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異動
修煉無歲月，時光荏苒，自陸晴雪離去之後，轉眼又是半年悄然逝去。
這半年間，晚風城氣象日新，繁華愈盛。周邊數城相繼併入其治下，城池疆域拓寬，人口亦翻了一番。
在陸雲所推行的一系列新政之下，晚風城不僅人口激增，民生安定，更兼稅收大幅攀升，府庫漸豐。
城內武道風氣昌盛，人人崇尚修煉，不過一年光景，便湧現出諸多天資卓越的修煉之才，為這座城池平添幾分蓬勃朝氣。
幾乎所有的平民百姓，皆在感念陸雲的德政，街頭巷尾不時可聞對其功績的稱頌。
與此同時，太玄門內這一年亦是波瀾起伏，諸事紛紜。
首當其衝的，便是禪星河座下大弟子青玄。
這位常年閉關的弟子，終於將血脈突破至王級。
有陸雲珠玉在前，青玄的突破未如昔日那般引起轟動，但門中上下仍為之振奮。
在眾人看來，這本就是他早該達成的境界，如今功成，亦是水到渠成。
突破王級之後，青玄並未繼續衝擊皇級血脈，而是穩紮穩打，開始籌備凝結金丹之事。
這一日，太玄殿內燈火微明，禪星河正與師尊莫思道相對而坐。
「師尊，」禪星河神色肅然，「定星盤近日所示天象有異，大戰之期……提前了整整一百年。」
莫思道端坐主位，聞言眉頭深鎖：「提前？定星盤乃上古流傳的仙器，自我太玄立派以來，從未有過測算偏差。此次異動，莫非是受何事干擾？」
禪星河沉吟片刻，方道：「弟子斗膽猜測，是否與上次仙府遺蹟開啟有關？或許其中觸動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因果。」
莫思道抬首望向殿頂虛空，目光仿佛穿透穹頂，落於漫天星辰之間，幽深難測。
「不無可能。定星盤既是仙器，感應天地氣機變化，自非尋常。既然大戰將臨，便需早作準備。」
「從今日起，開放庫藏，加大對門中先天與金丹弟子的資源傾斜，務必在短時間內提升宗門整體實力，不必吝惜損耗。」
禪星河躬身應道：「弟子已先行安排下去，各項用度皆已著手調配。」
莫思道微微頷首，面露欣慰之色。
自己這位弟子處事周詳，向來令他放心。
隨後他目光一轉，深深看向禪星河：「青玄血脈晉升，我見你欣喜異常，我還是想多嘴一問，莫非……你真已決意將宗門交予陸雲那小子？」
禪星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師尊明鑑。陸雲天資卓絕，修為進境遠超同輩，自入門以來更是屢立功勞，在門中聲望日隆。有時弟子甚至覺得，他是否從一開始便在經營人心……如今門內支持他的勢力已不容小覷，竟有人暗中議論，欲讓我早日退位讓賢。」
莫思道聽罷，卻哈哈大笑起來。
「那也得他有真本事服眾才是。老夫雖不常過問瑣事，卻也偶有關注。此子心志堅毅，不耽享樂，一心向道，能有今日成就，皆是一步一步苦修而來。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禪星河亦輕嘆一聲：「師尊所言極是。不僅如此，此子在治理城邦上亦顯露出非凡手腕。僅這上半年，晚風城所繳納的賦稅，已抵過去四倍之餘，甚至超出周邊數城總和。這般政績，實令人側目。」
莫思道緩緩點頭：「老夫也曾留意他的施政方略。起初觀之如同兒戲，誰知不出一年，竟能在免除血稅的情況下，使稅收不降反增，其中門道，你可曾細究？」
禪星河執起茶盞，淺啜一口，方淡然一笑。
「周邊幾位城主見晚風城日益興盛，恐人口流失，也曾效仿其政，試行半年。然終究難以為繼，只得恢復舊制，重征血稅。可見陸雲之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哦？」莫思道眼中掠過一絲興味，「看來此子不僅修煉天賦驚人，於權謀治術上亦有不俗之才。若將宗門交予他手，或許……比你做得更為出色。」
禪星河卻面露隱憂。
「此子樣樣皆好，唯殺伐之心稍重，手段亦顯凌厲。」
「以他的手段，說不定，那烈陽門都要被連根拔起。」
莫思道與禪星河相視一眼，皆搖頭輕笑。
然而笑著笑著，兩人笑容卻同時凝在臉上。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驀然划過師徒二人的心頭。
「星河，」莫思道聲音漸沉，「你方才說，大戰之期提前了。」
「是。」
「你說……這會不會與你決意傳位於陸雲有關？」
禪星河神色一凜，望向師尊，語氣猶疑。
「師尊之意是……陸雲身為定星盤所選的氣運之子，其一舉一動，或許本就與宗門命運緊密相連？若他能在數百年內晉入紫府，再執掌太玄，以其心性手段，恐怕真會做出些驚人之舉。」
莫思道緩緩握拳，眼中神色複雜難辨：「星河，你說此子究竟會引領太玄重現輝煌，還是……將其推入萬丈深淵？」
他頓了頓，聲音愈低：「昔年太素門僅因一枚升仙令便遭滅門之禍。我太玄門，會不會也因他步此後塵？」
禪星河勉強一笑：「師尊多慮了。我太玄門並無升仙令這般燙手之物，所處之地又靈氣稀薄、資源貧瘠，那些大宗大派，怎會瞧得上眼？」
莫思道卻緩緩搖頭：「你近一年可有關注外界風聲？乾坤山一帶……似有異動。」
「您是指……疑似長清劍仙道場現世之事？」禪星河顯然也有所耳聞。
「正是，」莫思道頷首，「此訊源自天門，應當不假。若乾坤山真是長清劍仙坐化之地，此番波動，必會引來四方豺狼。」
禪星河仍持鎮定。
「師尊不必過於憂心。青陽域本是長清劍仙昔日修行之地，這些年來所謂劍仙遺蹟層出不窮，乾坤山即便真是道場，亦非首例。」
「此地向來三不管，盛產劍風石，我等幾派也從未阻攔外人進入。」
「多年以來，不知多少亡命之徒藏身其中，可又有誰真得了劍仙傳承？」
「如今既有異動，我們只需持開放之態，容各方勢力入內探尋，但守好邊界即可。」
他略作停頓，續道：「紫府修士氣息如星辰耀空，極易被察覺，想必各大勢力不敢輕派這等高手前來，至多遣些金丹晚輩爭奪機緣。」
莫思道目光深遠，並未因此寬懷。
「老夫所慮者，非是外敵，」他緩緩說道，「而是若乾坤山中再現如升仙令一般的至寶……又當如何？」
這半年間，晚風城氣象日新，繁華愈盛。周邊數城相繼併入其治下，城池疆域拓寬，人口亦翻了一番。
在陸雲所推行的一系列新政之下，晚風城不僅人口激增，民生安定，更兼稅收大幅攀升，府庫漸豐。
城內武道風氣昌盛，人人崇尚修煉，不過一年光景，便湧現出諸多天資卓越的修煉之才，為這座城池平添幾分蓬勃朝氣。
幾乎所有的平民百姓，皆在感念陸雲的德政，街頭巷尾不時可聞對其功績的稱頌。
與此同時，太玄門內這一年亦是波瀾起伏，諸事紛紜。
首當其衝的，便是禪星河座下大弟子青玄。
這位常年閉關的弟子，終於將血脈突破至王級。
有陸雲珠玉在前，青玄的突破未如昔日那般引起轟動，但門中上下仍為之振奮。
在眾人看來，這本就是他早該達成的境界，如今功成，亦是水到渠成。
突破王級之後，青玄並未繼續衝擊皇級血脈，而是穩紮穩打，開始籌備凝結金丹之事。
這一日，太玄殿內燈火微明，禪星河正與師尊莫思道相對而坐。
「師尊，」禪星河神色肅然，「定星盤近日所示天象有異，大戰之期……提前了整整一百年。」
莫思道端坐主位，聞言眉頭深鎖：「提前？定星盤乃上古流傳的仙器，自我太玄立派以來，從未有過測算偏差。此次異動，莫非是受何事干擾？」
禪星河沉吟片刻，方道：「弟子斗膽猜測，是否與上次仙府遺蹟開啟有關？或許其中觸動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因果。」
莫思道抬首望向殿頂虛空，目光仿佛穿透穹頂，落於漫天星辰之間，幽深難測。
「不無可能。定星盤既是仙器，感應天地氣機變化，自非尋常。既然大戰將臨，便需早作準備。」
「從今日起，開放庫藏，加大對門中先天與金丹弟子的資源傾斜，務必在短時間內提升宗門整體實力，不必吝惜損耗。」
禪星河躬身應道：「弟子已先行安排下去，各項用度皆已著手調配。」
莫思道微微頷首，面露欣慰之色。
自己這位弟子處事周詳，向來令他放心。
隨後他目光一轉，深深看向禪星河：「青玄血脈晉升，我見你欣喜異常，我還是想多嘴一問，莫非……你真已決意將宗門交予陸雲那小子？」
禪星河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師尊明鑑。陸雲天資卓絕，修為進境遠超同輩，自入門以來更是屢立功勞，在門中聲望日隆。有時弟子甚至覺得，他是否從一開始便在經營人心……如今門內支持他的勢力已不容小覷，竟有人暗中議論，欲讓我早日退位讓賢。」
莫思道聽罷，卻哈哈大笑起來。
「那也得他有真本事服眾才是。老夫雖不常過問瑣事，卻也偶有關注。此子心志堅毅，不耽享樂，一心向道，能有今日成就，皆是一步一步苦修而來。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禪星河亦輕嘆一聲：「師尊所言極是。不僅如此，此子在治理城邦上亦顯露出非凡手腕。僅這上半年，晚風城所繳納的賦稅，已抵過去四倍之餘，甚至超出周邊數城總和。這般政績，實令人側目。」
莫思道緩緩點頭：「老夫也曾留意他的施政方略。起初觀之如同兒戲，誰知不出一年，竟能在免除血稅的情況下，使稅收不降反增，其中門道，你可曾細究？」
禪星河執起茶盞，淺啜一口，方淡然一笑。
「周邊幾位城主見晚風城日益興盛，恐人口流失，也曾效仿其政，試行半年。然終究難以為繼，只得恢復舊制，重征血稅。可見陸雲之法，並非表面那般簡單。」
「哦？」莫思道眼中掠過一絲興味，「看來此子不僅修煉天賦驚人，於權謀治術上亦有不俗之才。若將宗門交予他手，或許……比你做得更為出色。」
禪星河卻面露隱憂。
「此子樣樣皆好，唯殺伐之心稍重，手段亦顯凌厲。」
「以他的手段，說不定，那烈陽門都要被連根拔起。」
莫思道與禪星河相視一眼，皆搖頭輕笑。
然而笑著笑著，兩人笑容卻同時凝在臉上。
一個念頭如電光石火，驀然划過師徒二人的心頭。
「星河，」莫思道聲音漸沉，「你方才說，大戰之期提前了。」
「是。」
「你說……這會不會與你決意傳位於陸雲有關？」
禪星河神色一凜，望向師尊，語氣猶疑。
「師尊之意是……陸雲身為定星盤所選的氣運之子，其一舉一動，或許本就與宗門命運緊密相連？若他能在數百年內晉入紫府，再執掌太玄，以其心性手段，恐怕真會做出些驚人之舉。」
莫思道緩緩握拳，眼中神色複雜難辨：「星河，你說此子究竟會引領太玄重現輝煌，還是……將其推入萬丈深淵？」
他頓了頓，聲音愈低：「昔年太素門僅因一枚升仙令便遭滅門之禍。我太玄門，會不會也因他步此後塵？」
禪星河勉強一笑：「師尊多慮了。我太玄門並無升仙令這般燙手之物，所處之地又靈氣稀薄、資源貧瘠，那些大宗大派，怎會瞧得上眼？」
莫思道卻緩緩搖頭：「你近一年可有關注外界風聲？乾坤山一帶……似有異動。」
「您是指……疑似長清劍仙道場現世之事？」禪星河顯然也有所耳聞。
「正是，」莫思道頷首，「此訊源自天門，應當不假。若乾坤山真是長清劍仙坐化之地，此番波動，必會引來四方豺狼。」
禪星河仍持鎮定。
「師尊不必過於憂心。青陽域本是長清劍仙昔日修行之地，這些年來所謂劍仙遺蹟層出不窮，乾坤山即便真是道場，亦非首例。」
「此地向來三不管，盛產劍風石，我等幾派也從未阻攔外人進入。」
「多年以來，不知多少亡命之徒藏身其中，可又有誰真得了劍仙傳承？」
「如今既有異動，我們只需持開放之態，容各方勢力入內探尋，但守好邊界即可。」
他略作停頓，續道：「紫府修士氣息如星辰耀空，極易被察覺，想必各大勢力不敢輕派這等高手前來，至多遣些金丹晚輩爭奪機緣。」
莫思道目光深遠，並未因此寬懷。
「老夫所慮者，非是外敵，」他緩緩說道，「而是若乾坤山中再現如升仙令一般的至寶……又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