來了。」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目光在陳顏卿身上掃了一眼，便收了回來。
陸雲點了點頭：「準備些茶點，有客人。」
司馬桐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不多時，他便端著一壺清茶和幾碟點心走了出來，在峰頂的石桌上擺好，然後乖巧地站在一旁。
「陳姑娘，請坐。」陸雲示意陳顏卿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陳顏卿道了聲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在打量這晴雪峰的布置。
峰頂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幾間石屋錯落有致，倒也有幾分隱士之風。
她放下茶盞，沉吟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雲道友，今日那一戰，我有一事想請教。」
「請說。」
「你施展的那座劍陣……」陳顏卿斟酌著措辭，「可是傳說中的乾坤五行劍陣？」
陸雲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陳顏卿繼續說道：「五行靈劍為陣眼，五行之力循環不息，以陣困敵，以劍殺敵，這與傳說中的乾坤五行陣一般無二。雲道友修煉的功法，莫非就是長清劍仙的乾坤五行訣？」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司馬桐也是微微一愣。
他跟在陸雲身邊也有些時日了，知道師尊修煉的功法頗為玄妙，可師尊修煉的不是鬼道功法嗎？
此刻聽陳顏卿提起乾坤五行訣四個字，心中不由一動。
乾坤五行訣……那是他祖宗長清劍仙的功法！
他下意識地看向陸雲，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陸雲放下茶盞，淡淡一笑。
「陳姑娘太高看我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修煉的不過是一門爛大街的小混元經，哪來的什麼乾坤五行訣。至於那座劍陣，也不過是普通的五行劍陣而已，全仗那五把靈劍的品級高，才能勉強困住幾個紫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我那五把靈劍都有神獸劍靈，配合起來威力自然不差。至於什麼乾坤五行陣，那等傳說中的陣法，我一個小小金丹散修，哪裡學得來？」
陳顏卿眉頭微蹙。
她自然不信這番說辭。什么小混元經，什麼普通五行劍陣，這話騙騙外面那些散修也就罷了，她可是親眼見過那座劍陣威力的人。
可她也知道，這是陸雲不願意多說。她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好繼續追問。
「雲道友謙虛了。」她笑了笑，沒有再深究。
司馬桐站在一旁，聽到師尊否認修煉乾坤五行訣，心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跟在陸雲身邊這些日子，深知師尊的脾性，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問也是白問。
氣氛略顯微妙，陳顏卿便轉移了話題。
「雲道友，你的劍道修為已達劍意通靈之境，我卻差了許多，希望能向道友請教一二。」
陸雲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
他端起茶盞，問道：「陳姑娘修煉的是什麼劍道？」
陳顏卿正色道：「我修煉的是浩然劍氣。以心中浩然正氣孕養劍氣，劍氣越強，劍道境界越高。我師兄姜離便是此道的佼佼者，他的浩然劍氣已經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
「浩然劍氣？」陸雲微微點頭，「難怪陳姑娘今日會拔劍相助了。修煉浩然劍氣的人，最講究持正守心，見不得不平之事。今日韓鑄等人出爾反爾、以多欺少，你心中不忿，才會出手。」
陳顏卿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雲道友說得不錯。我修煉浩然劍氣，確實最見不得這等無恥行徑。若是視而不見，反而有違劍道本心。」
陸雲點頭：「持正守心，以浩然之氣養劍，這條路雖然走得慢，但根基紮實，一旦突破，威力也遠勝尋常劍修。仙劍門能成為中州第一劍道大宗，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顏卿聽得心中歡喜，卻也有些驚訝，此人說起仙劍門的功法，竟然頭頭是道，仿佛對浩然劍氣的修煉之法頗為熟悉。
她哪裡知道，陸雲手中就有浩然劍氣的修煉法門，是從仙府遺蹟當中斬殺的姜道一手中獲得。
「雲道友，」陳顏卿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雖然修煉浩然劍氣已有百年，但在劍道境界上，一直卡在劍心通明的門檻上，始終無法突破。今日觀道友一戰，心中頗有所感，卻又有許多疑惑。不知道友能否為我解惑？」
「但說無妨。」陸雲放下茶盞。
陳顏卿斟酌了片刻，說道：「劍道境界，從低到高，先是劍意雛形，而後劍意化形，再是劍心通明，最後才是劍意通靈。我如今已能劍意化形，卻始終無法踏入劍心通明之境。敢問道友，這劍心通明，到底該如何突破？」
陸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劍意雛形，是劍道入門，能感知劍意、凝聚劍意。劍意化形，是將劍意外放，化為有形之物，如劍氣、劍光。這兩層境界，靠的是苦修和悟性，水到渠成便能突破。」
「但劍心通明不同。」他豎起一根手指，「劍心通明的關鍵，不在於劍，而在於心。」
陳顏卿一怔：「在於心？」
「不錯。」陸雲說道，「劍意化形，是將劍意外放。而劍心通明，是將劍意內斂。外放易，內斂難。你需要將劍意與道心融為一體，達到心劍合一的境界。到那時，劍即是心，心即是劍，心念一動，劍意自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修煉的是浩然劍氣，這一點對你來說反而有利。浩然正氣本就是心中所養，只要你持正守心，浩然之氣日益深厚，劍意與正氣自然水乳交融，突破劍心通明只是時間問題。」
陳顏卿聽得入神，連連點頭。她忽然問道：「那劍意通靈呢？道友是如何突破的？」
陸雲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劍意通靈，是劍心通明之後的境界。到了這一步，劍意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有了靈性。你方才說我在劍月湖施展的劍意讓你感到恐懼，那便是劍意通靈的特徵，劍意有靈，能震懾對手。」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至於如何突破……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
「師尊，您回來了。」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目光在陳顏卿身上掃了一眼，便收了回來。
陸雲點了點頭：「準備些茶點，有客人。」
司馬桐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不多時，他便端著一壺清茶和幾碟點心走了出來，在峰頂的石桌上擺好，然後乖巧地站在一旁。
「陳姑娘，請坐。」陸雲示意陳顏卿坐下，自己也在對面落座。
陳顏卿道了聲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卻在打量這晴雪峰的布置。
峰頂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幾間石屋錯落有致，倒也有幾分隱士之風。
她放下茶盞，沉吟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雲道友，今日那一戰，我有一事想請教。」
「請說。」
「你施展的那座劍陣……」陳顏卿斟酌著措辭，「可是傳說中的乾坤五行劍陣？」
陸雲端茶的手微微一頓，沒有說話。
陳顏卿繼續說道：「五行靈劍為陣眼，五行之力循環不息，以陣困敵，以劍殺敵，這與傳說中的乾坤五行陣一般無二。雲道友修煉的功法，莫非就是長清劍仙的乾坤五行訣？」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司馬桐也是微微一愣。
他跟在陸雲身邊也有些時日了，知道師尊修煉的功法頗為玄妙，可師尊修煉的不是鬼道功法嗎？
此刻聽陳顏卿提起乾坤五行訣四個字，心中不由一動。
乾坤五行訣……那是他祖宗長清劍仙的功法！
他下意識地看向陸雲，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陸雲放下茶盞，淡淡一笑。
「陳姑娘太高看我了。」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修煉的不過是一門爛大街的小混元經，哪來的什麼乾坤五行訣。至於那座劍陣，也不過是普通的五行劍陣而已，全仗那五把靈劍的品級高，才能勉強困住幾個紫府。」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知道，我那五把靈劍都有神獸劍靈，配合起來威力自然不差。至於什麼乾坤五行陣，那等傳說中的陣法，我一個小小金丹散修，哪裡學得來？」
陳顏卿眉頭微蹙。
她自然不信這番說辭。什么小混元經，什麼普通五行劍陣，這話騙騙外面那些散修也就罷了，她可是親眼見過那座劍陣威力的人。
可她也知道，這是陸雲不願意多說。她雖然心中好奇，卻也不好繼續追問。
「雲道友謙虛了。」她笑了笑，沒有再深究。
司馬桐站在一旁，聽到師尊否認修煉乾坤五行訣，心中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他跟在陸雲身邊這些日子，深知師尊的脾性，他不願意說的事情，問也是白問。
氣氛略顯微妙，陳顏卿便轉移了話題。
「雲道友，你的劍道修為已達劍意通靈之境，我卻差了許多，希望能向道友請教一二。」
陸雲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也好。」
他端起茶盞，問道：「陳姑娘修煉的是什麼劍道？」
陳顏卿正色道：「我修煉的是浩然劍氣。以心中浩然正氣孕養劍氣，劍氣越強，劍道境界越高。我師兄姜離便是此道的佼佼者，他的浩然劍氣已經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境界。」
「浩然劍氣？」陸雲微微點頭，「難怪陳姑娘今日會拔劍相助了。修煉浩然劍氣的人，最講究持正守心，見不得不平之事。今日韓鑄等人出爾反爾、以多欺少，你心中不忿，才會出手。」
陳顏卿微微一怔，隨即笑了起來：「雲道友說得不錯。我修煉浩然劍氣，確實最見不得這等無恥行徑。若是視而不見，反而有違劍道本心。」
陸雲點頭：「持正守心，以浩然之氣養劍，這條路雖然走得慢，但根基紮實，一旦突破，威力也遠勝尋常劍修。仙劍門能成為中州第一劍道大宗，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顏卿聽得心中歡喜，卻也有些驚訝，此人說起仙劍門的功法，竟然頭頭是道，仿佛對浩然劍氣的修煉之法頗為熟悉。
她哪裡知道，陸雲手中就有浩然劍氣的修煉法門，是從仙府遺蹟當中斬殺的姜道一手中獲得。
「雲道友，」陳顏卿猶豫了一下，說道，「我雖然修煉浩然劍氣已有百年，但在劍道境界上，一直卡在劍心通明的門檻上，始終無法突破。今日觀道友一戰，心中頗有所感，卻又有許多疑惑。不知道友能否為我解惑？」
「但說無妨。」陸雲放下茶盞。
陳顏卿斟酌了片刻，說道：「劍道境界，從低到高，先是劍意雛形，而後劍意化形，再是劍心通明，最後才是劍意通靈。我如今已能劍意化形，卻始終無法踏入劍心通明之境。敢問道友，這劍心通明，到底該如何突破？」
陸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劍意雛形，是劍道入門，能感知劍意、凝聚劍意。劍意化形，是將劍意外放，化為有形之物，如劍氣、劍光。這兩層境界，靠的是苦修和悟性，水到渠成便能突破。」
「但劍心通明不同。」他豎起一根手指，「劍心通明的關鍵，不在於劍，而在於心。」
陳顏卿一怔：「在於心？」
「不錯。」陸雲說道，「劍意化形，是將劍意外放。而劍心通明，是將劍意內斂。外放易，內斂難。你需要將劍意與道心融為一體，達到心劍合一的境界。到那時，劍即是心，心即是劍，心念一動，劍意自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修煉的是浩然劍氣，這一點對你來說反而有利。浩然正氣本就是心中所養，只要你持正守心，浩然之氣日益深厚，劍意與正氣自然水乳交融，突破劍心通明只是時間問題。」
陳顏卿聽得入神，連連點頭。她忽然問道：「那劍意通靈呢？道友是如何突破的？」
陸雲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劍意通靈，是劍心通明之後的境界。到了這一步，劍意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有了靈性。你方才說我在劍月湖施展的劍意讓你感到恐懼，那便是劍意通靈的特徵，劍意有靈，能震懾對手。」
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至於如何突破……我只能告訴你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