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出發晚風城
「晚風城？」
當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南宮雲山與沈青山二人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懸掛著的巨幅地圖。
視線沿著圖上山川脈絡迅速游移，最終定格在了那個被標註為晚風城的邊陲之地。
看清這座城池所處的位置後，南宮雲山臉上原本的陰沉之色一掃而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青山，這陸雲……可真是自尋死路啊。」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那一點，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千挑萬選，竟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一旁的沈青山聞言，也發出一陣低沉而尖銳的嗤笑聲。
「雲山兄所言極是。這晚風城地處緩衝地帶的邊緣，如今幾大宗門在那片區域暗中角力、摩擦不斷，局勢本就微妙。」
他微微一頓，壓低了嗓音，話語中滿是算計。
「若是在這種時候……有一兩位金丹修士不慎越界，闖入城中，應當也是合情合理、在所難免的吧？」
南宮雲山緩緩頷首，接過話頭，語氣森然。
「紫府境以上的強者，周身靈氣磅礴如海，一旦未經通報擅自越界，在虛空洞天的監察之下，便如同黑夜中的熊熊烈焰，醒目異常。這般行徑，即便被洞天大能當場格殺，也無人敢有半句非議。」
他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幾分：「但金丹修士則不然。其靈氣波動雖強於先天，卻遠未達到紫府那般引動天地感應的層次，混雜在邊境日常的靈氣湍流之中，便如溪流入海，極難被洞天級別的感知精準捕捉。只要行事足夠隱秘，越過邊界……比不會被查探到。」
沈青山連連點頭：「這陸雲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過駭人，其天賦潛力堪稱妖孽。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恐怕你我兩家基業，終將覆滅於其手。」
「誰說不是呢。」
南宮雲山長嘆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疲憊與不甘。
「想我南宮家與你沈家，在宗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如今竟被一個先天境的小輩逼得如此狼狽不堪，顏面何存啊。」
他抬手示意沈青山落座。
兩人坐定後，南宮雲山微微闔上雙目，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前些時日，我家老祖特意傳信於我，嚴令不得再對陸雲出手。」
他睜開眼，看向沈青山，目光深邃，「只因那陸雲，如今已進入了莫思道的視線。青山，這其中的意味……你應該明白吧？」
沈青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可能，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張，聲音帶上了幾分緊張。
「雲山兄，你莫非是指……那位莫前輩，有意為陸雲護道？」
「正是。」
南宮雲山肯定地應了一聲，臉色愈發凝重。
「而且就在昨日，或許你尚未聽聞，東方烈那邊傳來消息，他們本已計劃對陸雲動手，卻被莫思道親自出面攔了下來。」
「什麼？！」
沈青山聞言，頓時如坐針氈，猛地從椅上站起。
「若果真如此，有洞天大能在背後注視，我們即便派金丹高手前去，豈不是也如同飛蛾撲火，徒勞無功？」
「青山賢弟，稍安勿躁。」
南宮雲山卻擺了擺手，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
「洞天強者雖能監察四方，卻也並非全知全能，其感知自有局限。那晚風城遠離宗門核心區域，地處偏遠，監控本就相對薄弱。更何況……」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這世間，能遮蔽、干擾甚至欺騙洞天感知的手段，並非沒有。一些古老玄奧的靈紋大陣，或是蘊含天地至理的特殊法寶，全力運轉之下，即便是洞天神念，也未必能輕易洞穿。」
沈青山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緩，重新坐下，身體向前傾了傾，低聲問道：
「只是……雲山兄，這等能夠瞞過洞天探查的陣法或法寶，恐怕皆非凡品，代價定然不菲吧？」
「代價？」南宮雲山眼中厲色一閃「如今已不是計較這些身外之物的時候！那陸雲只要活著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寧！你可知道中州先天第一天才這個名號意味著什麼？那是直指洞天大道、未來無可限量的恐怖天資！」
他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望向遠處。
「再者，這世上想除掉陸雲的，恐怕不止你我。烈陽門那群人，此刻怕比我們更加坐立難安。」
」他們門中傾力培養的絕世天才帝林都折在了陸雲手中，此等血仇，他們豈能善罷甘休？」
「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將消息透露出去即可，或許……根本無需我們親自動手。」
「我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我喪子之仇，便能得報了。」
沈青山沉默了片刻，語氣中仍帶著幾分不確定性：「但願……一切如雲山兄所料吧。」
……
另一方面，陸雲在確定去向之後，並未急於動身。
他先是與徐坤、夜梟等並肩作戰過的同門，以及憐花等好友一一辭別。
又將陸念雲與陸景天暫時安置於南山世界之中，讓馬大力與虎山代為照看、督導修行。
他相信以二人的天賦，在那等環境下潛心修煉，不出數年必能突破至先天之境。
待到那時，再接他們出來跟隨自己歷練也不遲。
諸事安排妥當後，陸雲這才攜妻子東方婉兒、女兒陸晴雪，以及一直追隨左右的浣溪與許清二人，登上了前往晚風城的巨型鯤鵬機關鳥。
這艘鯤鵬機關鳥體型龐大如小山，內部空間廣闊，此刻搭載了百餘名乘客，其中不乏氣息深沉、目蘊精光的金丹期修士。
其外殼以特殊靈材混合堅韌金屬煉製而成，並鐫刻有加固符文，等閒金丹攻擊難以損毀。
內部布置更是講究，設有獨立的休息靜室、公共的觀景區域，甚至還有提供靈茶仙釀的餐飲之所，遠非陸雲昔年在南山世界乘坐過的普通機關鳥可比。
當然，其費用亦極為高昂，從南山片區往返晚風城一次，單人便需耗費五百貢獻點，尋常宗門弟子根本負擔不起。
陸雲端坐於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以及下方逐漸縮小的南山片區景象，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恍惚。
不知不覺間，自己在此地界，加上洞天世界中的歲月，竟已度過了數十載寒暑。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後天境小修士，到如今名動宗門的先天天驕，其中際遇起伏，當真令人感慨。
鯤鵬機關鳥在雲層中平穩航行，日升月落，時光在靜修與觀賞沿途風景中悄然流逝。
途中，機關鳥曾在三座規模較大的城池短暫停靠，補充靈源，上下旅客。
整整一個月後，這隻巨大的飛行法器終於穿透雲霧，緩緩降低了高度。
目的地，晚風城，已然在望。
……
晚風城，城主府邸深處。
前任城主萬春，此刻正懶洋洋地斜倚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寬大座椅上。
他懷中擁著一位容貌姣好、身段玲瓏的後天境女修，享受著溫柔服侍。
他修為卡在先天六重天已有多年，任憑如何努力、耗費資源，修為都難有寸進。
不久前，輪值協助鎮守混沌迷霧區域時，更是不慎被一頭兇悍的先天混沌靈獸重創，雖然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徹底絕了他向金丹境攀登的念想。
既道途無望，萬春便索性將心思轉向了及時行樂。
只盼著捱過這城主任期的最後時光，待到交接完畢，便尋一個無人知曉的偏僻洞天世界，用這些年積攢的家底，舒舒服服地度過餘生。
然而，近來有一事卻如同陰雲般籠罩在他心頭，讓他即便沉醉於溫柔鄉中，也時常感到陣陣不安與惶恐。
那便是曾經與他有過衝突的陸雲。
這一兩年來，關於陸雲的消息不斷從南山片區傳來。
試煉揚名、斬妖台震懾同輩、仙府遺蹟中力壓群英……每一樁事跡都如同重錘，敲打在萬春的心上，讓他夜不能寐。
他深知，如今的陸雲早已一飛沖天，地位與實力遠非自己可比。
自己這個偏安一隅的落魄前城主，在對方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只盼他貴人多忘事，早已將我這般小角色拋諸腦後……把我當個屁，放了便罷。」
萬春時常在心中如此祈禱，只求順利完成交接，然後遠遠躲開，再不相見。
「陸雲啊陸雲，但願你我……後會無期。」他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僕人模樣的人急匆匆闖了進來，神色驚惶。
正與懷中女修調笑的萬春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驚得一顫，興致全無，不由勃然大怒，反手便是一記耳光抽了過去，厲聲喝道。
「混帳東西！慌慌張張，趕著去投胎嗎？！」
那僕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卻不敢有絲毫怨言，慌忙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地稟報導。
「城、城主大人……府外來了幾人，自稱是從宗門核心地界而來，手持調令文書，說是……說是來接任城主之位，辦理交接事宜的！」
「什麼？！」
萬春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僕人的衣領，雙眼放光地確認道：「你再說一遍？接任的人……真的來了？!」
「千真萬確，大人！文書印信都已驗看過了！」僕人連忙答道。
「哈哈！好！好啊！」
萬春鬆開手，忍不住仰頭笑了兩聲，多日來的陰鬱似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總算是等到了！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解脫了！」
當這個名字傳入耳中時，南宮雲山與沈青山二人幾乎是同時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懸掛著的巨幅地圖。
視線沿著圖上山川脈絡迅速游移，最終定格在了那個被標註為晚風城的邊陲之地。
看清這座城池所處的位置後，南宮雲山臉上原本的陰沉之色一掃而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青山，這陸雲……可真是自尋死路啊。」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地圖上那一點，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千挑萬選，竟選了這麼一個地方。」
一旁的沈青山聞言，也發出一陣低沉而尖銳的嗤笑聲。
「雲山兄所言極是。這晚風城地處緩衝地帶的邊緣，如今幾大宗門在那片區域暗中角力、摩擦不斷，局勢本就微妙。」
他微微一頓，壓低了嗓音，話語中滿是算計。
「若是在這種時候……有一兩位金丹修士不慎越界，闖入城中，應當也是合情合理、在所難免的吧？」
南宮雲山緩緩頷首，接過話頭，語氣森然。
「紫府境以上的強者，周身靈氣磅礴如海，一旦未經通報擅自越界，在虛空洞天的監察之下，便如同黑夜中的熊熊烈焰，醒目異常。這般行徑，即便被洞天大能當場格殺，也無人敢有半句非議。」
他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幾分：「但金丹修士則不然。其靈氣波動雖強於先天，卻遠未達到紫府那般引動天地感應的層次，混雜在邊境日常的靈氣湍流之中，便如溪流入海，極難被洞天級別的感知精準捕捉。只要行事足夠隱秘，越過邊界……比不會被查探到。」
沈青山連連點頭：「這陸雲的成長速度實在太過駭人，其天賦潛力堪稱妖孽。若放任不管，假以時日，恐怕你我兩家基業，終將覆滅於其手。」
「誰說不是呢。」
南宮雲山長嘆一聲，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疲憊與不甘。
「想我南宮家與你沈家，在宗門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世家，如今竟被一個先天境的小輩逼得如此狼狽不堪，顏面何存啊。」
他抬手示意沈青山落座。
兩人坐定後，南宮雲山微微闔上雙目，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沉重：
「前些時日，我家老祖特意傳信於我，嚴令不得再對陸雲出手。」
他睜開眼，看向沈青山，目光深邃，「只因那陸雲，如今已進入了莫思道的視線。青山，這其中的意味……你應該明白吧？」
沈青山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可能，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微張，聲音帶上了幾分緊張。
「雲山兄，你莫非是指……那位莫前輩，有意為陸雲護道？」
「正是。」
南宮雲山肯定地應了一聲，臉色愈發凝重。
「而且就在昨日，或許你尚未聽聞，東方烈那邊傳來消息，他們本已計劃對陸雲動手，卻被莫思道親自出面攔了下來。」
「什麼？！」
沈青山聞言，頓時如坐針氈，猛地從椅上站起。
「若果真如此，有洞天大能在背後注視，我們即便派金丹高手前去，豈不是也如同飛蛾撲火，徒勞無功？」
「青山賢弟，稍安勿躁。」
南宮雲山卻擺了擺手，臉上反而露出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
「洞天強者雖能監察四方，卻也並非全知全能，其感知自有局限。那晚風城遠離宗門核心區域，地處偏遠，監控本就相對薄弱。更何況……」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
「這世間，能遮蔽、干擾甚至欺騙洞天感知的手段，並非沒有。一些古老玄奧的靈紋大陣，或是蘊含天地至理的特殊法寶，全力運轉之下，即便是洞天神念，也未必能輕易洞穿。」
沈青山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緩，重新坐下，身體向前傾了傾，低聲問道：
「只是……雲山兄，這等能夠瞞過洞天探查的陣法或法寶，恐怕皆非凡品，代價定然不菲吧？」
「代價？」南宮雲山眼中厲色一閃「如今已不是計較這些身外之物的時候！那陸雲只要活著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寧！你可知道中州先天第一天才這個名號意味著什麼？那是直指洞天大道、未來無可限量的恐怖天資！」
他頓了頓，陰冷的目光望向遠處。
「再者，這世上想除掉陸雲的，恐怕不止你我。烈陽門那群人，此刻怕比我們更加坐立難安。」
」他們門中傾力培養的絕世天才帝林都折在了陸雲手中，此等血仇，他們豈能善罷甘休？」
「我們只需靜觀其變，將消息透露出去即可，或許……根本無需我們親自動手。」
「我們只需耐心等待便是。相信用不了多久，你我喪子之仇，便能得報了。」
沈青山沉默了片刻，語氣中仍帶著幾分不確定性：「但願……一切如雲山兄所料吧。」
……
另一方面，陸雲在確定去向之後，並未急於動身。
他先是與徐坤、夜梟等並肩作戰過的同門，以及憐花等好友一一辭別。
又將陸念雲與陸景天暫時安置於南山世界之中，讓馬大力與虎山代為照看、督導修行。
他相信以二人的天賦，在那等環境下潛心修煉，不出數年必能突破至先天之境。
待到那時，再接他們出來跟隨自己歷練也不遲。
諸事安排妥當後，陸雲這才攜妻子東方婉兒、女兒陸晴雪，以及一直追隨左右的浣溪與許清二人，登上了前往晚風城的巨型鯤鵬機關鳥。
這艘鯤鵬機關鳥體型龐大如小山，內部空間廣闊，此刻搭載了百餘名乘客，其中不乏氣息深沉、目蘊精光的金丹期修士。
其外殼以特殊靈材混合堅韌金屬煉製而成，並鐫刻有加固符文，等閒金丹攻擊難以損毀。
內部布置更是講究，設有獨立的休息靜室、公共的觀景區域，甚至還有提供靈茶仙釀的餐飲之所，遠非陸雲昔年在南山世界乘坐過的普通機關鳥可比。
當然，其費用亦極為高昂，從南山片區往返晚風城一次，單人便需耗費五百貢獻點，尋常宗門弟子根本負擔不起。
陸雲端坐於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以及下方逐漸縮小的南山片區景象，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恍惚。
不知不覺間，自己在此地界，加上洞天世界中的歲月，竟已度過了數十載寒暑。
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後天境小修士，到如今名動宗門的先天天驕，其中際遇起伏，當真令人感慨。
鯤鵬機關鳥在雲層中平穩航行，日升月落，時光在靜修與觀賞沿途風景中悄然流逝。
途中，機關鳥曾在三座規模較大的城池短暫停靠，補充靈源，上下旅客。
整整一個月後，這隻巨大的飛行法器終於穿透雲霧，緩緩降低了高度。
目的地，晚風城，已然在望。
……
晚風城，城主府邸深處。
前任城主萬春，此刻正懶洋洋地斜倚在鋪著柔軟獸皮的寬大座椅上。
他懷中擁著一位容貌姣好、身段玲瓏的後天境女修，享受著溫柔服侍。
他修為卡在先天六重天已有多年，任憑如何努力、耗費資源，修為都難有寸進。
不久前，輪值協助鎮守混沌迷霧區域時，更是不慎被一頭兇悍的先天混沌靈獸重創，雖然僥倖撿回一條命，卻也徹底絕了他向金丹境攀登的念想。
既道途無望，萬春便索性將心思轉向了及時行樂。
只盼著捱過這城主任期的最後時光，待到交接完畢，便尋一個無人知曉的偏僻洞天世界，用這些年積攢的家底，舒舒服服地度過餘生。
然而，近來有一事卻如同陰雲般籠罩在他心頭，讓他即便沉醉於溫柔鄉中，也時常感到陣陣不安與惶恐。
那便是曾經與他有過衝突的陸雲。
這一兩年來，關於陸雲的消息不斷從南山片區傳來。
試煉揚名、斬妖台震懾同輩、仙府遺蹟中力壓群英……每一樁事跡都如同重錘，敲打在萬春的心上，讓他夜不能寐。
他深知，如今的陸雲早已一飛沖天，地位與實力遠非自己可比。
自己這個偏安一隅的落魄前城主，在對方眼中恐怕與螻蟻無異。
「只盼他貴人多忘事，早已將我這般小角色拋諸腦後……把我當個屁，放了便罷。」
萬春時常在心中如此祈禱，只求順利完成交接，然後遠遠躲開，再不相見。
「陸雲啊陸雲，但願你我……後會無期。」他低聲喃喃。
就在這時，廳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一名僕人模樣的人急匆匆闖了進來，神色驚惶。
正與懷中女修調笑的萬春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驚得一顫，興致全無，不由勃然大怒，反手便是一記耳光抽了過去，厲聲喝道。
「混帳東西！慌慌張張，趕著去投胎嗎？！」
那僕人被打得一個趔趄，卻不敢有絲毫怨言，慌忙跪倒在地，聲音發顫地稟報導。
「城、城主大人……府外來了幾人，自稱是從宗門核心地界而來，手持調令文書，說是……說是來接任城主之位，辦理交接事宜的！」
「什麼？！」
萬春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臉上瞬間被巨大的驚喜所取代。
他幾步上前，一把揪住僕人的衣領，雙眼放光地確認道：「你再說一遍？接任的人……真的來了？!」
「千真萬確，大人！文書印信都已驗看過了！」僕人連忙答道。
「哈哈！好！好啊！」
萬春鬆開手，忍不住仰頭笑了兩聲，多日來的陰鬱似乎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狂喜。
「總算是等到了！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