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看穿
莫思道此番現身，並未刻意遮掩自身氣機，幾乎是在他氣息外露的瞬間，陸雲便已清晰感知。
陸雲面上浮起一抹笑意，起身拱手道：
「莫前輩，許久不見，今日怎的得空，來我這晚風城閒逛了？」
莫思道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陸雲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面上浮現出幾分不悅之色。
「老夫本在洞天世界裡閉關清修，打坐得好好的，突然感應到洞天級別的傳訊波動。正巧老夫在晚風城附近的虛空中留了一絲心神烙印，自然便察覺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審視地看著陸雲。
「說吧，怎麼回事？」
陸雲打了個哈哈，神色輕鬆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方才試了試那傳信道標是否還管用。」
莫思道隨口一問：「與何人傳訊呢？」
「就是先前在仙府遺蹟中遇到的那位滕前輩。」陸雲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莫思道聞言，當即眉頭一挑，毫不客氣地戳穿道：「你這小子，糊弄鬼呢？當老夫是三歲孩童不成？你那傳訊的源頭，分明是從乾坤山的方向傳出來的。你以為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我眼瞎了不成，會看不見那波動的來處？」
陸雲也不慌張，笑著起身一揮手，一套石桌石椅便憑空浮現。
他也不見外，拉著莫思道在石凳上坐下，隨後恭敬地斟上一杯靈茶，臉上堆滿了笑意。
「不過是些許小事，晚輩方才也是隨口一提罷了。不錯，我確實是在與乾坤山那邊傳訊。」
莫思道對陸雲這般殷勤的態度倒是頗為受用。
他端起靈茶輕抿一口，一手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精光。
「小子，別以為老夫看不出來。你眼下這具身軀，不過是一具分身罷了。也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竟能模擬得如此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可老夫當初在你身上留了一縷氣息，如今在你身上，卻是半點也感應不到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逼視著陸雲。
「說吧，你的本體究竟跑去了何處？該不會是去了乾坤山吧？」
話到此處，莫思道自己先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驚住了，剛入口的靈茶險些噴了出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陸雲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意，撓了撓頭：「嘿嘿，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莫前輩的法眼。」
莫思道得了肯定的答覆，霍然起身，指著陸雲，吹鬍子瞪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小子知不知道，那乾坤山究竟是怎樣一處險地？」
陸雲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曉，烈陽門聯合了其他幾家門派，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暗中除掉你？」
陸雲嗯了一聲，神色如常：「他們都已暗殺過我一次了，如何不知。」
「那你可又知道，那乾坤山，乃是上古長清劍仙的道場所在？」
陸雲依舊一臉平靜，再次點了點頭。
莫思道指著陸雲，氣得嘴唇都有些微微哆嗦。
「如今的乾坤山，早已是風雲際會，各路牛鬼蛇神，都在拼命朝那個方向匯聚。就連中域的部分勢力，都借著傳送陣借道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著那處。長清劍仙作為上古時代最頂尖的那一批仙人，他留下的傳承，豈是兒戲？」
「你這個時候跑去乾坤山，可謂危機四伏。若是有個好歹，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陸雲聞言，卻是輕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莫前輩，沒您說得那般嚴重。那乾坤山，我已經去了一陣子了，那裡的人……都挺好的。」
「挺好？」莫思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雲一臉認真地點頭確認：「是啊，又給我送修煉資源，又給我送靈石的。我在乾坤山，過得還挺舒服的。」
莫思道神色複雜地盯著眼前這小子，心中腹誹不已。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誰會平白無故給他送資源和靈石？
這狗東西，該不會是進了乾坤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吧？
一念及此，他忽然想起前陣子禪星河與自己閒聊時提起的一樁事，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驟然閃過。
「小子，那南宮雲城，該不會是你殺的吧？」
陸雲笑容不變，又給莫思道面前的茶杯斟滿，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哎……莫前輩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要擔因果的。那南宮雲城的事，晚輩也聽說了，分明是乾坤山裡的一個狠人，叫什麼鬼手馮彥的乾的。這事，與我陸雲有何相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南宮雲山雖然先前得罪過我，可他家的老祖南宮雷鶴，都已主動與我說了好話，賠了不是。您看晚輩像是那種睚眥必報、斤斤計較的人嗎？」
莫思道一臉狐疑地盯著他，眼神仿佛要將人看穿：「當真？」
「哎呀，千真萬確！」陸雲拍著胸脯保證，「您老也知道，我素來也不是那等好勇鬥狠之人。平日裡在宗門之中，我也是與人為善，和和氣氣的。」
莫思道連忙擺手打斷，一臉嫌棄：「去去去！少往自個臉上貼金。說正事，你去乾坤山究竟作甚？你小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若無要緊事，你寧可窩在家裡修煉，也絕不會四處亂跑。」
陸雲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多了幾分悵然。
「前輩也知道，這兩年我一直在四處打探我女兒陸晴雪的下落吧。」
莫思道點了點頭，這事太玄門上下無人不知，陸雲的女兒離家出走，至今未歸。
「實不相瞞，晚輩得了確切的消息，我女兒她……如今就在乾坤山之中。」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莫思道。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去一趟乾坤山。那裡危機四伏，我這個做父親的，又怎能讓自己的女兒一直身處險境，孤身一人？」
陸雲面上浮起一抹笑意，起身拱手道：
「莫前輩，許久不見，今日怎的得空，來我這晚風城閒逛了？」
莫思道沒有立刻接話，而是將陸雲從上到下仔細端詳了一番，隨後鼻腔里擠出一聲冷哼，面上浮現出幾分不悅之色。
「老夫本在洞天世界裡閉關清修，打坐得好好的，突然感應到洞天級別的傳訊波動。正巧老夫在晚風城附近的虛空中留了一絲心神烙印，自然便察覺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審視地看著陸雲。
「說吧，怎麼回事？」
陸雲打了個哈哈，神色輕鬆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方才試了試那傳信道標是否還管用。」
莫思道隨口一問：「與何人傳訊呢？」
「就是先前在仙府遺蹟中遇到的那位滕前輩。」陸雲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莫思道聞言，當即眉頭一挑，毫不客氣地戳穿道：「你這小子，糊弄鬼呢？當老夫是三歲孩童不成？你那傳訊的源頭，分明是從乾坤山的方向傳出來的。你以為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我眼瞎了不成，會看不見那波動的來處？」
陸雲也不慌張，笑著起身一揮手，一套石桌石椅便憑空浮現。
他也不見外，拉著莫思道在石凳上坐下，隨後恭敬地斟上一杯靈茶，臉上堆滿了笑意。
「不過是些許小事，晚輩方才也是隨口一提罷了。不錯，我確實是在與乾坤山那邊傳訊。」
莫思道對陸雲這般殷勤的態度倒是頗為受用。
他端起靈茶輕抿一口，一手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老狐狸般的精光。
「小子，別以為老夫看不出來。你眼下這具身軀，不過是一具分身罷了。也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竟能模擬得如此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可老夫當初在你身上留了一縷氣息，如今在你身上，卻是半點也感應不到了。」
他放下茶盞，目光逼視著陸雲。
「說吧，你的本體究竟跑去了何處？該不會是去了乾坤山吧？」
話到此處，莫思道自己先被這突如其來的念頭驚住了，剛入口的靈茶險些噴了出來，一雙眼睛瞪得滾圓。
陸雲臉上露出一抹靦腆的笑意，撓了撓頭：「嘿嘿，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莫前輩的法眼。」
莫思道得了肯定的答覆，霍然起身，指著陸雲，吹鬍子瞪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小子知不知道，那乾坤山究竟是怎樣一處險地？」
陸雲面色平靜，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曉，烈陽門聯合了其他幾家門派，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暗中除掉你？」
陸雲嗯了一聲，神色如常：「他們都已暗殺過我一次了，如何不知。」
「那你可又知道，那乾坤山，乃是上古長清劍仙的道場所在？」
陸雲依舊一臉平靜，再次點了點頭。
莫思道指著陸雲，氣得嘴唇都有些微微哆嗦。
「如今的乾坤山，早已是風雲際會，各路牛鬼蛇神，都在拼命朝那個方向匯聚。就連中域的部分勢力，都借著傳送陣借道而來。」
他深吸一口氣，語重心長道：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著那處。長清劍仙作為上古時代最頂尖的那一批仙人，他留下的傳承，豈是兒戲？」
「你這個時候跑去乾坤山，可謂危機四伏。若是有個好歹，有個閃失，那可如何是好？」
陸雲聞言，卻是輕輕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平和。
「莫前輩，沒您說得那般嚴重。那乾坤山，我已經去了一陣子了，那裡的人……都挺好的。」
「挺好？」莫思道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雲一臉認真地點頭確認：「是啊，又給我送修煉資源，又給我送靈石的。我在乾坤山，過得還挺舒服的。」
莫思道神色複雜地盯著眼前這小子，心中腹誹不已。
這小子一肚子壞水，誰會平白無故給他送資源和靈石？
這狗東西，該不會是進了乾坤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吧？
一念及此，他忽然想起前陣子禪星河與自己閒聊時提起的一樁事，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電光驟然閃過。
「小子，那南宮雲城，該不會是你殺的吧？」
陸雲笑容不變，又給莫思道面前的茶杯斟滿，一臉無辜地攤開雙手。
「哎……莫前輩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要擔因果的。那南宮雲城的事，晚輩也聽說了，分明是乾坤山裡的一個狠人，叫什麼鬼手馮彥的乾的。這事，與我陸雲有何相干？」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那南宮雲山雖然先前得罪過我，可他家的老祖南宮雷鶴，都已主動與我說了好話，賠了不是。您看晚輩像是那種睚眥必報、斤斤計較的人嗎？」
莫思道一臉狐疑地盯著他，眼神仿佛要將人看穿：「當真？」
「哎呀，千真萬確！」陸雲拍著胸脯保證，「您老也知道，我素來也不是那等好勇鬥狠之人。平日裡在宗門之中，我也是與人為善，和和氣氣的。」
莫思道連忙擺手打斷，一臉嫌棄：「去去去！少往自個臉上貼金。說正事，你去乾坤山究竟作甚？你小子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主，若無要緊事，你寧可窩在家裡修煉，也絕不會四處亂跑。」
陸雲聞言，臉上的笑意淡去，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多了幾分悵然。
「前輩也知道，這兩年我一直在四處打探我女兒陸晴雪的下落吧。」
莫思道點了點頭，這事太玄門上下無人不知，陸雲的女兒離家出走，至今未歸。
「實不相瞞，晚輩得了確切的消息，我女兒她……如今就在乾坤山之中。」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莫思道。
「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親自去一趟乾坤山。那裡危機四伏，我這個做父親的，又怎能讓自己的女兒一直身處險境，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