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影閣餘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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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為千尋的秘密而來。

  而且,她們似乎知道得比想像中更多。

  陸燼心中震動,但面色不變。

  「月長老此話何意?千尋乃我星海學院弟子,其所修功法、所獲機緣,皆屬個人隱私,學院亦無權過問。至於什麼『星墟歸寂』、『幽』之星神,陸某聞所未聞。」陸燼淡淡道。

  月凌霜微微蹙眉,顯然不信:「陸領隊,此事關係重大,可能牽扯上古秘辛乃至天地大劫。絕非個人隱私那麼簡單。若夜千尋真是『星寂者』傳承,或者與『幽』有關,其未來命運,恐怕不由她自己掌控。我幻月仙宗或許能提供一些……庇護,或者線索。」

  這話半是威脅,半是利誘。

  就在這時,靜室內傳來一聲極輕微的呻吟。是夜千尋!她似乎被外界的對話刺激,意識有了短暫的甦醒跡象。

  月清瑤眼神一凝,上前半步,急聲道:「陸校長,我們並無惡意!只是……千尋姑娘的力量,與我幻月仙宗上古傳承確有淵源,或許……或許我們能幫她控制那股力量,避免被其反噬吞噬!」

  月凌霜也緩和了語氣:「陸校長,可否讓我見夜千尋一面?只需探查其眉心印記氣息,確認一些事情。作為交換,我幻月仙宗可提供一門上古流傳的『定星安神訣』,對穩定她目前的狀態或有裨益。」

  陸燼沉默。

  他看得出,幻月仙宗目的雖不純,但似乎確實知道一些關於千尋力量根源的信息,而且那「定星安神訣」聽起來也確實對症。讓千尋一直蒙在鼓裡,獨自承受未知力量的反噬和秘密的壓力,並非長久之計。

  他回頭,看了一眼靜室方向,又看了看藥無痕。藥無痕微微點頭,示意夜千尋暫時穩定,可以短暫探查,但必須小心。

  「可以。」陸燼終於側身,「但需在我與藥老監督之下,且時間不能過長。」

  月凌霜點頭:「可以。」

  一行人進入靜室。月凌霜走到夜千尋榻前,伸出纖纖玉指,指尖凝聚一點清冷月華,緩緩點向夜千尋眉心那黯淡的印記。

  就在月華即將接觸印記的剎那——

  異變陡生!

  夜千尋眉心那原本黯淡的印記,驟然自行亮起一絲微弱的暗銀光芒。

  與此同時,月凌霜指尖的月華,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吸引與排斥並存的複雜力量影響,劇烈波動起來!

  月凌霜臉色微變,連忙收回手指,眼中滿是震驚與確認之色:「果然……是『幽』之烙印的氣息!雖然微弱殘缺,但本質不會錯!還有這『星墟歸寂』的意韻……她竟然真的得到了那份傳承?」

  月清瑤更是緊緊盯著夜千尋眉心,呼吸都有些急促。

  就在這時,夜千尋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隨即變得清明,當她看到近在咫尺的月凌霜和月清瑤時,眼中立刻浮現出警惕。

  「千尋姑娘,別怕。」月清瑤連忙開口,語氣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我們……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關於你力量的來源。」

  夜千尋看向陸燼,見陸燼微微點頭,她才放鬆些許,聲音虛弱但清晰:「你們……知道這印記?」

  月凌霜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若老身所料不差,你眉心的,是上古『幽』之星神留下的傳承烙印。『幽』,又稱『寂滅之星』、『歸墟引者』,執掌星辰寂滅、萬物歸終的法則。其力量,便是『星墟歸寂』。此力太過霸道逆天,為天道所忌,傳承早已斷絕於上古大劫。你得到它,是莫大機緣,亦是……滔天劫數。因為它會不斷侵蝕你的神魂,引動寂滅之意,最終可能讓你化為只知吞噬與終結的暗影之力,或者被『幽』殘留的意志同化。」

  夜千尋臉色更白,她確實能感覺到那股冰冷、漠然、渴望終結一切的意志。

  「那『定星安神訣』……」陸燼追問。

  「乃上古月神為調和陰陽、安定星辰所創法訣殘篇,或許能助她穩固心神,對抗『幽』之意志的同化。但能否徹底解決問題,老身也不敢斷言。」月凌霜取出一枚非金非玉、散發著清涼月輝的玉簡,遞給陸燼,「此法訣,便贈與貴院。只希望,若日後夜千尋姑娘真能掌控此力,或尋得更多線索,能與幻月仙宗互通有無。上古星月之道,本有相通之處。」

  這算是示好,也是一種長遠的投資。

  陸燼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確認無誤,點了點頭:「多謝月長老。今日之情,星海學院記下了。」


  月凌霜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夜千尋,帶著月清瑤告辭離去。

  送走幻月仙宗,靜室內再次恢復安靜。夜千尋服下藥無痕遞來的丹藥,握著那枚冰涼玉簡,眼神複雜。

  「校長,我……」

  「不必多說。」陸燼打斷她,語氣溫和卻堅定,「力量無正邪,關鍵在於掌控它的人。既然知道了源頭,總有辦法解決。先恢復,備戰決賽。其他的,以後再說。」

  夜千尋重重點頭,閉上眼,開始嘗試按照玉簡中的「定星安神訣」調息。清涼的月輝意韻融入識海,果然讓那蠢蠢欲動的「吞噬」與「寂滅」意志平復了不少。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今夜風波暫告一段落時——

  一股陰冷、詭譎、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恐怖氣息,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毫無徵兆地,在星海學院休息區外瀰漫開來!

  一個沙啞乾澀、如同骨骼摩擦的聲音,在每個人心底突兀響起:

  「暗影系的氣息……終於找到了……」

  「交出那個女孩……或者,死。」

  陸燼眼神驟然凌厲如劍,一步踏出靜室,周身靈力轟然爆發,將那股陰冷氣息死死擋在門外!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大言不慚?」

  那陰冷詭譎的聲音剛落,休息區外圍陸燼布下的劍氣屏障便發出刺耳的「嗤嗤」聲,仿佛被無形的酸液腐蝕。

  空氣中,一道道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陰影憑空滋生,扭曲、蔓延,試圖滲透進來。陰影所過之處,光線被吞噬,溫度驟降,連靈力都變得滯澀冰冷。

  「何方妖孽!」陸燼冷喝一聲,並指成劍,凌空一划。

  一道純粹凝練的劍意匹練橫掃而出,所過之處,那些黑色陰影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悽厲無聲的尖嘯,紛紛潰散消融。然而,陰影仿佛無窮無盡,剛剛被清空一片,更多的又從虛空深處湧出,前仆後繼。

  「桀桀桀……實力不錯,可惜,擋不住『影蝕』。」那沙啞聲音再次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這一次,聲音來源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

  藥無痕臉色一變:「影蝕?難道是……『影閣』的人?!」

  「影閣?」陸燼眼神一凝。

  這個組織竟然還沒有被剿滅乾淨?

  「有點見識。」陰影中,緩緩凝聚出三道模糊的人形輪廓,看不清面目,只有三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瞳,如同鬼火般懸浮。為首一人,氣息最為晦澀深沉,赫然達到了靈尊境!雖然不如皇甫雄那般煌煌正大,卻更加陰毒難纏。另外兩人,也是靈皇境巔峰的修為。

  「把那個暗影系女孩交出來,我們可以放過其他人。否則,此地,便是爾等葬身之所。」為首的黑影幽瞳閃爍,語氣不容置疑。

  「想要人?」陸燼冷哼一聲,聲音平靜無波,「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就憑你??」為首黑影幽瞳猛地一縮,語氣首次出現了波動,「你不就是一個大專校長嗎?」

  「看來,影閣的消息,也不怎麼靈通。」陸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就算你靈尊境又如何?我們可不只有一名靈尊境。更何況,你身後那群累贅,能撐多久?」黑影首領很快鎮定下來,冷笑一聲,「影殺陣,起!」

  話音未落,三名黑影同時掐訣。周圍瀰漫的陰影瞬間變得濃稠如墨,化作無數道漆黑的觸手、鎖鏈、尖刺,從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無死角地襲向休息區。

  「不自量力。」

  陸燼低語一聲,體內沉寂已久、如同蟄伏荒古巨獸般的磅礴氣血與靈力,轟然運轉!

  天威爆靈功!

  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天道威嚴降臨般的恐怖威壓,以陸燼為中心,驟然爆發。

  這威壓並非單純的能量衝擊,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層次與靈魂本源的壓制!如同凡人面對煌煌天威,心生無限敬畏與恐懼!

  三名黑影凝聚的影蝕攻勢,在這股浩瀚天威般的威壓下,竟猛地一滯!那些陰影觸手、鎖鏈、尖刺,如同遇到了陽光的冰雪,表面發出「滋滋」聲響,侵蝕蔓延的速度大幅減緩,甚至隱隱有潰散的跡象。

  那試圖侵入眾人識海的冰冷精神波動,更是被這股威嚴浩瀚的意志衝擊得七零八落!

  「什麼?!」為首黑影首領幽瞳劇震,失聲驚呼,「這……這是……天階功法的氣息?!怎麼可能!」


  陸燼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雙眸之中,一點深邃到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銀芒驟然亮起!

  洞虛之瞳!

  銀芒掃視之下,那原本虛幻縹緲、難以捕捉的陰影脈絡、三名黑影的靈力運行軌跡、以及這「影殺陣」的薄弱節點,瞬間在他眼中變得清晰無比,如同掌上觀紋!

  「左三,陣眼偏移,影能淤積。右七,靈力銜接晦澀,有破綻……」陸燼的思維如同閃電般運轉,瞬間解析出這片影蝕領域的數處關鍵破綻!

  而這一切,不過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閃電五連鞭——」

  陸燼口中輕吐,身形未動,右手卻已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殘影,朝著前方虛空,閃電般連續抽擊五次!

  啪!啪!啪!啪!啪!

  五聲清脆、短促、如同驚雷炸響在耳畔的鞭響,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

  伴隨著這五聲鞭響,五道凝練到極致、細如髮絲、卻蘊含著撕空裂氣、震盪神魂恐怖力量的銀色鞭影,驟然迸發!

  這鞭影並非實體,而是由高度壓縮的雷霆靈力與天威意志混合而成的法則攻擊。

  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維反應!角度之刁鑽,直指洞虛之瞳看破的三處陣法破綻,以及兩名靈皇境黑影的靈力核心!

  嗤啦——!

  影殺陣的陰影領域,如同被五把燒紅的利刃同時切入的黑色布匹,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那三處破綻節點被鞭影精準命中,整個影蝕領域的結構瞬間紊亂,開始劇烈扭曲、崩解!

  「不好!」兩名靈皇境黑影驚駭欲絕,他們只看到銀光一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禦,護體陰影就被那恐怖的鞭影輕易撕裂,緊接著,鞭影狠狠抽擊在他們的丹田位置!

  「噗!噗!」

  兩人如遭重錘擊胸,狂噴出帶著濃郁陰影氣息的黑色血液,氣息瞬間萎靡下去,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牆壁上,嵌入其中,生死不知。

  他們體內的靈力核心,已被陸燼的「閃電五連鞭」生生震散!

  而那道攻向黑影首領的鞭影,雖然被他以詭異身法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卻也擦著他的肩膀掠過!

  「嗤——」黑影首領肩膀處如同被高溫烙鐵划過,護體陰影潰散,皮開肉綻,留下一條焦黑的傷痕,更有絲絲縷縷霸道的雷霆之力與天威意志鑽入體內,讓他半邊身子麻痹,氣息翻騰不休!

  僅僅一個照面,陸燼連腳步都未移動,以天威爆靈功震懾全場,洞虛之瞳洞察破綻,閃電五連鞭雷霆出擊,便摧枯拉朽般破陣、重傷兩人、擊傷首領!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黑影首領捂著肩膀,幽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情報嚴重失誤。

  這陸燼哪裡是什麼大專校長,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凶獸。

  其功法之霸道,眼力之毒辣,攻擊之迅猛詭異,遠超預料!

  「影閣的雜碎,也配問我的底細?」陸燼眼神冰冷,一步踏出,天威爆靈功的威壓更加濃重,如同實質般擠壓著黑影首領周圍的空間,「敢打我弟子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覺悟。」

  話音未落,陸燼右手再次抬起,五指微張,指尖紫金色電芒跳躍。

  黑影首領亡魂皆冒,再也不敢有絲毫戀戰之心,尖嘯一聲,身體驟然炸開,化作無數道細小的陰影,如同受驚的魚群,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竟是施展了某種代價極大的保命遁術!

  「想跑?」陸燼洞虛之瞳紅芒一閃。

  瞬間鎖定其中一道氣息最隱晦、速度最快的陰影,那才是其真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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