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陸雲的態度
洛千雪亦是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感慨，她與陸雲之間的距離，終究是越來越遠了。
如今她連先天之境都尚未突破，待到有朝一日她僥倖踏入先天，只怕那時的陸雲，早已登臨金丹境界。
與周圍眾人的震駭相比，此刻心潮最為激盪、最為難以置信的，莫過於當事人陸行雲。
他赫然發現，自己那凝聚全力、足以裂石分金的龍爪，竟絲毫無法撼動父親周身那層看似薄弱的護體光罩。
這……怎麼可能？
他分明已修煉至先天九重天的巔峰之境，血脈更是突破至將級，所修煉的《長青化龍訣》亦是世間罕見的頂尖功法。
放眼同階，他自問已無敵手，即便是遇見傳說中的王級血脈者，他也不懼。
然而即便是真正的王級血脈在此，也絕無可能僅憑一道護體光罩，就如此輕易地擋下他的全力一擊！
陸行雲抬頭望去，正好對上父親眼中那一抹淡然而清晰的輕蔑。
他牙關一咬，體內靈氣瘋狂運轉，再度向掌中灌注。
磅礴的氣勁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轟擊在光罩之上，引得那層柔光如水紋般不斷蕩漾開來。
時間點滴流逝，陸行雲額間已滲出細汗，但那道光罩依然穩固如初，未曾顯現半分裂痕。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對面的陸雲輕輕一笑，開口道：「不必白費氣力了，你我之間，相差尚遠。」
話音甫落，只見他袖袍隨意一拂，護體光罩上陡然亮起一層耀目光華。
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巨力猛然反彈而出！
陸行雲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出去，划過百餘丈長空，最終重重墜入下方奔涌的江水之中。
這一幕，令兩岸觀戰之人無不駭然失色。
一些隨侍的宮人僕從失聲驚呼：
「皇上！」
就連童欣妍亦不由得面露緊張，生怕陸雲這一擊當真重創了陸行雲。
在她心底，終究是偏向於陸行雲的。
更何況她深知，陸雲乃是蕭輕雲的義父，二人關係非同尋常。
倘若陸雲今日當真壓過了陸行雲，再要為蕭輕雲出頭的話，往日的舊帳只怕難免被重新翻起。
當年之事雖做得隱秘，可天下豈有不透風的牆？誰又能保證永無疏漏？
所幸，這場對決並未就此落幕。
江水之下，猛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低吼，隨即整段江面竟開始倒卷而起！
一道完全由江水凝聚、長達百米的巨龍凌空騰現，攜著沛然莫御之勢，朝著陸雲呼嘯撲去。
陸行雲的聲音也隨之穿透水幕，迴蕩在半空之中：
「爹，您還真是讓兒子意外……我原以為自己的實力早已凌駕於您之上，卻不想您竟已強至如斯地步。」
「不過，同為先天之境，若就想讓我這般束手就擒，未免……太過兒戲！」
水龍臨空盤旋，倏忽間便將陸雲層層纏裹在內，仿佛要將其徹底吞噬。
下方蘇清璃等人見狀，心弦再度繃緊。
然而不過轉瞬之間，那氣勢洶洶的水龍竟從內部寸寸瓦解，轟然崩散！
漫天水珠化作一場驟雨傾瀉而下，廣寒城上空霧靄氤氳，煙水迷濛。
而此刻的天空中，方才猶顯霸道的陸行雲，竟已跪倒在陸雲身前，身形僵滯，難以動彈。
他只覺一股浩瀚如岳的力量鎮壓周身，任他如何催鼓靈氣，竟連起身都做不到。
這種受制於人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咬碎銀牙。
他乃真龍天子，自登基為帝以來，從來只有世人跪他，何曾有他跪人之理？
即便面前之人是他的生父！
陸行雲仍在竭力掙扎，一雙眸子仿佛燃起赤焰，目光中儘是不甘與不屈。
陸雲卻只冷哼一聲：「收起你那眼神。若非念在父子一場，此刻你早已是一具屍首。」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皆震撼無言。
葉楓神情激動，幾乎脫口低呼。
「不愧是我師父！教訓起兒子來，果真毫不手軟！」
他等待這一日，實在已等了太久。
一旁的小樂子亦悄然露出笑意。
相較於深沉難測的陸行雲，他始終對陸雲懷有更深的好感。
昔日隨侍吳桂芳身側時，他從陸雲身上所學甚多，若無那些點撥，他也難有今日太監總管之位。
至於陸雲昔日的諸位紅顏與舊部，此刻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先前陸行雲調遣潛伏大軍現身之際，他們每個人的心都懸到了喉頭，若陸雲今日落敗，他們恐怕皆難逃清算。
所幸，他們賭對了。陸行雲雖強，可他父親……更強。
下方一眾皇子皇女之中，有人難掩失落，有人卻眼透興奮。
而在另一艘皇船之上，蕭輕雲與陸景天母子二人，臉上已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母后，爺爺真的贏了……」陸景天眼眸晶亮，低聲說道。
蕭輕雲重重頷首，握緊兒子的手：
「皇兒，你爺爺既勝，從今往後便再無人敢輕動我們母子，縱是你父皇，亦不能。」
其實陸雲本可在半夏醫館內便輕易制住陸行雲。
他之所以選擇在廣寒城外、萬眾矚目之下與兒子一戰，自有其深意。
正如陸行雲苦等七日，只為將父親舊部一網打盡，陸雲亦要借這一戰，昭告天下，他陸雲，回來了。
陸雲目光掃過江岸邊黑壓壓的觀戰人群，唇邊微動，聲浪如潮，遍傳全城：
「諸位皆先往廣寒書院等候，陸某尚有些家事，需先行處置。」
語畢，空中兩道身影倏忽模糊，隨即消散不見。
不過瞬息之間，二人已重回半夏醫館之內。
陸雲悠然坐回原先的問診席，而對面的陸行雲周身修為已被徹底封禁，只能立於堂中，神色複雜地望向父親。
沉默良久，陸行雲終於澀聲開口：「爹……您莫非是某位洞天大能，轉世重修而來？」
陸雲聞言，似覺有趣地挑了挑眉：「你且猜猜看？」
「兒子實在想不明白……當年您離開時分明已散功重來，短短三十餘載，您如何能再度修回這般境界，甚至抵達先天九重？」
「更關鍵是……您的血脈竟也進化至此。難道……您已踏入王級？」
陸雲所修的《混元道經》玄奧無比，自然非陸行雲所能窺破根底。
「怎麼，只許你們兩個逆子晉升將級血脈，就不許為父有些際遇？」陸雲輕啜一口茶，淡淡道。
「可我與二弟之所以能有今日，是憑藉海量資源堆積，更有洞天高人親自指點！這些年來，我們更不曾間斷服用月華玉髓，您當初離去時，帶走的不過一小瓶而已！」
陸雲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向兒子，緩緩道：
「這世間你不解之事，又何止這一樁？便如某些上古神獸，出生即為金丹，修煉數載便可直入洞天，天地之大，造化之奇，豈是凡人所能盡窺？」
陸行雲怔然不語，一時竟無從反駁。
陸雲看向跟進來的葉楓和小樂子，出生問道。
「輕雲這一趟來了嗎？」
葉楓瞧了瞧陸行雲，見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這才躬身道。
「師父，皇上將蕭皇后和大皇子陸景天也一併帶了過來。」
陸雲微微一笑：「嗯，把輕雲和孩子帶上了吧，讓我看看我乾女兒和嫡長孫。」
小樂子和葉楓兩人都是人精，聽這話，皆是心裡一驚。
看來蕭皇后要起勢了，陸雲沒有說媳婦兒，而是提乾女兒，沒有提孫子，而是提嫡長孫。
便已經說明了問題。
如今她連先天之境都尚未突破，待到有朝一日她僥倖踏入先天，只怕那時的陸雲，早已登臨金丹境界。
與周圍眾人的震駭相比，此刻心潮最為激盪、最為難以置信的，莫過於當事人陸行雲。
他赫然發現，自己那凝聚全力、足以裂石分金的龍爪，竟絲毫無法撼動父親周身那層看似薄弱的護體光罩。
這……怎麼可能？
他分明已修煉至先天九重天的巔峰之境，血脈更是突破至將級，所修煉的《長青化龍訣》亦是世間罕見的頂尖功法。
放眼同階，他自問已無敵手，即便是遇見傳說中的王級血脈者，他也不懼。
然而即便是真正的王級血脈在此，也絕無可能僅憑一道護體光罩，就如此輕易地擋下他的全力一擊！
陸行雲抬頭望去，正好對上父親眼中那一抹淡然而清晰的輕蔑。
他牙關一咬，體內靈氣瘋狂運轉，再度向掌中灌注。
磅礴的氣勁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轟擊在光罩之上，引得那層柔光如水紋般不斷蕩漾開來。
時間點滴流逝，陸行雲額間已滲出細汗，但那道光罩依然穩固如初，未曾顯現半分裂痕。
就在這時，一直靜立對面的陸雲輕輕一笑，開口道：「不必白費氣力了，你我之間，相差尚遠。」
話音甫落，只見他袖袍隨意一拂，護體光罩上陡然亮起一層耀目光華。
一股無可抵禦的磅礴巨力猛然反彈而出！
陸行雲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出去，划過百餘丈長空，最終重重墜入下方奔涌的江水之中。
這一幕，令兩岸觀戰之人無不駭然失色。
一些隨侍的宮人僕從失聲驚呼：
「皇上！」
就連童欣妍亦不由得面露緊張，生怕陸雲這一擊當真重創了陸行雲。
在她心底，終究是偏向於陸行雲的。
更何況她深知，陸雲乃是蕭輕雲的義父，二人關係非同尋常。
倘若陸雲今日當真壓過了陸行雲，再要為蕭輕雲出頭的話，往日的舊帳只怕難免被重新翻起。
當年之事雖做得隱秘，可天下豈有不透風的牆？誰又能保證永無疏漏？
所幸，這場對決並未就此落幕。
江水之下，猛然傳來一聲沉悶的低吼，隨即整段江面竟開始倒卷而起！
一道完全由江水凝聚、長達百米的巨龍凌空騰現，攜著沛然莫御之勢，朝著陸雲呼嘯撲去。
陸行雲的聲音也隨之穿透水幕，迴蕩在半空之中：
「爹，您還真是讓兒子意外……我原以為自己的實力早已凌駕於您之上，卻不想您竟已強至如斯地步。」
「不過，同為先天之境，若就想讓我這般束手就擒，未免……太過兒戲！」
水龍臨空盤旋，倏忽間便將陸雲層層纏裹在內，仿佛要將其徹底吞噬。
下方蘇清璃等人見狀，心弦再度繃緊。
然而不過轉瞬之間，那氣勢洶洶的水龍竟從內部寸寸瓦解，轟然崩散！
漫天水珠化作一場驟雨傾瀉而下，廣寒城上空霧靄氤氳，煙水迷濛。
而此刻的天空中，方才猶顯霸道的陸行雲，竟已跪倒在陸雲身前，身形僵滯，難以動彈。
他只覺一股浩瀚如岳的力量鎮壓周身，任他如何催鼓靈氣，竟連起身都做不到。
這種受制於人的屈辱感，幾乎讓他咬碎銀牙。
他乃真龍天子，自登基為帝以來，從來只有世人跪他，何曾有他跪人之理？
即便面前之人是他的生父！
陸行雲仍在竭力掙扎，一雙眸子仿佛燃起赤焰，目光中儘是不甘與不屈。
陸雲卻只冷哼一聲：「收起你那眼神。若非念在父子一場，此刻你早已是一具屍首。」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皆震撼無言。
葉楓神情激動，幾乎脫口低呼。
「不愧是我師父！教訓起兒子來，果真毫不手軟！」
他等待這一日，實在已等了太久。
一旁的小樂子亦悄然露出笑意。
相較於深沉難測的陸行雲，他始終對陸雲懷有更深的好感。
昔日隨侍吳桂芳身側時，他從陸雲身上所學甚多，若無那些點撥，他也難有今日太監總管之位。
至於陸雲昔日的諸位紅顏與舊部，此刻也都暗暗鬆了一口氣。
先前陸行雲調遣潛伏大軍現身之際，他們每個人的心都懸到了喉頭，若陸雲今日落敗，他們恐怕皆難逃清算。
所幸，他們賭對了。陸行雲雖強，可他父親……更強。
下方一眾皇子皇女之中，有人難掩失落，有人卻眼透興奮。
而在另一艘皇船之上，蕭輕雲與陸景天母子二人，臉上已浮現出如釋重負的笑意。
「母后，爺爺真的贏了……」陸景天眼眸晶亮，低聲說道。
蕭輕雲重重頷首，握緊兒子的手：
「皇兒，你爺爺既勝，從今往後便再無人敢輕動我們母子，縱是你父皇，亦不能。」
其實陸雲本可在半夏醫館內便輕易制住陸行雲。
他之所以選擇在廣寒城外、萬眾矚目之下與兒子一戰，自有其深意。
正如陸行雲苦等七日，只為將父親舊部一網打盡，陸雲亦要借這一戰，昭告天下，他陸雲，回來了。
陸雲目光掃過江岸邊黑壓壓的觀戰人群，唇邊微動，聲浪如潮，遍傳全城：
「諸位皆先往廣寒書院等候，陸某尚有些家事，需先行處置。」
語畢，空中兩道身影倏忽模糊，隨即消散不見。
不過瞬息之間，二人已重回半夏醫館之內。
陸雲悠然坐回原先的問診席，而對面的陸行雲周身修為已被徹底封禁，只能立於堂中，神色複雜地望向父親。
沉默良久，陸行雲終於澀聲開口：「爹……您莫非是某位洞天大能，轉世重修而來？」
陸雲聞言，似覺有趣地挑了挑眉：「你且猜猜看？」
「兒子實在想不明白……當年您離開時分明已散功重來，短短三十餘載，您如何能再度修回這般境界，甚至抵達先天九重？」
「更關鍵是……您的血脈竟也進化至此。難道……您已踏入王級？」
陸雲所修的《混元道經》玄奧無比，自然非陸行雲所能窺破根底。
「怎麼，只許你們兩個逆子晉升將級血脈，就不許為父有些際遇？」陸雲輕啜一口茶，淡淡道。
「可我與二弟之所以能有今日，是憑藉海量資源堆積，更有洞天高人親自指點！這些年來，我們更不曾間斷服用月華玉髓，您當初離去時，帶走的不過一小瓶而已！」
陸雲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看向兒子，緩緩道：
「這世間你不解之事，又何止這一樁？便如某些上古神獸，出生即為金丹，修煉數載便可直入洞天，天地之大，造化之奇，豈是凡人所能盡窺？」
陸行雲怔然不語，一時竟無從反駁。
陸雲看向跟進來的葉楓和小樂子，出生問道。
「輕雲這一趟來了嗎？」
葉楓瞧了瞧陸行雲，見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這才躬身道。
「師父，皇上將蕭皇后和大皇子陸景天也一併帶了過來。」
陸雲微微一笑：「嗯，把輕雲和孩子帶上了吧，讓我看看我乾女兒和嫡長孫。」
小樂子和葉楓兩人都是人精，聽這話，皆是心裡一驚。
看來蕭皇后要起勢了，陸雲沒有說媳婦兒，而是提乾女兒，沒有提孫子，而是提嫡長孫。
便已經說明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